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回了攝政王府以後,許多天內到都是風平浪靜,好像根本娜卡那日信誓旦旦的話沒有說過似的,既然沒人有什麽行動,簡涼也不多說什麽,她隻會安安靜靜地等,以不變應萬變。

倒是慕寒對著老管家發了一頓脾氣,無非就是指責他沒有再警惕一些,竟然讓一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人就這樣冒充自己的人,還把人帶走了,老管家也很是愧疚,誠摯地給簡涼道了很久的歉,簡涼倒是不介意,還好好勸了一下慕寒,她覺得老管家也不是故意的,畢竟誰能想到,會有人有這個操作。

隻是沒過幾日,簡涼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比如,攝政王府的人總愛看著自己,眼神奇怪,欲言又止,簡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每次看見這樣,要上去問,他們都跑得比誰都快,不然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簡涼皺眉,有些苦惱,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實在是很不好。

因為這個,她好像也不再願意與這些熱情的下人們多說什麽,隻一個人待著。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這種被人看著,但是有一大堆話沒說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了,簡涼很受不了,她決定去親自問一下慕寒。

慕寒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放下手中的筆,他正在看從宮中帶出來的奏折。

聽到簡涼的話,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許是他們覺得你一來就去麵聖,很是羨慕,覺得你很不簡單。”

簡涼哪裏肯信,她道,“堂堂威震朝野的攝政王大人,他府上的奴才會是眼皮子這麽淺的貨色嗎?慕寒,你要是還當我是朋友,就不要騙我。”

慕寒沉默,輕聲道,“其實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那都是你的過去了。”

看著簡涼麵色一白,慕寒苦笑,這話是安慰她的,又何嚐不是騙自己的呢?什麽過去,簡涼這個樣子,哪裏是能忘掉所謂的過去的人?

他聲音有些沙啞,“無非就是,大荀皇帝最近的新寵名聲也傳到了南國罷了。”

簡涼有些無言,實際上會傳到南國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畢竟大荀這樣一個龐大的帝國,它的很多事情,周邊這些國家都會很關注,南國也不例外。

隻是驟然聽到這個,簡涼心中還是不可控製地緊縮了,像是塵封已久的傷口,你不敢去碰它,便不去治它,一昧地將它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也不讓自己看見,以為這樣,會騙過所有人,但是當有一天,這個繃帶拆開的時候,你發現傷口不僅沒好,還在繼續流膿,比以前更痛了。

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去麵對這個事情,隻是強笑道,“哦,我知道啊,他是皇帝嘛,李貴妃最近很受寵嗎?”

簡涼想到了李清奚冷笑的樣子,想到她看著自己與荀幽冥走時,臉上的笑,和眼中的恨,居然有些釋然,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我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慕寒搖搖頭,“什麽李貴妃,我聽說過,隻聽說是叫驪昭容,據說荀幽冥寵她寵得,與前朝楊貴妃也沒有什麽兩樣了。”

簡涼有些詫異,卻也不是很意外,原來就算自己走了,荀幽冥也沒有去喜歡李清奚嗎?

簡涼都能想象到李清奚的神情了,她那麽好勝,又狠毒的人,也不知道這位堪比楊妃的驪昭容能不能頂住壓力了。

她搖搖手,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地笑容,“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原是這個,何必瞞得這麽緊,我早晚會知道的。”

“而且,”她看著遠處,眼中沒有焦距,“他是皇帝,我與他也沒有任何關係了,他以後還會有更多美人,你也不能每次都這麽如臨大敵吧?我沒那麽脆弱。”

話是這麽說著,看似很瀟灑,但是慕寒看得出來,她根本沒有那麽灑脫,他隻得拍拍她的肩膀,裝作沒有看見她難看的表情,笑道,“行,以後還是得叫您簡爺。”

簡涼站起身來,“那是,而且他有這麽多美人算什麽,可能以後,我也會有許多藍顏知己也未可知呢,現在我們這樣,是讓彼此找到最適合自己的。”

慕寒摸摸她的頭,“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你不用多想。”

簡涼有些鼻酸,“我知道,咱們一直是過命兄弟!”

被慕寒嚴防死守著,不讓簡涼知道的,宛如楊妃的驪昭容最近也有些疑惑。

她最近經常侍寢,最近連著三夜,陛下都來了她宮中,她知道,她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這座皇宮中,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羨慕有之,嫉妒有之,怨恨有之,但是肯定沒有一個是真正為自己高興的。

她到現在還是不明白自己怎麽得了皇帝青眼,她偷偷比對過,宮中的妃妾,個個花容月貌,楚楚可憐的林貴妃,明豔動人的郭昭儀,嫵媚妖嬈的柳婕妤,還有剩下的許多,很多人都比她好看,她自己也僅僅隻能算個清秀佳人,比起這宮裏頭臥虎藏龍的大美人們,她真的隻能算清粥小菜。

可是這樣的清粥小菜卻頗得皇帝喜歡,她侍寢的日子已經超過了宮中所有嬪妃侍寢的日子,越是這樣,她越是戰戰兢兢。

造成這樣的局麵的,除了這件事情本身的詭異之外,還有一件事。

她侍寢之前,在當秀女之時,已經有嬤嬤們來教她們這些女子怎麽伺候皇上,所以她是懂得一些男女敦倫之事的。

讓她驚疑不定的,皇帝每次來她宮中,竟然連衣裳也不脫,就讓她陪著他看一晚上的書,偶爾說那麽幾句話,驪昭容又驚又疑,卻從來不敢多說什麽。

初初侍寢那個晚上,嬤嬤來收帕子,都嚇了一跳,幸而驪昭容聰明,含羞跟她說了。

嬤嬤是她宮中的人,命都和她連在一起,隻得幫著她造了一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