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幽冥站在門口,一群人高馬大的侍衛竄了出來,將自己攔在門口,不讓他走。
拓拔翰有些失望的看著拓拔茹芸,勸道,“阿芸,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你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拓拔茹芸眼眸含著水光,語帶嘲諷,“我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本來就是西夏最尊貴的公主,我想要的為何都得不到,很簡單,就是因為我想要的都得不到,現在,我要將他毀了。”
拓拔翰朝侍衛使了眼色,對被攔在一旁的荀幽冥道,“明兄,你先走。”
拓拔翰這邊的侍衛收到主人的命令,氣勢高漲,而拓拔茹芸的侍衛卻因為公主沒有下令,且對方又都是拓拔翰的人,猶猶豫豫的沒有下手。
拓拔茹芸見狀,氣急敗壞地吼道,“來人!不準他走!他走了就用你們的頭來換!”
兩方開始試探性的兵器對撞起來,火藥味也被點燃,拓拔翰突然威脅道,“阿芸,你不要鬧了,你再鬧明日父皇就知道了,你應該知道父皇最近天天讓獨孤九陪你是什麽意思。”
拓拔茹芸一愣,是了,皇帝讓獨孤九來陪自己一是為了讓自己不再傷心忘記舊事,二肯定也有要重新拉攏獨孤家的意思,父皇可以容忍自己一次兩次,可是再三任性不顧社稷的話恐怕父皇也無法容忍了吧?
拓拔茹芸突然覺得委屈,這件事情好像從頭到尾受傷的都是自己,可是不管是哥哥還是父皇母妃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父皇還是皇帝,他再疼自己也不會任自己為所欲為的吧。
“拓拔翰,你今天這樣對我你不要後悔!”
拓拔翰深深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妹妹,“阿芸,你好好想一想吧,你是和盛公主,不該如此沒有風度。”
拓拔翰走向門口的荀幽冥,撥開當在他前麵的兵器,“明兄,先走吧,我們稍後再說。”
兩人一起離開了拓拔茹芸的視線,拓拔茹芸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癱坐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她看見下方出現一雙腳,抬起頭,看見獨孤九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拓拔茹芸覺得他的眼神像是嘲諷,索性又轉頭不看。
“公主何必這樣?你的把柄還沒送出去呢。”獨孤九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拓拔茹芸聽到他這樣說,抬起頭來,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竟然忘記一開始把荀幽冥引來的把柄簡涼還關在暗牢裏。隻要這簡涼還在,就不用擔心荀幽冥會一走了之,拓拔茹芸現在好像對荀幽冥不再是以前那麽單純的愛慕之心了,除了一點點的占有,更多的是不甘心,所以一定要他回來親自承認自己錯了。
想到這裏,拓拔茹芸的心好像又沒那麽難過了,隻要自己有把柄在手上,那麽就一定不會輸吧,拓拔茹芸靜靜的這樣想。
拓拔翰將荀幽冥從拓拔茹芸手裏救了出來,荀幽冥自己騎馬去了,拓拔翰自己坐在馬車裏,用手捂著胸口,感覺胸腔那顆心在不停的跳動,怎麽也停不下來。
原來簡涼是女子嗎?從前自己也沒有發現過,難怪自己對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憐惜,若她是女子的話,那麽,是不是可以屬於自己……
想到此處,拓拔翰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明顯是很興奮的,心口那處跳躍不停,怎麽也停不下來。
車夫敲門說起七皇子府已經到了,拓拔翰撥開門,對也下了馬的荀幽冥道,“明兄,今日的事,我們還是先去我書房從長計議如何?”
荀幽冥當然願意,他現在是最急著去救簡涼的人,隻是苦於自己單槍匹馬,死馬當活馬醫,也隻能先這樣了吧。
“明兄,今天阿芸實在是任性了,我先代她向你道歉。”拓拔翰朝荀幽冥作揖,表達歉意。
荀幽冥不願再多說,搖搖手,“殿下,我不會遷怒,這種事情我能不能諒解也非殿下這個局外人置喙的,望殿下海涵。”
拓拔翰哪裏能想到這荀幽冥可能真的是動氣了,同時也感慨拓拔茹芸這次踢到鐵板了,這荀幽冥哪裏是個尋常人呐,“也是,我就不來摻和明兄的私事了,隻是我還要多說一句,你見到我那不懂事的妹妹還請手下留情呐。”
“看在殿下的麵子上,我不會讓公主太過難堪的。”荀幽冥說話語氣也涼涼的。
拓拔翰想,再說下去他會不會真的生氣到六親不認了,也不想再繼續刺激他,轉了個話題,“明兄,恕我直言,剛剛你和阿芸的話我都聽到了,偷聽你們兩個說話非我原意,隻是當時那個狀況,我有些擔心你與阿芸產生衝突。”
荀幽冥垂著眼眸,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很是為難的樣子,“是,阿涼是個女子,欺騙殿下非我們本意,隻是,我與阿涼從大荀來時,因她是女子的身份帶來許多不便,隻能讓阿涼扮上男裝,我二人才得以帶著小乙遇見殿下。”
拓拔翰沉默一會兒,不禁想到,這人口口聲聲的話裏,與簡涼的關係非比尋常,若是兩人並非是兄弟,那二人到底是什麽關係,還有一個孩子……
“你二人,是什麽關係?”或許是突然出口的聲音太過艱澀,連拓拔翰都嚇了一跳,他隻希望荀幽冥不要發現自己這奇怪的酸澀。
荀幽冥此時想的是什麽呢?他每日那麽在乎簡涼的情緒,此刻早就感覺到拓拔翰對簡涼時有時無的關心,自己何不順水推舟,讓他也死了那份覬覦簡涼的心呢?
“實不相瞞,我倆確實是同門,隻是阿涼從小與人另有婚約,我們兩個兩情相悅隻得私奔,小乙……小乙就是我們的孩子。”
果然,拓拔翰想通了,果然自己若有若無的感覺到的敵意並不是錯覺,原來他們兩個真的是一對,還有了孩子。
拓拔翰壓下自己內心那股妒意,拍拍荀幽冥的肩膀,“明兄你先休息,稍安勿躁,阿芸應該不會亂來的,我們再想救簡……救夫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