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看著與大荀,與臨安,甚至與上京都完全不同的風光,不禁有些感歎。
看著攝政王府中穿著清涼的侍女門房,簡涼又大開眼界。
看著簡涼這個樣子,慕寒笑道,“南國本來就比其他地方熱,百色更是如此,這裏的人就不像大荀的人穿得那麽多,男女大防也沒有如此重要。”
簡涼點頭,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風土人情,像是大荀,不管是文化還是地理位置,大多數是簡涼從前記憶中那些更偏向於中原的地方,而南國和西夏這些地方,差不多就是古代那些邊緣地區了。
簡涼驚歎,又問道,“方才那個騎象聖女,是個什麽人?我看所有人都對她很是尊重的樣子。”
慕寒漫聲道,“你相信神嗎?”
簡涼一愣,她之前一直是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無神論者,隻是這一係列的穿越事件發生在自己身上以後,簡涼又不得不懷疑了,隻是,她又有些不解,除了穿越這件事,她到這個時空以後,再也沒有發生過任何反自然的事情。
看簡涼糾結的樣子,慕寒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方才那個聖女,她是我們南國的神,聖象是她的坐騎,她方才是例行在巡視子民。”
子民?這詞說得,好像這個國家是聖女的,而不是皇帝的,更加不是攝政王的似的。
“她比你的權利地位還要高嗎?”
簡涼情不自禁的問出口。
慕寒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她?她是不可磨滅的,哪一個帝王比得上神?就連皇帝登基,也要經過她的同意,我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簡涼了然的點頭,在她的那個時空裏,有一個國家也是這樣,類似於神的地位要高於帝王,神可以決定帝王的地位,君權神授,隻不過這個神被具象化,被人在現實生活中供起來了而已。
簡涼問道,“那你當初這麽著急的回到百色,就是因為這件事嗎?”
簡涼沒記錯的話,慕寒也是皇子,當初南國先帝駕崩,他也是有繼承權的,隻是現在為何又當了攝政王,再加上慕寒的解釋,這不得不讓簡涼覺得此人不簡單,而且還參與了當初皇位的爭奪。
慕寒不語,隻是眼中的嘲諷已然說明了一切。
簡涼又想到慕寒與那個聖女之間奇怪的氛圍,明了了,果然,兩個人是有矛盾的。
想到這裏,簡涼又有些擔心,萬一這個聖女家族的人一直當著南國的聖女怎麽辦?南國的神豈不是會一直壓著慕寒,讓他永遠翻不了身?
懷著這份擔心,簡涼問道,“那這個聖女是要一直當聖女嗎?她死了的話是她的女兒來繼續當聖女嗎?”
這關心的表情讓慕寒忍俊不禁,“你以為聖女為什麽叫做聖女,不過是因為她們這輩子不能結婚生子,更不能與男子**罷了。”
“每一個聖女都是根據神的旨意選定的,這個聖女還在世的時候,神會選出下一個可以接班的人,一代又一代,沒有斷過。”
原來是這樣,簡涼點頭,又搖頭,這種要求對她來說像是反人類似的。
她看著眸中有著嘲諷神色的慕寒,嚐試著問道,“那麽你呢?你相信嗎?相信神嗎?相信聖女嗎?”
慕寒看著她,沒有明說,隻反問道,“你呢?你信嗎?你覺得,我信嗎?”
簡涼篤定的搖頭,“我覺得,你不信,攝政王。”
慕寒哈哈地笑。
兩人聊得正開心,一個年紀較大,像是官家一樣的人上前,表情肅穆地道,“王爺,聖女請您進宮,陛下又喝太多將宮女推進河裏了。”
慕寒沉聲道,“幾個?還活著幾個?”
簡涼被這問句嚇得要死,好像這輩被推進去的宮女很多似的。
果然,管家道,“推下去二十個,還活著五個。”
簡涼倒吸一口冷氣,這哪裏是皇帝玩鬧,這簡直就是變態殺人狂啊,怪不得要讓慕寒親自過去,確實很棘手啊。
慕寒對她點點頭,有些歉意。
簡涼趕緊擺擺手,“你先去吧,先把這些事情處理了再說,不用管我。”
慕寒對他身後的管家道,“紮叔,好好招待簡爺。”
被叫做紮叔的人恭敬地應是。
慕寒急匆匆地出了門去了。
紮叔對著簡涼,恭敬道,“簡爺,小的帶您去看您住的地方。”
“王爺為了讓您住的舒服些,特意按照大荀的風格來布置的。”
臨安,福如宮。
荀幽冥已經連續幾個晚上來這裏了,先前春桃和小史還很擔心他觸景生情又想起他們這些奴才,要拉出來打殺一番,這樣戰戰兢兢過了幾日,他們發現,荀幽冥每次到福如宮來,甚至不需要他們在旁邊照顧著,他隻是一個人坐著。
久而久之,春桃和小史都放下心來,甚至有些同情起悵然若失的荀幽冥。
荀幽冥看著簡涼臥室那個嶄新華麗的鳳冠,又開始思緒萬千。
他輕輕摸著這鳳冠上精美的鳳凰,還有一邊精細的點綴,想起他曾經無數次想象過,簡涼穿起來是什麽樣子,沒想到,現在好像要永遠見不到了嗎?
不,不會的,荀幽冥想,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他決不允許!
他閉了眼睛,再睜開時,眼裏一片肅殺之氣,他看著這個鳳冠,使出自己全身的功力,狠狠在手中捏著,不多時,時間最珍貴的寶石黃金打造而成的鳳冠就像是風中之柳,被荀幽冥輕易折斷。
他狠厲一摔,鳳冠掉在地上,發出震天的響聲,張子濤嚇了一大跳,趕緊跑了進來,見著這個場景,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
荀幽冥睜開眼,血紅的眼睛,聲音卻很平靜,“將它處理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這東西晦氣。”
張子濤愣了一下,他想起當初造這鳳冠時,荀幽冥親自一點一點細節過問,嚴格得不得了,現在就這麽扔了?
他還愣在原地,荀幽冥的聲音傳來,“怎麽?你舍不得?要不要朕把它送給你?”
張子濤渾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