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館內,氣氛凝固!
林蕭把那團揉皺的靶紙塞到王少手裏,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麽:“吃吧。”
“記得嚼碎點,助消化。”
王少看著手裏那團帶著焦糊味的紙,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作為這家俱樂部的少東家,平日裏誰見了他不得點頭哈腰叫聲王少?
今天要是真把這靶紙吃了,他以後在江北的圈子裏還怎麽混?
“啪!”
王少猛地把靶紙摔在地上,眼中的羞惱瞬間轉化成了猙獰的殺意。
“吃你媽!”
王少指著林蕭的鼻子,唾沫橫飛:“小子,給你臉了是吧?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王凱是誰!在我的地盤上讓我吃紙?信不信老子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周圍幾個富二代也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顯然是準備仗勢欺人。
蘇清歌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擋在林蕭身前,冷聲道:“王凱,願賭服輸。你想賴賬?”
“賴賬又怎麽樣?”
王凱冷笑一聲,目光陰邪地在蘇清歌身上掃過,“清歌,為了這麽個窮學生,你要跟我翻臉?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給我跪下磕頭道歉!否則……”
他拍了拍腰間還沒卸下的槍套,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麵對黑洞洞的威脅,林蕭不僅沒怕,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嗬……”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充滿諷刺的大笑。
“你笑什麽!”王凱被笑得心裏發毛,怒吼道。
“我笑你蠢。”
林蕭收斂笑意,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比野獸還要凶戾。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種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殺氣,竟然逼得王凱下意識退了一步。
“既然你想玩身份,那我就陪你玩玩。”
林蕭把手伸向後腰。
“你想幹什麽!別動!”王凱大驚,下意識去摸槍。
但林蕭拿出來的不是槍。
而是一把匕首。
一把通體漆黑,刀鞘上刻著古樸雲紋,刀柄末端雕刻著一條盤龍的匕首。
“啪。”
林蕭隨手將匕首拍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認識嗎?”林蕭淡淡問道。
王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把匕首,隨即嗤笑出聲:“拿把水果刀嚇唬誰呢?怎麽,想跟我拚刺刀?你也配?”
林蕭搖了搖頭,眼中的憐憫更甚。
“果然是個廢物。”
林蕭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指了指桌上的匕首:“既然你不認識,那就把你爹叫來。這家俱樂部既然能拿持槍證,你爹應該有點見識。”
“你敢提我爸?”王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行!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掏出手機,惡狠狠地撥通了一個號碼:“爸!我在射擊館!有人帶刀闖進來鬧事,還要殺我!……對!就在VIP區!你快帶人來!”
掛斷電話,王凱一臉猙獰地看著林蕭:“小子,你完了。”
“我爸正好在樓上陪幾個軍區的大領導喝茶。”
“待會兒他下來,我會讓你跪著把這張靶紙吃下去!”
蘇清歌有些擔憂地拉了拉林蕭的衣袖:“林蕭,王凱的父親王震國是退伍轉業的,在江北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而且跟軍方關係很深……”
“跟軍方有關係?”
林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那就更好辦了。”
五分鍾後。
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兒子!”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響起。
隻見一個穿著中山裝、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正是王凱的父親,王震國。
“爸!就是他!”
王凱一看救星來了,立馬來了精神,指著林蕭大喊道:“這小子作弊贏了我,還拿刀威脅我!爸,你讓人把他腿打斷!”
王震國虎目圓睜,順著兒子的手指看去。
當他看到坐在椅子上、一臉淡然的林蕭時,眉頭微微一皺。
這年輕人的氣度,不像是一般人。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林蕭手邊的桌子上時——
那把漆黑的匕首。
那個熟悉的雲紋。
還有那個讓所有老兵都如雷貫耳的盤龍標記。
“轟!”
王震國隻覺得腦子裏一聲炸雷,原本怒氣衝衝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作為退伍的老偵察兵,他太認識這把刀了。
潛龍刃。
那是華夏最神秘、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潛龍大隊大隊長的信物!見刀如見人!
能持有這把刀的人,要麽是潛龍大隊的核心高層,要麽是那位傳說中“雷神”雷鳴的親信!
無論是哪一種身份。
捏死他一個小小的俱樂部老板,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爸?你愣著幹嘛?動手啊!”
王凱見父親不動,還在旁邊叫囂,“把這小子抓起來……”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打斷了王凱的叫囂。
這一巴掌極重,直接把王凱抽得原地轉了個圈,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流血。
王凱被打蒙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爸?你……你打我幹嘛?是他……”
“閉嘴!你個逆子!”
王震國咆哮著,聲音都在發抖。他看都沒看兒子一眼,而是快步走到林蕭麵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個在江北赫赫有名的王震國,竟然對著林蕭,雙腿並攏,挺直腰板,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首……先生!”
王震國聲音顫抖,甚至不敢直視林蕭的眼睛,“犬子有眼無珠,衝撞了您!請您……請您責罰!”
射擊館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位平時在江北呼風喚雨的王震國,此刻正像個犯了錯的新兵蛋子一樣,對著那個年輕大學生立正敬禮,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先生!是我管教無方!請您責罰!”王震國腰彎得更低了。
他不敢抬頭,因為他知道那把刀意味著什麽。
潛龍大隊,那是國之利刃,擁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特權和能量。
別說他一個退伍轉業的射擊館老板,就算是市裏的一把手來了,見到這把刀的主人也得客客氣氣。
林蕭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王震國的心頭。
“責罰談不上。”
林蕭拿起那把潛龍刃,在手裏隨意地轉了個刀花,刀鋒反射出森寒的光芒,“王老板也是老兵,應該懂規矩。我和令郎打了個賭,願賭服輸,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