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奧迪A6穿過夜色,駛入了江北安保最嚴密的雲頂天宮別墅區。

這裏是蘇家的產業,也是蘇清歌在這個城市的獨立據點。

“到了。”

“進來吧,不需要換鞋,我不講究那些。”

蘇清歌推開別墅大門,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與外觀的奢華不同,別墅內部的裝修風格極簡,甚至帶著一股濃濃的極客風。

一樓大廳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工作室,中央擺放著環形的主控台,幾台服務器機櫃正在嗡嗡作響,散發著藍色的冷光。

“隨便坐,冰箱裏有喝的。”

蘇清歌一進入這個領域,那個高冷校花的氣場就變了,變得幹練而銳利。

她直接坐到主控台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喚醒了沉睡的係統。

“把手機給我。”

林蕭將老鬼的那部加密手機遞過去。

蘇清歌接過來,熟練地連接數據線,開始破解。

屏幕上瞬間跳出無數綠色的代碼瀑布,映照著她那張精致絕倫的臉龐。

“防火牆等級很高,是軍用級別的。”

蘇清歌眉頭微皺,嘴裏嚼著一顆薄荷糖,“不過給我十分鍾,就算是八角大樓的後門我也能撬開一條縫。”

林蕭沒有打擾她,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罐蘇打水,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這個認真的女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鍾後。

“搞定了!”蘇清歌敲下回車鍵,“資金流向圖出來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全球資金網絡圖。

然而,下一秒,蘇清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麽會……”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終點,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挫敗感:“斷了?”

“怎麽回事?”林蕭走過來,淡淡問道。

蘇清歌指著屏幕上那一團亂麻的線條,語氣沉重:“這筆一千萬美金,雖然顯示是從瑞*銀行轉出的,但在進入大夏之前,經過了全球三十二個離岸賬戶的瘋狂跳板。而且……”

“最後的一跳,進入了一個‘量子加密’的數據黑洞。”

“我的追蹤程序剛一觸碰,對方的服務器就自動銷毀了所有日誌。”

蘇清歌轉過頭,看著林蕭,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林蕭,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商業買凶。”

“這種級別的反追蹤手段,連‘天網’都不一定能做到。這背後……是一個龐然大物。”

林蕭看著屏幕,眼神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查不到就對了。”

“如果這麽容易被揪出來,他們也不敢把手伸得這麽長。”

就在蘇清歌感到沮喪,氣氛有些凝重的時候。

叮——

連接在電腦上的那部“老鬼”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條未讀短信彈了出來。

蘇清歌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切斷網絡:“他們發現我們在追蹤了?這是反擊病毒?”

“別慌。”

林蕭按住她的手,“點開看看。”

蘇清歌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條短信。

發件人是一個亂碼。

內容隻有短短的一行字,卻讓蘇清歌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老鬼已死,廢物利用。那一千萬美金,算作給林先生的見麵禮。恭喜你,通過了第一輪測試。】**

“他們……他們知道老鬼死了?!”

蘇清歌聲音顫抖,“而且,他們知道是你殺了老鬼?甚至知道這部手機現在在你手裏?”

這太恐怖了!

從大橋那一戰到現在,不過短短半小時。

這裏是她的私人別墅,網絡也是絕對加密的。

對方竟然像是開了全圖掛一樣,對一切了如指掌!

“林蕭,我們被監視了!”蘇清歌驚恐地看向四周的攝像頭,“要不要報警?或者找雷鳴?”

相比於蘇清歌的慌亂,林蕭卻顯得異常淡定。

他拿起那部手機,甚至還有閑心回了一個標點符號:【。】

然後,他直接拔掉數據線,將手機卡取出來,兩根手指輕輕一用力。

什麽黑不黑客的。

這玩意林蕭雖然懂的不多,但林蕭知道這個最致命的弱點。

隻要把源頭給解決掉。

什麽就都沒了。

特製的芯片卡被捏成了粉末。

“慌什麽。”

林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喝了一口蘇打水,“他們既然發短信,就說明他們現在不想動粗,或者說……他們暫時沒把握動我。”

“那句通過測試是什麽意思?他們把你當什麽了?”蘇清歌氣憤道。

“當成了一把刀,或者……一顆棋子。”

林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想拉攏我?或者是想利用我?”

“有意思。”

“既然是個長線遊戲,那我就陪他們慢慢玩。看看到最後,到底是誰獵殺誰。”

林蕭轉過身,對依然處於震驚中的蘇清歌擺了擺手:“行了,別查了。既然他們敢發短信,就說明你現在查到的東西都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再查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這……”蘇清歌有些不甘心。

但看著林蕭那從容不迫的背影,她那顆懸著的心竟然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那……現在怎麽辦?”

“睡覺。”

林蕭指了指二樓的客房,“明天還要早起上課。”

清晨,雲頂天宮別墅。

林蕭吃完最後一口煎蛋,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正在對著鏡子補妝的蘇清歌。

“蘇老板,今天進了學校,咱們兵分兩路。”

林蕭拿起自己的單肩包,恢複了那個大一新生的懶散模樣:“上午我有兩節古代文學課,必修,那老教授點名很嚴,我可不想掛科。你自己去藝術學院沒問題吧?”

蘇清歌合上粉餅盒,通過鏡子看了一眼身後的林蕭,有些意外:“你還真打算去上課?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貼身跟著我呢。”

“我是來上大學的,保鏢是兼職。”林蕭聳聳肩,“再說,學校裏幾千雙眼睛盯著,那幫藏在陰溝裏的老鼠隻要腦子沒壞,就不敢在教學樓裏動手。而且……”

林蕭指了指門外:“昨晚的事,我已經讓雷鳴清理幹淨了。短時間內,對方在摸清我底細之前,應該會消停幾天。”

“行吧,聽你的。”蘇清歌站起身,提起限量版的手包,“不過中午要在食堂陪我吃飯,這是雇主的要求。”

“加個雞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