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簡涼撩開車簾看過去,豈止是官府?分明就是荀幽冥!

沒好氣地將車簾放下來,簡涼衝著皓月道:“你隻管趕路,不必理會他們。”

“爺?”

“按我說的做。”簡涼撩開另一側的車簾透氣,卻不想一個騎在馬上高高大大的人影忽然擋住她的視線,用難以言喻的視線俯視著她。

簡涼垂眸一瞬,再抬起頭來已經是一副謙遜有禮的樣子:“戰北王爺,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真是巧。”

“巧麽?本王可是等著你上路才啟程的。”

“王爺總不至於還有跟蹤的癖好吧?”簡涼溫和一笑:“不過吧,您貴為王爺,有那麽一兩個怪癖,倒也說得過去。“

荀幽冥冷笑:“本王不欲與你多做口舌之爭,至於你這巧舌如簧的小把戲,本王更希望你運用在敵人的身上。這樣,本王也才好安心教導新收的寶貝徒兒。“

簡涼手指一緊:“小乙不過是個幼童,王爺光明磊落,心中自有千秋,不會拿幼子來行威脅作風,我說的可對?”

“倒是能言善辯地很。”荀幽冥冷哼,“戰北王府的東院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會回到京城,你直接把孩子接過去。”

“張衍的父母對小乙極為喜愛,承蒙他們垂簾,此刻應當已經被認作幹孫兒了。”簡涼嫣然一笑:“王爺,這老人家的天倫之樂,無非就是兒孫承歡膝下,在下身為晚輩,該當支持才是。”

荀幽冥發現自己小看她了,沒想到這小女人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簡小乙已然和張府搭上了關係,他若是還和小家夥走得太近,無非會給京中各勢力一種他已經和張府結成同盟的錯覺。

隻不過……

“簡小乙身為本王的愛徒,斷也沒有太生分的道理。”荀幽冥斜睨了她一眼:“住不住戰北王府,你說了不算。”

不等簡涼答話,荀幽冥忽而湊近了些許,又道:“張府若是平白落了難,簡小乙身為張府後人,怕是也脫不了幹係,你說呢?”

“你……”簡涼咬牙切齒,“卑鄙!”

竟拿張衍一家子來威脅她,簡直猖狂!

荀幽冥兀自暗笑,他盯著明明氣的不行偏還拚盡全力忍著的簡涼,對她的了解又多了那麽一層。

“不過麽,你若擔心孩子在我府上照顧不周,放在張府倒是也不打緊。”荀幽冥盯著她唇角擴大的笑意:“張府與戰北王府相隔不遠,大不了每日多給你些空閑時辰。”

“荀幽冥!!”

“你叫我什麽?”

簡涼心底有些發怵,但麵上強撐著不動聲色,沒好氣地把簾子一放,兀自在車內氣悶。

荀幽冥武力高強,她紊亂的氣息自然聽得真真兒的,騎在馬上也不免低笑起來。其實,若她一直不肯主動挑明,這麽時不時逗一逗她,倒也是件極好玩的事情。

隻不過馬車另一側的青衣倒是驚訝了,跟著王爺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對一個人這般上心,居然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