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九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可怕,他控製不住的問道,“爺爺,當初陛下登上大位,您到底做了什麽?”
獨孤若白了臉,不知是想了什麽,沉默了一會兒,在屋裏踱步不停,最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小九,我今日對你說的話,你以後就算帶進棺材裏也一句話都不能說。”
獨孤九看著獨孤若這樣鄭重的神情,心中也一緊,果然,事有蹊蹺嗎?
他連忙道,“爺爺,今日的事,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說出去,您信我!”
獨孤若放佛陷入回憶,他的神情曠遠遼闊,好像能看見什麽似的。
原來十五年前,那個所謂天降異象說著和盛公主是祥瑞讓皇帝登上皇位的東西,根本就是假的,當初是獨孤若與皇帝裏應外合,這所謂祥瑞根本就是獨孤若請了術士假造出來的,所以皇帝聽到現在這個所謂祥瑞,第一反應不是畢恭畢敬,而是又氣又急。
獨孤若想到了什麽,又眯著眼道,“而且,貴妃產下公主那天晚上,我們的人守在門外,看見有許多人進出殿內外,按道理來說,皇妃生產,除了產婆,是不許有其他人進出的。隻是當時我的整副身心都在怎麽把那個祥瑞正是時間的顯現出來,沒有心思去想為何,後來也想,或許是陛下太擔心,沒有注意這些。”
獨孤若未再說話,獨孤九接著他的話頭道,“現在想來,確實完全不符合事實對嗎,當時貴妃還籍籍無名,怎麽會生產這麽受重視?這實在太過詭異。”宮妃生產,除非是正室,否則也並沒有那麽受重視,何況還是不受寵的宮妃
獨孤九看著麵色慘白的祖父,有些不忍的道,“現在想來,或許爺爺也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爺爺你現在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獨孤若連忙拉住孫子的手,有些驚慌,“小九,你要做什麽?你別做傻事。”
獨孤九安撫的摸摸他的手,“爺爺,你放心,我不會做出對獨孤家有害的事來。”
獨孤九出得獨孤府來,心中激**不已,他剛剛從自己爺爺口中得知這個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種種事情在心中累積,他想,原來不止祥瑞有問題,公主也有問題。
而獨孤九所想到的問題,荀幽冥他們又何嚐沒有想到,簡涼正坐在正廳椅子上,嘴裏咬著一塊糕點,怎麽也咽不下去,“這樣說,公主的出生就是一個預謀已久的事情,隻是這事貴妃知道嗎?那時候賢王爺已經有七八歲,他知道嗎?”
荀幽冥看著簡涼,心中卻在想事情,並未回答她,簡涼又想到了什麽,一拍桌子道,“你看公主和賢王爺像嗎?”
這話著實語出驚人,荀幽冥沉沉地眼光看著簡涼,“你說話可要注意證據。”
簡涼也知道自己這個猜測太過驚人,荀幽冥這樣認真的提醒,她不禁有些後怕,卻沒有改口,“我說的是真的,兩兄妹,同父同母的,總有相像的地方吧?”
荀幽冥閉眼想了想,拓拔茹芸生的尖下巴,下骸骨也很細,這種臉型沒有幾個人有,很巧的是,拓拔翰也是這種臉型。
而且二人都長得美,隻是拓拔翰是男子的身份,穿著打扮讓他沒有那麽女像,隻是這人還是個風華絕代的長相,簡涼從前見到拓拔茹芸,心中曾說自己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現在卻想,那是將拓拔翰排除在外的。
二人雖有小小的不同之處,但是無論怎麽看,這二人都是貨真價實的一家人。
自己冒出來匪夷所思的猜測被毫不留情的否決了,簡涼有些訕然的笑,“我猜貴妃娘娘一定也是個大美人。”
確實,他們二人都見過皇帝,皇帝雖有拓拔家的優良基因,長得也還可以,但要是憑他自己,恐怕生不出這兩個長成這樣的皇子公主。
怎麽猜都猜不出是為何,二人陷入僵局,荀幽冥看著天色也不早了,直接將人拉出正廳,“先別想了,我看我們在此猜破頭也沒有什麽用,待我去找找其他法子。”
拓拔翰最近倒是好過了許多,上京城的這件案子,還有所謂的上天發怒,讓皇帝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裏,他倒是能喘口氣了,不然整日一邊得裝著大恩大德無法報答的樣子,一邊得心中回想著皇帝那表麵上看著寵愛實則陰沉嘲諷的眸子,真的夠讓他受的。
眼看著就要到四月初八了,整個上京城的百姓都在期待這一天,這一天不僅是浴佛節,還是和盛公主出嫁的日子,西夏強盛的象征,和盛公主出嫁,這是多麽值得期待的日子,甚至在百姓心中,遠超過每年都有的浴佛節。
而拓拔翰作為和盛公主唯一的親哥哥,又是最近的風雲人物,自然少不得要備受關注,而且他還要代替皇帝親自送這位公主出宮。
這麽大的典禮,是必須得有彩排的,離婚禮還有兩天,拓拔翰卻在彩排上心不在焉屢屢走神,禮官的臉都黑了,但是也不敢說什麽,這位是誰,也是一位祖宗啊,禮官哪裏敢說什麽。
在太監再一次提醒以後,拓拔翰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一整天都在走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本王今日走神了,勞各位辛苦了。”
各位在場的人當然是連連擺手稱不苦。
拓拔翰正色道,“現在開始吧,現在本王不再走神了。”
這場彩排到現在才有一個正式開始的樣子。
而在廣場的另一邊,皇帝麵色陰沉的看著下方正在彩排的人,王達也站在一旁,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麽似的,看了一會兒,感覺皇帝又要氣血攻心,急忙拍拍他的胸口,遣人送來轎子,生怕這位主子又自己氣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