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被問到落荒而逃,但她也不是毫無收獲的,比如這位則慕居然有自己的家室,還與聖女苟合。
她觀他言行,他平日穿的用的,還有居然能和聖女有這麽親密的接觸,這人必然不是個普通人。
但是又如何呢?一路上,簡涼承認,自己見過的不是普通人的人多了,又何必在乎這麽一個世家子弟呢?
現在這個世家子弟讓人覺得最有用的是,簡涼要靠他,來查出娜卡的事情,她有些悲觀地想,若是到時候慕寒敗在這位聖女手下,這個可以讓聖女身敗名裂的事情大概也可以救一下他吧,不然他這樣每天廢寢忘食地為不是自己的江山鞠躬盡瘁,最後還沒有個好結果,也太慘了。
簡涼的想法自然沒有旁人知道,這位則慕貴公子也因為自己發現了簡涼的有趣之處而興奮。
他進了殿,不管不顧地抱著正在皺眉看著奏折的聖女,聖女感受到熱源,有些無奈地歎氣,“陛下,您又忘形了。”
他火熱的氣息噴在娜卡耳畔,“小姨,你平日哪裏有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快?”
娜卡無奈地推開他,“陛下,我也可是在為你這個外甥的江山擔心著呢,你還在說這些。”
因為今天的事,慕則還有些興奮,他曖昧道,“朕的江山都是你的,你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現在也是在為你自己擔心罷了。”
娜卡啐了他一口,平日裏像是鷹一般的眼睛裏現在都是愛意和溫柔,“我是為了誰?說是你的江山就是你的,你現在能這樣肆無忌憚的喬裝出去的時間可不多了,等我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好了,您就要好好負起自己的責任了,這南國說到底還是您的。”
又談到這個了,慕則以吻封唇,娜卡沒了聲音,慕則笑道,“安靜了。”
簡涼回到攝政王府時,慕寒也已經回來了,今日得知的信息簡涼覺得,她也有必要告訴慕寒這些事情了。
這場所謂的鬥爭也是慕寒和聖女的,簡涼不是沒有私心的人,目前來看,她沒有看出這兩個人誰勝了對南國要好一點,但是慕寒和她是知己朋友,簡涼自然而然的偏向了他,她希望慕寒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
慕寒看著簡涼今日回來以後就若有所思欲言又止地樣子,猜想她肯定是有什麽事情,便揮退了眾人,對著簡涼道,“阿涼怎麽了?是有什麽事要與我說嗎?”
簡涼嚴肅了聲音,“我有事要與你說,這幾日我天天出去,並非全是因為待在攝政王府太無聊,還有一個原因,我在調查一個人。”
慕寒本來在倒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沉聲道,“調查什麽?”
簡涼兀自說道,“這幾日,我認識了一個年輕公子,我不知他到底是誰,但是觀其言行舉止,還有他吃穿用度,此人家世不凡,應是那種很有底蘊的家中的公子,我也與他相談甚歡。”
慕寒不明所以,“怎麽了,這人有什麽問題嗎?”
對他來說,簡涼這樣的人,這樣的氣度,認識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並不是多奇怪的事。
簡涼繼續道,“可是不瞞你說,這人我之前就見過一麵,這些天也是有意無意的刻意接近他的。”
“燈神節那一夜,我曾經見過這位公子與人苟合。”
慕寒看著她,眼神越來越嚴肅。
簡涼的聲音在他耳中甚至變得有些詭異,“你知道與他苟合的人是誰嗎?”
慕寒情不自禁地問道,“是誰?”
簡涼嘴角翹了一下,“是南國聖女大人,娜卡。”
慕寒不可思議地後退了一步,“你是說,娜卡她……她可是聖女啊!”
縱使是如同慕寒這樣見多識廣,也不把俗世規矩放在眼裏的人,此刻也因為這個消息而震驚不已,所以,聖女乃是南國的神,神的墮落,對於以神為尊的南國來說,到底是怎麽樣一件轟然倒塌的事情呢?
簡涼不敢想,她幽幽道,“聖女又怎麽樣,聖女說到底,也隻是個女人罷了,慕寒,你不要忘了,女人是不能動情的。”
慕寒搖了搖頭,“阿涼,你不明白,其他人可以是個普通的女人,隻有娜卡不可以,若這件事情被百姓知道了,我敢保證,會天下大亂,我原以為她隻是有些自我而已,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麽愚蠢,愚不可及。”
簡涼看著他,“慕寒,我告訴這個,是要讓你做好準備,你可以控製這件事情的走向,所以,你可以控製娜卡,你好好把握機會,你是知道的,她並不是真正的神,她也隻是個會寂寞會失去理智的女子罷了。”
慕寒沒有說話,不知道沉迷在什麽神思裏,簡涼歎口氣,這種事情,要讓從小就接受著聖女是神的人輕易接受,也是很難的,即使是慕寒也不例外,都是俗人罷了。
南國的奏折一般是分為兩份,一份給聖女,一份給攝政王,二人拍案決定以後,再讓皇帝下詔,或許是為了表達自己沒有野心,身為攝政王的慕寒和貴為聖女的娜卡不直接讓人將奏折送到自己府上,而是每日都到宮中親自去拿,仿佛這樣,別人就會覺得他們沒有野心,是欺騙別人,也是欺騙自己。
慕寒又一次按照常規,要進宮拿奏折,這一次他走得很急,後邊的宮女太監都不明白這位攝政王今日遇見什麽事了,平日裏不緊不慢的人,今日竟然一反常態,感覺很著急的,怕什麽東西跑了似的。
他終於走到禦書房,看見還未走的聖女,心中鬆了一口氣,卻又掉起一口氣。
慕則見到他,波瀾不驚地笑,“皇兄來了。”
攝政王見到皇帝可不必行禮,往日慕寒為了不讓人說閑話,都是禮全的,今日的他卻像是忘了這件事一樣,他甚至沒有看慕則,他緊緊盯著一旁地聖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