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被他們這要上戰場的氣勢逼得哭笑不得,她搖搖手對祭酒道,“祭酒大人,辛苦您了,我可以處理這些問題。”說完又對祭酒作了一揖。
祭酒很滿意這後生的懂禮,而且看樣子這後生頗得皇帝的賞識,祭酒是不會與皇帝作對地,他也回以一笑,“簡大人嚴重,今後這些學生就交給你了,正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老朽相信簡大人絕對不會讓陛下失望的,那麽,老朽就先告辭了,簡大人可與學生們先熟悉一下。”
簡涼點點頭,與學生們一起目送祭酒出去,祭酒一走,原本鴉雀無聲的學生們立刻鬆散下來,說笑是比較輕的,甚至有人在此地閑逛,簡涼一直以來也是個不受拘束的性子,此刻要管那麽多學生安靜,她翻了難。
“坐下!咱們要開始今日的學習了!”簡涼拍著手上的戒尺,說來這個時空的人與簡涼所在地古代一樣,都是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每個學堂的夫子都備有戒尺,以便於懲罰犯錯誤的學生。
令人尷尬的是,根本沒有理簡涼,簡涼堅持覺得若是在這麽喧鬧的環境下,是根本學不到東西的,現在的情況是,根本沒有人理自己,簡涼想,既然這裏是西夏,他們應該更加服武力的管束,何不殺雞儆猴?
簡涼坐在前排的一個學生道,“這位同學,你上來。”
周圍都安靜下來,仿佛簡涼做了一件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確實挺驚天動地的,此人乃薛城寶,當今薛妃的親弟弟,父親是宣威將軍,此人從小也頑劣不堪,難以管束,此次他進了太學是薛妃安排的,不為了讓他學習什麽荀國儒術,隻為了讓他以後有個你名頭接下他爹爹給他找的官職。
這薛城寶也覺得詫異又有趣,這新來的小夫子還挺有趣,他吊兒郎當的走上去,“夫子找我何事?”
這不痛不癢甚至不把自己看在眼裏的態度讓簡涼覺得今日真的挺難進行下去,但她還是咬咬牙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薛城寶。”
簡涼掃視著他,又問道,“那好,我來問你,《四書》你學了多少?”
薛城寶蠻不在意的說,“一點都沒學啊,夫子有什麽問題嗎?”
簡涼想,這下更有理由教訓他了,她用戒尺指著他的手,“你可知,尊師重教為何意?你不思進取,不敬夫子已是大忌,恐怕太學不需要你這樣的學生吧?”
薛城寶像是聽到了什麽好聽的笑話,“夫子要怎麽樣呢?”他從戒尺順著往上,摸著簡涼的手,“莫非要打我?夫子這手和女人一樣嫩,別打壞了。”
簡涼要將手從他手裏清出來,嫌惡道,“你幹什麽?”
底下的人哈哈笑,薛城寶更加得意的道,“我在尊師重教啊,夫子這一身細皮嫩肉跟女人似的,可得護著。”
簡涼大怒,這幫人不學無術也就罷了,竟敢調戲夫子,她憋紅了臉,待要發怒,就見薛城寶神色一變,看著前方跪下,“參見七殿下!”聲音與神色都驚慌不已,其他原本再看熱鬧的學生也紛紛跪下低著頭,拓拔翰遷怒到自己。
簡涼轉身,看到拓拔翰麵色陰沉,背著手,也要行禮,拓拔翰擺擺手,“不必,”又對這些學生說,“我倒不知道,我西夏太學的學生竟如此厲害,你們今後都是要承擔我西夏未來的啊?”
沒有人說話,剛剛趾高氣昂的薛城寶雙腿發抖,害怕極了,拓拔翰蹲下身子,看著薛城寶,嘲諷一笑,“薛公子,你剛剛不是很厲害嗎?聖上親自任命的夫子都被你欺辱,這天下還有你薛公子不敢做的事嗎?”
薛城寶被嚇得想要遁地而逃,他跪的地下漸漸流出可疑**,“殿下,殿下,我知錯了……”
拓拔翰嫌惡的捂了鼻子,“就你這德行,逞什麽威風?來人,給我把這個東西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再親自把他給我送到宣威將軍府上去,讓他好好心疼他這個兒子,順道也知道這兒子把太學當成什麽了!”
薛城寶嘴巴被捂上了,嗚嗚地求饒,這聲音讓剩下的學生人心惶惶,一個個不敢說話,生怕自己遭殃。
拓拔翰沉著臉,背著手在教室裏踱來踱去,“孤一想到是你們這群東西以後要給我西夏效力就覺得不可思議,你們是什麽東西?我去大荀,那裏的草莽都比你們這群東西懂禮?你們以為現在還是舞刀弄槍就能強我西夏的時候了嗎?我西夏就算需要將士也不是你們這幫東西。”
簡涼來打圓場,“殿下莫氣,大家也是不知道才這樣的,待我以後好好教他們。”
拓拔翰才不再訓斥,“夫子寬宏,暫且放過你們,回去以後每日抄十遍學規,後日交來,以後若是再犯,你們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
學生們諾諾應是,拓拔翰對著簡涼溫聲道,“間公……夫子,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一處寂靜涼亭處,拓拔翰道,“這次是我思慮不周,讓簡公子你受委屈了,待我回去稟告父皇,讓他好好敲打這群紈絝子弟。”
簡涼擺擺手,認真道,“剛剛是殿下幫了我,我已經很是感謝啦,隻是授課,為人師表這種事情,我還是要讓學生們心服口服才好,不必叨擾陛下,我自會處理這件事。”
拓拔翰看著認真的麵孔,卻想到剛剛薛城寶撩開的袖口,露出一截晧白的手腕,他突然清醒過來,覺得自己很是荒唐,忙將這些念頭掃去,“那你有什麽事一定要與我說,有些事情不能勉強就不要勉強了。”
簡涼應是,拓拔翰又道,“今日一事,你這課怕是上不成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再來好好準備吧。”
簡涼與他告別後去與祭酒說明今日之事,祭酒摸了摸胡子,沉吟著讓她先回去。
簡涼坐在馬車上暗暗歎氣,自己這一天的事情都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