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照看小公子的下人和書童,都已經斷了氣……”

荀幽冥本來就已經由於心下湧生而出的憤怒而泛紅了眼珠,現在聽罷之後,心下的憤懣而是翻湧而出。

下意識的,荀幽冥就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短劍拔了出來,眼看就要刺向了自己身前的下人。

簡涼見此,卻是趕忙的跑到了荀幽冥的麵前:“不要!”

簡涼呐喊道,聲音竟是除卻絕望之外,更多的更是堅定。簡涼就至於此時此刻,一字一句的衝著荀幽冥言說道:“王爺,小乙已經被帶走了,如若你再傷了這府邸之中的目擊者,便是連同一線生機都沒有了!”

簡涼的話語讓荀幽冥如同被淋了一桶冰水一般,豁然的清醒了過來。他收起了手中的劍,望著眼前分外清醒的簡涼。

然而從簡涼的眼眸之中看到的,卻是重重疊疊的悲傷。

是失望?還是責備?

荀幽冥不得而知,可是他卻是絲毫都不能怪簡涼。是自己答應了簡涼好好的保護簡小乙,卻並沒有完成,連同自己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他隻能別開了眼睛,不看自己身旁的簡涼,追問著這跪在地上的下人:“你起來吧,你看到了什麽,如實的告訴我,我不會殺你的。”

那人聽聞了荀幽冥的話語,並沒有起身,而是一字一句的衝著荀幽冥開口言語道:“聽到裏麵有動靜,我們就進去了!是一群人將小公子抱走的,那個時候小公子已經昏迷了,所以沒有喊叫。我等前去追,可是卻中了賊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追到的人投河,而小公子卻已經被人轉移了!”

簡涼聽聞了此話,心下卻是頹然。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又是這麽熟悉的計謀,一切的一切都像極了荀幽涼的作風。可是簡涼卻是總覺得,荀幽涼不會用這相同的計謀兩次。

他一個叛變失敗的人應該比誰都知曉,使用相同的計謀,隻會重蹈覆轍。

可是這個猜想卻是讓簡涼的心下更為擔憂了,如若是荀幽涼的話,那麽抓小乙應當就僅僅是威脅自己去幫助他。如若是別人,那麽簡小乙就將更加危險……

荀幽冥咬了咬牙,就此衝著這眾人開口道:“去找!召集我所有的人馬,不論如何也要將人找到!”

他不願意相信簡小乙真的消失了,隻能這般的吩咐下去。

這整整一天,都在奔波和尋找之中度過了。

趙誠得知了消息,亦是從府邸之中前來,幫助荀幽冥一起尋找。

“王爺,你也應該想到了,那個邀約公子簡涼前去玉鶴樓的人,應該同帶走小公子的人是一夥。”趙誠按照心下判斷言說。

荀幽冥亦是猜測到了這一點,就此點了點頭,言語道:“我傷到了他的右手,刺的很深,希望可以成為線索。”

“屬下一定竭盡所能。”趙誠恭恭敬敬的衝著荀幽冥行下了禮節,就此前去打聽個了。

此時已經入了夜,簡涼就坐在自己的身側,荀幽冥暗沉下來了思緒,雖說自己也沒有什麽線索,可是卻是下意識的想要安慰於簡涼:“簡涼,我……”

“王爺。”出於預料的,簡涼比荀幽冥所想象的要平靜許多:“你注意休息吧,簡涼先退下了。”

“簡涼……”眼見著簡涼站起來準備離開,荀幽冥慌亂的開口。

簡涼就此輕緩的歎了口氣,就此開口言語道:“王爺,您焦急是沒有用的,與此如此,倒不如尋找一下線索。”

簡涼言說完畢了此話,就離開了正殿之中。

荀幽冥獨自至於此處,心下除卻心酸竟是還有自責。這一次,他是真的讓簡涼失望了……

正當荀幽冥心下煩悶的時候,那朱門之外卻是再度的傳來了一聲響動,是自己下人的聲音:“王爺,屬下在這殿院之中發覺了一張紙箋!”

荀幽冥聽聞之後稍稍的一愣,隨即就讓那人將紙箋拿了過來。

那紙箋極其的破舊,似乎……是被人隨手拿過來寫的,而上麵的字跡卻是嶄新:“三更十分,城郊廟宇,誠邀戰北王獨自前來。”

荀幽冥一看,就明白了那書寫紙箋的人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不禁的想起了如今已經快二更了。

眼下的時間已經容不得他再去思索什麽,就此匆促的走至了那殿院之中,他召集來了一些守在這戰北王府之中的下人,然而卻是並沒有要帶著他們一起前去的意思。

“王爺,您自己前去,不大安全啊。”林京定下了心神,就此衝著荀幽冥勸說道。

“本王一定要自己前去。”如若違反了那人的意思,可能就會害了簡小乙。荀幽冥咬了咬牙,就此開口叮囑道:“這件事情不要驚動於公子簡涼,你們就在這裏守著公子!寸步都不能離開!本王回來的時候,公子簡涼必須安然無恙!”

見荀幽冥這般堅定的言說,這一眾人亦是不能拒絕,隻能衝著荀幽冥開口言語道:“是,王爺。”

荀幽冥就此換上了一身夜行衣,臨行之前,還不忘記望向了簡涼的房屋之中。此時簡涼的房間已經熄了燈,可是荀幽冥卻是知曉,簡涼還不曾休息。

“簡涼,你等著我,我一定將小乙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這聲音不大,可是這夜確然是寂靜,還是傳入了正在那門口坐著的簡涼的耳朵之中。

不僅僅是這一句,連同剛才荀幽冥所言說的不能驚動自己的話語,簡涼也聽了個清楚、聽了個明白。

她緩然的垂下了眼眸,心下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生而出。

在外麵的聲響消散,荀幽冥離開之後,簡涼方才起了身,推開了這朱門。

朱門之外的人望見了無比清醒了簡涼,心下皆是詫異。

“公子,你……”那守衛不知曉如何言說,隻是支支吾吾的開口,畢竟荀幽冥已經交代過了,不能夠驚動簡涼。

而簡涼卻是緩然的搖了搖頭,就此輕緩的開口道:“我全部都聽到了,所以你不用隱瞞我,帶我去你們找到的那歹徒放置紙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