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達進不得宮,眼看著這場有預謀的謀位就要成功,他一拍腦袋,想到了某個人。

因為亂軍是偷偷潛入宮中,現在宮中還一片寂靜,王達看著把持得緊緊的宮門,連忙吩咐自己的小太監,“快!快去大將軍府!”

這輛還未進皇城的馬車又在夜色中急匆匆的朝大將軍府去了,它身後濺起水花,車轍的響聲也預示了主人的急迫。

令王達疑惑的是,三更天了,陸大將軍府還是燈火通明,門前的守衛精神抖擻。

他們都是見過世麵的人,一看這輛馬車就知道來的人並非凡人,守衛上前攔住來人,“請問您是?不知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王達心中急迫,拿出腰牌,喝道,“我乃大內總管王達,有緊急要事找陸大將軍,還請引見!”

守衛看了腰牌,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人對王達道,“請您稍等,容我通秉。”

王達隻得在外間踱步,著急得不得了。

不一會兒,那侍衛回來了,身邊還跟著陸先才的管家,“原來是王總管,您請進,我家將軍在裏間等您。”

王達跟著管家進了府,朝陸先才的書房走去,等王達一進去,書房的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

書房的座位上坐了一個人,那人背對著王達,王達覺得奇怪,但是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

“陸將軍,我有急事,您得出手了。”

隨著王達的聲音落下,那人轉過身來,一樣的不怒自威,卻不是陸先才,而是王達這幾日上朝都不曾注意到的荀幽冥。

王達麵色突變,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將軍,大半夜的,您這是跑到大將軍府來做客嗎?”

荀幽冥微微笑,“王總管,確實如此,我是來找陸將軍喝酒的,不巧,就遇見了您,您也來一杯嗎?”

王達覺得事情不對,但是現在的事情他是不能給荀幽冥說地,隻得朝後退了一步,“咱家已經很多年不喝酒了,明將軍您先喝,我還有事。”

王達已經開始關了書房的門,荀幽冥幽幽道,“王總管這是有急事嗎?我觀王總管麵色急匆匆的,可是……”他喝了一杯酒,“可是皇宮有什麽不妥,今夜大雨啊,會發生什麽事情誰能知道呢?”

王達的手停了下來,聽著荀幽冥的聲音,他已經確定了一些事,聲音微微顫抖,“明將軍,好手段,還是請您救駕!”

眼看著王達已經跪了下來,荀幽冥站起身來,“我,我小小左將軍,這種事情,還是賢王爺去做好啊,你說是不是?”

王達閉了閉眼,“明將軍說的是。”

拓拔翰早已收到荀幽冥的消息,他與陸先才整裝待發,就等著荀幽冥的消息。

荀幽冥的消息終於傳來。

拓拔翰走在最前頭,陸先才領著人跟在後麵,朝皇城浩浩****的走去。

這支軍隊在夏夜的大雨中,踏著磅礴的腳步,讓許多人印象深刻。

皇帝還在與拓拔軒僵持著,拓拔軒雖然是篡位,但是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皇帝願意自己的皇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他依然在勸著皇帝親自下退位詔書。

“父皇,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您不要妄想著有誰能讓您死裏逃生,若您簽了這個詔書,我保證您下半輩子還是萬人尊敬的太上皇。”

皇帝捂著嘴,不停地咳嗽,他的身影在夜色中也顯現出了老人的單薄。

“老三,你忤逆犯上,實在讓朕失望!”

拓拔軒冷笑,“父皇,這麽多年以來我當了多久的透明三皇子?您記得我明年幾歲嗎?明年我就三十歲了,我還是一個皇子!什麽忤逆犯上,您的心中,除了小九,把其他人當過親生兒女嗎?”

皇帝的神色並未有什麽變化,他隻是又咳了咳。

拓拔軒已經不想再等了,一是皇帝的反應讓他越來越心煩意亂,二是他也害怕不能速戰速決別人知道此事,畢竟現在王達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李太傅,來請父皇下詔。”

李太傅聞言,朝皇帝行了個禮,“陛下,老臣得罪了。”

皇帝形單影隻,眼看著就要被人壓著下了召,皇帝已經摸緊腰間的軟劍,剛剛拓拔軒搜身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個軟件,因它材質特殊。

“拓拔軒,你大膽!大逆不道!”

門外突然出來皇帝熟悉的聲音,他有些欣慰的閉了閉眼,隨即又道,“小九,你快走,父皇定不會讓他得逞!”

拓拔茹芸穿著一身戎裝,身後跟著十幾個人,神色狼狽地走進來。

拓拔軒看著這零零散散潰不成軍的一群人,覺得好笑。

“小九,你還是這麽任性,有這麽自大得可愛,你以為,憑你這麽幾個人,就可以阻止三哥了嗎?你是不是被父皇寵傻了?”

拓拔茹芸上前,扶住皇帝,“父皇,你沒事吧,你先休息一下。”

她轉過身,神色桀驁輕蔑,就像每一個讓拓拔軒心中嫉恨的時候一樣,冷笑地看著拓拔軒,輕聲道,“三哥,你心中早已不平,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來,實在讓我拓拔家蒙羞。”

“九妹,你這十幾年,為拓拔家惹了多少麻煩,你真的以為你是西夏的祥瑞嗎?”

拓拔茹芸冷冷看著他,“我再怎麽樣,不會弑父弑君,這等禽獸不如之事,怎麽也不會是我拓拔家兒女能做出的事。”

拓拔軒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九妹,你怎麽這麽天真,今日我也來看看,將祥瑞殺掉,這西夏會發生什麽天翻地覆的變化!”

拓拔軒的人無論是從人數還是從體格上都遠超拓拔茹芸的人,眼看著拓拔軒的劍就要刺中拓拔茹芸。

咣當一聲,拓拔茹芸睜開眼,那把劍已經掉落在地上,而拓拔軒已經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那人神色不羈,有著和拓拔茹芸有些類似的輕蔑。

“三哥,你敗了!”拓拔翰冷笑。

皇帝已經睜開眼,神色複雜,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拓拔翰,像是從他身上看見了誰。

拓拔翰將拓拔軒拿下以後,朝皇帝跪下請罪,皇帝聽見拓拔翰在耳邊說,“父皇,兒臣救駕來遲,讓父皇受驚了。”

皇帝疲憊地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