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幽冥無奈的搖了搖頭,就此推開了簡涼的屋子。

此時的簡涼正在那妝台之前坐著,這是荀幽冥精心的為簡涼挑選的房間。

他知道簡涼現在最然是男裝,可是畢竟還是一個女子。是女子,平日裏也都是愛美的。

現如今望著簡涼坐在那妝台之前,凝望著自己的容顏,荀幽冥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全然正確的。

“王爺。”簡涼從鏡子望見了荀幽冥的麵孔,並沒有責備他突然進來,而是轉過了身,眼下幾分疲憊之意。

荀幽冥見此,亦是絲毫沒有猶豫,就直言不諱的開口衝著簡涼解釋道:“公子,小乙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我同您保證,會好好教小乙,今日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因為先前答應了簡小乙不將事情告知於簡涼,荀幽冥隻得如此保證。

而簡涼聽聞之後,卻是不以為然,開口便衝著荀幽冥詢問道:“王爺,簡涼記得您方才說過,簡涼一心一意的做王爺的寮士,若是簡涼有什麽事情的話,王爺也會應允幫助。”

不曾想到簡涼會這般突兀的言說,荀幽冥微微的一愣,片刻之後方才回應道:“你希望本王為你做什麽事情?”

見荀幽冥沒有反悔之意,簡涼便輕聲的開口言說道:“我還是會幫你收攬賢士,為那趙公子寫詩求愛。我想請求你的事情,是……我想讓張公子將小乙帶走。”

她好不容易自己將小乙養到這麽大,她絕對不會允許小乙變成一個不學無術的人。那樣的話,她將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簡涼的這一句言說讓荀幽冥的心下動了怒火,他咬了咬牙,就此開口言語道:“為什麽要讓張公子將小乙帶走,小乙已經拜我為師了,他就是我的徒弟!”

荀幽冥本來就介意張衍和簡涼之間的關係,現在簡涼因為不信任自己,要將簡小乙贈於張衍,這要讓荀幽冥如何忍耐?

“今天的事情,我看到了,你也應該看到了,不適合做小乙的師傅。與其讓小乙跟著你,倒不如……”

“小乙已經拜我為師,哪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事情?”荀幽冥的心下憤懣,不願意聽聞簡涼接下來所要言說的話,所以便搶先一步,打斷了簡涼的話語。

“這件事對你我都好,張公子帶著小乙,我身為人父也好放心。沒有了小乙這個軟肋,我也可以盡心盡力的輔佐於王爺。”為了讓荀幽冥同意於自己的請求,簡涼隻得這般言語。

而簡涼的話語卻是並沒有說服於荀幽冥,自己明明可以保護好她,保護好小乙的,又何必多此一舉的將小乙交給張衍。

“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為趙公子寫詩的事情,你若是想做就做,不想做我也不逼迫你了。你做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同意的,你和小乙,都不能離開本王的身側!”一時之間沒能控製出自己的情緒,荀幽冥便直白的吼出了聲音。

如此一言讓簡涼稍稍的愣了愣,隨即恢複了平靜之中。

她垂下了眼眸,知曉荀幽冥不會這麽輕易的同意自己將小乙送走,於是隻得將心下的想法作罷。隻希望,今後這一切能夠有所改善。

“我累了。”簡涼垂下了眼眸,不願意多說。

荀幽冥聽聞之後神色微微的愣了愣,就此輕聲的歎了口氣。他開始有些懊惱於答應了簡小乙的事情,自己同簡涼現在的對話,還真可以用一句有苦說不出來形容……

“那你早點休息吧。”荀幽冥扔下了這樣一句話語,就此離開了簡涼的房間。

留得簡涼坐於這檀木椅子之上,許久之後方才回過神來。

其實簡涼生氣歸生氣,卻也是知曉,簡小乙隻有在荀幽冥的身邊,才稱之的上真正的安全。

而自己對荀幽冥的這種信任……似乎不僅僅是因為荀幽冥是簡小乙的父親,而是因為六年之前,自己望向荀幽冥的那一瞬之間。

她輕緩的歎了一口氣,走向了那檀木桌子旁,準備開始書寫著為趙公子求愛的詩句。

隻希望自己的這個彌天大謊,被發現的晚一些、再晚一些。一直到簡小乙真正的長大、安全,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簡涼的腦海之中有許多的詩集,有關情愛的卻是少之又少。簡涼仔細的思索了一番這個年代的女孩子們心下向往的海枯石爛的愛情,並沒有思索太久,簡涼就此提筆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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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快到傍晚的時候,簡涼就從自己的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詢問了荀幽冥的下落,得知了荀幽冥正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休息,簡涼亦是沒有就朝著荀幽冥的房間之中走去了。

抵達荀幽冥的房間之前,簡涼望見了在門前守著的榮管家。

至於此刻,簡涼方才突兀的發覺,今天的戰北王府似乎同往日的不大一樣。

說不上哪一點有確切的差別,隻是覺得相比較往常而言……幾分的清冷。

“榮管家。”望著眼前站立著的人,簡涼輕聲的衝著前人言語道。

“公子啊,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榮管家似是並沒有想到簡涼會在這個時候造訪,於是便幾分驚訝的開口言說道。

簡涼垂下了眼眸,如實的解釋道:“王爺交給我了一些事情,我做好了之後來同王爺商討。”

“哦,是這樣啊。”榮管家恍然大悟,就此朝著荀幽冥房間的方向指了指,緩然的開口言語道:“王爺方才處理好王府之中的事情,剛剛進去休息,現在應該還沒睡下。公子若是方便的話,就進去尋王爺吧。”

“處理王府之中的事情?”簡涼聽聞了榮管家的這樣一句言說,稍稍的蹙起了眉心。她怎麽沒有聽說,這戰北王府之中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

榮管家麵對簡涼的疑問,倒是也沒有隱瞞什麽,便如實的衝著簡涼開口道:“說來也奇怪了,王爺今日不知曉是怎麽回事……”趙大人言說了此處,言語突兀的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