荀幽冥今日進宮和人商量了一日的中秋宮宴,因為現在並沒有立儲,皇帝的身體也沒辦法主持宮宴,故而這宮宴就成了各個皇子王爺們各展神通的地方,爭來爭去誰也占不了上風,但是誰也不肯妥協,荀幽冥和其他不受重視的王爺們一樣,最後都被卷進了這場啼笑皆非的鬧劇,所有王爺皇子各有分工一起來辦中秋宮宴。
不過因為最近與簡涼的關係不再像從前那樣劍拔弩張,明日的中秋宮宴自己稱病不去好了,這麽多年想真正地過一次中秋。因為這個,一直以來被視為黑麵閻羅的荀幽冥並未生氣,被無緣無故地卷進這些事情裏也沒有發脾氣,有人嘖嘖稱奇。
勞累了一日的荀幽冥回到王府,想要休息一下,卻被告知簡涼與簡小乙上街還未歸。荀幽冥有些著急,想要派人去找,但轉念一想,前幾日才與簡涼的關係緩和,還是先把自己這疑神疑鬼的性子改一改,不然簡涼又得生氣,他壓下心裏來得不尋常的焦躁,自己先回屋洗漱了一番。
快到晚膳時,丫鬟帶著同樣狼狽不已的簡小乙回到王府,荀幽冥沒有看見簡涼,心裏頓時生起不好的預感,他問道,“怎麽就你回來了?娘親呢?”
簡小乙先前一直忍住,在丫鬟年前無論怎樣都沒有哭出來,此刻聽到父親這樣問,心裏的害怕與內疚就著淚水控製不住的流出來,“爹爹,娘親,娘親被抓走了……”
荀幽冥心裏一跳,聲音不自覺的變得暴躁,“怎麽回事?怎麽個被抓走了?”
簡小乙被父親的樣子嚇得發抖,但他現在更怕的是娘親出什麽事,他抽噎著說道,“都掛我不聽娘親的話,一定要去買桂花糕,然後我被壞人抓走,娘親為了救我,被壞人抓走了……”
簡小乙太過傷心害怕,說話也斷斷續續,荀幽冥聽了半天也沒能聽懂事情的起因後果,於是對身後得的丫鬟道,“你來說。”
那丫鬟哆哆嗦嗦地跪下,語氣卻很清楚,“回稟王爺,那些人應該是有備而來就是為了抓住簡涼公子,少爺隻是個誘餌而已。”
荀幽冥又沉聲問道,“那些人都是些什麽人,怎敢如此大膽,抓我戰北王府的人!”
那丫鬟又回憶道,“那些人穿的都是普通黑衣,與人說話時卻又沒有草莽之氣,奴婢猜想這些人背後定然不是普通人。”
荀幽冥撫著發痛的額頭,對那丫鬟說,“下去吧,好好安撫少爺,莫讓他再害怕了。”
又對哭得傷心的簡小乙說,“小乙莫要再難過了,爹爹一定會救出你母親的,下去吧,瞧你這一身多髒。”
簡小乙被帶下去後,荀幽冥終於控製不住內心的狂躁之情,他喊來秦伯,冷硬的吩咐道,“再加派人手,務必要知道簡涼的行蹤。”
那幫人毫不避諱地放簡小乙回來,就是說不害怕讓人知道簡涼已經被帶走,或許還是特意讓自己知道簡涼被帶走,到底是誰呢?究竟是針對簡涼還是對自己有什麽謀求?
荀幽冥頭痛欲裂,或許自己再等一會兒,那些人就會像釣魚一樣,用簡涼當做誘餌,把自己當做肥魚吧。
沒一會兒,宮裏竟然來了人,傳皇帝的口諭,讓自己進宮麵聖,荀幽冥眼皮一跳,潛意識裏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卻無法違抗皇命,進宮入了文德殿,跪在紗帳外麵,給皇帝請安。
自打知道皇帝這是中毒以後,太醫們也不敢再亂用藥,而是用了一些抑製的藥,皇帝的症狀暫時穩定下來,卻沒辦法日日上朝,隻是身體比從前要好上許多,講話也比以前有中氣多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荀幽冥的人皇帝掀了掀眼皮,漫不經心地問道,“老三,朕這幾日聽說,你得了一個小諸葛,是嗎?”
荀幽冥心裏猛地一跳,不知道皇帝這樣問是什麽意思,隻能硬著頭皮回答,“父皇這是從哪裏聽到的渾話,這小諸葛可不是誰都能說的,許是別人隨口一句,但是兒臣確實有一個聰慧的門客。”
皇帝眸光一閃,語義不明地道,“哦?你那門客是不是叫做簡涼?”
荀幽冥不知道皇帝為何突然提到簡涼但他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對勁,皇帝是何等人物,看荀幽冥猶豫的神色,已經知道簡涼之事十有八九了。
他冷哼一聲,“那老三,你可知道,那簡涼與南國皇子同流合汙,想要置朕於死地!”
荀幽冥怎麽可能相信,他已經知道慕寒不是下毒害皇帝的人先不說,就算慕寒真是凶手,簡涼也不可能做這種事。
聯想到今日種種,荀幽冥好像知道了什麽,他問道,“父皇何出此言,兒臣不知。”
皇帝好像早就知道荀幽冥會這樣說,他嫌惡地道,“老三啊老三萬,你還與朕裝糊塗,朕問你,那日你來給朕請安,是不是把那簡涼帶到若盧獄去了?”
荀幽冥震驚的抬頭,不知皇帝是怎麽樣知道此事的,他趕忙回道,“父皇,兒臣那日來時已經說過,是為了從那南國皇子身上拿到解藥,簡涼也隻是作為兒臣的隨從參與,父皇一定要明察,千萬不要被歹人迷惑啊!”
皇帝根本不信他這話,“老三,要不是看在你是朕的兒子,朕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你下去吧,這幾日不要出府了,好好反省吧!”
這是,被軟禁了?荀幽冥身體一軟,根本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事,他又問道,“那父皇,今日簡涼失蹤一事,父皇是否知曉?”
皇帝閉上眼睛,不耐煩地說,“是朕讓老大去抓的,未免敗壞你的名聲,沒有大張旗鼓。”
果然,荀幽冥又問道,“那如今簡涼在哪裏?”
皇帝意味深長地說,“他如今與那南國人關在若盧獄,怎麽,你也想去?”
荀幽冥咬咬牙,“兒臣不敢,兒臣告退。”
皇帝沒有說話,看著荀幽冥站起來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