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趙誠一點點都不顯得懦弱,反倒是給人一種白淨的書生之氣。

想來,這副容顏也夠迷倒不知道多少家的女子了。

“您就是公子簡涼?”趙誠一眼便望見了簡涼,恭恭敬敬的衝著簡涼星稀了禮節。

簡涼見此,更加堅定了趙誠身上並沒有嚴重的相思之症,眉頭不禁的微微一簇。可是礙於這是一個私人的問題,簡涼終是沒有直接開口言說,而是變了一個說法,開口詢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是我的?”

趙誠聽聞了之後,卻是緩然的一笑,開口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公子曾經的名號,曾經也響徹傾城。人人解皆說,公子身上有一種常人沒有的氣質。今日得見也確然,趙誠一眼便看出了是你。”

這個趙誠,光然不光長得白淨討人喜歡,連說話都是極為好聽的。

那慕小姐,竟沒有被趙誠所說服嗎?

趙誠不曾望見簡涼眉眼之中詢問的意味,而是轉過了眼眸,望向了被簡涼易容過了的荀幽冥。打量了一分之後,趙誠便輕輕的俯下了身子:“見過王爺。”

荀幽冥聽聞之後,心下卻是無奈:“化成這個樣子,你竟還能夠認出來是我。”

“王爺,您知道的,看一個人不僅僅是要看人的容顏,更是要看他的氣場。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場,王爺您更是如此。”趙誠的言語從容,眉眼之中的神色亦是不變。

至於了此時,簡涼也亦是到了些許的異常之處。

這趙公子,倒是和荀幽冥早就認識了?既然如此,荀幽冥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要讓趙大人將趙公子給自己,直接將趙公子收攬過來不是更好嗎?

簡涼在心下思慮了一分,終是明白了這其中的緣由。

“對不起,之前隱瞞了你。”荀幽冥的心下有些許的歉意,便如實的衝著簡涼開口道:“本王同趙公子確然是之前就相識了的。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

“王爺不必說了,簡涼知道。”簡涼的思緒沉澱,就此打斷了荀幽冥的話語,一字一句的開口言說道:“趙公子並沒有得相思病,而是因為王爺想要尋一個由頭,將趙公子攬在自己的身邊。而直接去要趙公子,趙大人又未必會同意。所以方才會演了這樣一出戲,這一計,確然是妙也。”

雖然被荀幽冥當做了棋子,可是簡涼的心下卻是並沒有什麽氣憤的。能夠這麽輕易的幫助於荀幽冥,對於自己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是的。”荀幽冥微微的抿了抿唇角,剛想要開口解釋,一旁的趙誠便搶先一步,匆匆開口道:“公子,您誤會王爺了,王爺沒有欺騙於您。在下……確然是有了相思急症,也確然是想要您代替我幫慕小姐書寫一封情詩。”

“趙公子倒是不像得了相思病症的人。”簡涼見趙誠如此執著,便輕緩的開口言語道:“依在下看來,趙公子不需要在下,也可得到一片女子的芳心。”

雖然隻是一句客道的話語,可是荀幽冥聽聞之後,心下卻些許的不適滋味。

簡涼該不會是喜歡趙公子這樣的男子吧?思慮到了此處,荀幽冥不禁的懊惱了起來:早知道,就不讓簡涼陪趙公子前來了。

“公子過獎了。”趙誠垂下了眼眸,見時候已經不早了,便一字一句的開口言說道:“在下謝王爺和公子前來,與采月約定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了,咱們便就此啟程吧。”

雖然這其中出了些許的烏龍,可是簡涼卻也是順從了趙誠的意思。幫人幫到底,自己既然已經幫助趙誠書寫了情詩,當然也是要幫助他完成這最後一步的。

荀幽冥的心中雖說不是滋味,可是簡涼幫助趙公子,也是因為自己。理所當然的,荀幽冥便也跟隨著兩人前去。

柳絮於風中微微然,正至了約定的時候,三個人便也抵達了那橋邊。

“采月……”望著那橋邊人的身影,趙誠輕聲的嗯喃出了口。

“去吧,趙公子。”簡涼在身後推了推趙公子,示意著他前去。

趙誠雖然心下緊張,倒是也順應了簡涼的意思,朝著那橋邊的女子身邊走去了。

慕采月望見了來人,心下稍稍的沉澱了一分,就此開口言語道:“我就知道,戰北王的人怎麽會平白無故的邀約於我?我猜到了……會是你。”

慕采月的言語帶著幾分的猶豫,眼眸似乎也在來回的打量,似是想要看一看,趙誠到底似不似是傳聞之中所說的那一般,因為自己得了相思之症。

“采月,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邀約於你了。盡管用了戰北王的名諱,可能會受到懲罰,可是我依然不後悔。這一次,我一定要將自己心中所想告知於你。”

趙誠輕輕的咳了咳嗓子,就此言語道:“願君安和婉,長伴時於卿。天涯石盡語,不敢忘慕然。”

簡涼聽聞趙誠如此神情的一句言辭,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首詩確然是她發自內心而寫的,大多女子所渴望的感情。而更為巧妙的是,她將這詩詞之中加入了慕采月的名諱。

若是慕采月這道呢如同傳聞之中一般,四書五經都曾經飽讀,那麽也必然會明白趙誠這一首詩的含義。

事實證明,簡涼的這一句詩詞是有用的。

慕采月聽聞過罷,眉眼稍稍的顫抖了一分,接著下意識的便抬起了眼眸,望向了眼前的趙誠,顯然是有所動容的。

正當荀幽冥和簡涼都認為,事情就要成功的時候,在他們三個人的身後,卻是突兀的傳來了一聲輕喚。

這輕喚並不是再喚荀幽冥和簡涼,亦不是在喚著趙誠,而是喚了正在動容之中的慕采月。

“小妹。”一個醇厚的男聲。

聽聞到了這個聲響之後,簡涼的眉心便稍稍的蹙在了一起。這不會是巧合的,因為這個男人的聲音之中明顯帶著了些許意味深長的意味,不似是一場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