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翰的隊伍已經停了下來,拓拔茹芸卻忘記自己此行本來是要與七哥相遇的,她看著這個冷得像冰一樣的男人,心卻火熱地蹦跳。
荀幽冥早就感覺到這女子放肆的眼神,他皺了皺眉,不喜歡這種被人審視的感覺,隊伍已停,他跳下馬,走向拓拔翰的馬車,對著馬車輕輕說了一聲什麽,又麵無表情的轉過身來。
拓拔茹芸這才想到自己是來幹嘛的,此刻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動力,想要討好她的七哥,或許是因為這男人是七哥的屬下嗎?
她不動聲色的露出得宜的微笑,先一步掀開了拓拔翰的車簾,“七哥,你回來了!”
拓拔翰坐在馬車裏太久了,此刻突然見到強光眼睛有點不適應,他認了半天才認出這紅色少女是自己的妹妹,“小芸,你這次可比上次準時啊!”
從前拓拔茹芸口口聲聲也說過要來接拓拔翰,結果嘴裏說上午到,晚上才到,此後拓拔翰每每見到她都要調笑一番,惹得拓拔茹芸發誓一定會準時一次。
拓拔茹芸一聽兄長的調笑,慌張的瞟一眼一旁一言不發的男人,見他麵色如常,甚至沒有看自己一眼,不禁覺得有些失望,她撇了撇嘴,“七哥,你還要調笑我,今日我可是早起好幾個時辰,還為了討個吉利,穿了這麽討喜的眼色,你太過分了!”
拓拔翰平日最疼這個妹妹,逗她也隻點到為止,見她撅著小嘴不高興的樣子,誇張的把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眼,“這是哪家的牡丹仙子,怕是連姑射仙子也比不上我妹妹吧?”
拓拔茹芸被哄得咯咯地笑。
簡涼也在他們說話的當頭牽著簡小乙下了馬車,看著一襲紅衣的拓拔茹芸,簡涼也著實驚豔了一番,這是她來到這個時空以後見到的最美的女子。
而拓拔茹芸說話間也注意到了在後麵下車等我簡涼與簡小乙,她眼睛微微一眯,這個清瘦的男人倒是與她印象中的大荀男人很是相像,皮膚也像是抹了許多粉似的,白得出奇,他旁邊的那個孩子,拓拔茹芸越看越眼熟,特別是眼睛。
待他們走過來,拓拔茹芸眼神回過來,不再看他們,雙手挽住拓拔翰的手臂,撒嬌道,“七哥,我等了好久哦,冷死了,快點進去吧。”
拓拔翰無奈的笑笑,拍了拍她掛在自己手臂的手,對簡涼他們輕聲說,“簡兄,明兄,請,走了這麽久,也入府上喝杯熱茶暖胃。”
幾人一同進了七皇子府,拓拔翰是皇帝幾個皇子裏最早立府的人之一,而他的親生妹妹拓拔茹芸,則因為皇帝無論如何都舍不得,公主府是早就建好了,隻是要等公主出嫁後再出去住。
到了會客廳,拓拔翰請簡涼他們坐下,拓拔茹芸則一點也不客氣的坐在主位旁邊,正好對著荀幽冥,她意味深長的眨眨眼。
拓拔翰正式向荀幽冥和簡涼介紹拓拔茹芸,他語氣,“明兄,簡兄,這不懂事的女娃是我妹九妹,當今盛和公主拓拔茹芸。”他話裏雖有說拓拔茹芸不懂事的意思,可語氣卻是滿滿的疼愛與無奈。
簡涼與荀幽冥也算知悉一點這公主對拓拔翰的意義,兩個人對視一眼,連忙站起來,“參加公主。”
拓拔茹芸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簡涼,她一眼不錯的看著荀幽冥,幽幽的對拓拔翰說道,“七哥你就在客人麵前埋汰我,你還沒跟我介紹兩位客人呢。”為何是兩位,實在是簡小乙一進七皇子府,他們就要談事情,小孩子立馬就被丫鬟婆子哄著下去了。
拓拔翰哪能看不出妹妹的眼神,他不動聲色地笑著,先指著簡涼對拓拔茹芸說道,“這是簡涼公子,智計無雙,隻是咱們還沒時間見識到罷了。”
拓拔茹芸得宜的對著簡涼禮貌的笑,“能得七哥如此盛讚,公子想必是個極厲害的人物。”
這完全不對心的誇讚,簡涼內心翻了個白眼,哪裏是什麽盛讚,隻不過是拓拔翰找不到誇的而已,來西夏都是蹭著荀幽冥的。想到這裏,她一直覺得這公主對荀幽冥很不平常。
簡涼也相當虛假的與拓拔茹芸謙虛了一套,拓拔翰又指了指荀幽冥,這次是真的麵露欣賞,“這位是明幽巡公子,他一身身手實在了得,不可多見哪!”
拓拔茹芸這次的眼神語氣都要比麵對自己時真摯多了,“這位公子,方才我在外頭就已經看到了,光看著就已經覺得很是不同凡響了,希望有朝一日能親自見到公子的卓絕伸身手。”說完,還微微彎腰福了一下,身子婀娜妖嬈。
荀幽冥幽深地眼神毫無波瀾,麵對這種舉世無雙的大美人,簡涼心想 這人真是不懂得惜福。
幾個人微微寒暄了一下,簡涼與荀幽冥便告退先去梳洗一下,連日奔波也讓他們感覺自己身上很髒了。
荀幽冥一離開會客廳,拓拔茹芸就百無聊賴的撥了撥頭上的流蘇,“七哥,我也要先走了,父皇還等著我回去用晚膳呢?”
拓拔翰調笑道,“怎麽,有人一走小芸你也要走,七哥在你心裏就那麽不重要嗎?”
拓拔茹芸被這調笑弄得紅了臉,她惱羞成怒的跺跺腳,“七哥!你再說!”
拓拔翰哈哈大笑,擺手道,“好好好,七哥錯了,七哥不說,你快些回宮吧,七哥送你。”
拓拔茹芸這才罷休,紅著臉兒由他送著出了七皇子府,盛和公主的華貴馬車向皇宮駛去。
而另一邊,荀幽冥自稱要與兒子住在一起,而師弟身體不好,不能一個人單獨住,為了方便,拓拔翰大手一揮,給他們安排在一個院子。
簡涼與荀幽冥回到住地,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荀幽冥先開口了,“你先帶著小乙去洗澡,我等一會兒,他也回來這麽久了,怕是跑都跑一聲臭汗了。”
幾個人收拾好後就先休息了,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