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接下來有七天時間！”
李無憂的聲音在廣場上回**，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管你們用什麽方式，隻要能在第七天人氣排名前百，就可以通過考核！”
“不過……”
他的語調陡然拉長，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目光掃過台下眾人。
“誰能在第一天提出讓這場直播更加有趣的點子，我重重有賞！”
豪橫甚至有些油膩的發言，就這樣從一個雌雄莫辨的小孩嘴裏說出來。
一時之間，這種抽象的入門考核內容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哦對了，你們手上的玉牌，就是直播的開關。”
“想了想，你們都是煉氣修士，難免會有些不太雅觀的時候，所以你們自行控製時長吧。”
李無憂話音剛一落下，廣場四周的光線驟然扭曲。
楚生隻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時，已置身於一片開闊的林地邊緣。
遠處是連綿的山巒，近處溪水潺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氣——
顯然，切換了一個更合適的考核場地。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牌，那枚溫潤的玉石此刻正散發著微光，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
“直播已就緒，注入靈力即可開啟。”
四周陸續傳來其他考生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諸位道友，在下青崖山王明，初來乍到，還望……”
“貧道乃雲霞山玄真子，今日有幸與各位同場競技……”
“咳咳，那個，我叫……”
楚生側耳聽了片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些來自炁域界州本土的修士，自我介紹的方式簡直像是從古早話本裏抄出來的——
要麽文縐縐得讓人牙酸，要麽磕磕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折騰了半天，空中那個巨大的人氣值排行榜單上，連一個破十的都沒。
楚生轉頭看向身旁的甄茜，壓低聲音：
“他們這兒……一點現代化都沒有嗎？”
甄茜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不遠處一個對著玉牌結結巴巴介紹自己師承的修士，聞言點了點頭：
“我在薪火的藏書室看過相關記載。”
“炁域界州確實都是仿照古時修士的環境建造的——亭台樓閣、洞天福地，連日常禮儀都保留著舊製。”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記載裏沒寫原因。可能……就是一種傳統？”
楚生“哦”了一聲，沒再糾結。
傳統就傳統吧。
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牌，又瞥了眼那些還在努力適應“直播”這個概念的本土修士，忽然覺得這場考核……好像有點意思了。
不遠處，另外三個同樣來自凡塵界州的考生已經聚在了一起。
那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咧嘴一笑，對著玉牌注入靈力——
“九州人不騙九州人！”
“老鐵們！雙擊六六六！關注走一波！”
“我愛九州！！九州愛我！！”
聲音洪亮，動作浮誇。
那黃毛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自然地對著空無一人的直播間比心飛吻。
楚生默默移開視線，不忍直視這些古早直播話術。
但該說不說，這些操作對於現代化的他們來說，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太清學府這算不算是偏愛自己這些外籍考生？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被輕輕戳了一下。
甄茜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他跟前，那雙清澈的眼眸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喂，楚生，你打算播什麽？”
沒等楚生回答，她又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你說我播什麽比較好？”
“顏值主播怎麽樣？”
“天不生我甄小茜，顏值萬古如長夜啊！”
她說著，還下意識地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表情裏帶著點罕見的、不太確定的期待。
楚生被她這副模樣逗樂了，笑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甄茜身上的漢服是一件素淨的青衫，長發簡單地束在身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
確實漂亮，是那種帶著英氣和靈動的漂亮，放在美人紮堆的修真界也是出挑的。
“修士裏頭可不缺美女。”
楚生看著眼神有些暗淡下來的甄茜，話鋒一轉。
“但缺你這種豁得出去的美女。”
甄茜眨了眨眼，似乎沒明白楚生的意思。
“對啊。”
楚生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眼神裏帶著點促狹。
“我覺得我出院後在學校碰到你的那一次，就非常合適。”
甄茜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臉頰“騰”地一下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你、你提那個幹嘛！”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楚生一眼，但眼神飄忽，底氣明顯不足。
那天自己那聲響亮的“爹”似乎還在耳邊回**。
“那我總不能就在那邊不停的喊爹吧？你神經病啊！”
“那次是事出有因！正常人誰這樣啊！”
甄茜抬起手小拳拳用力砸在楚生的胸口，楚生吃痛後退數步，一臉驚愕地看著對方。
“謝謝我‘多喝水不幹巴’爹！”
“謝謝我‘有奶便是娘’娘！”
“我給爹娘們表演個三口一頭豬！”
黃毛的聲音響徹全場，將其餘人無趣的直播氛圍瞬間壓了下去。
他毫無懸念地榮登人氣榜第一名！
但同樣來自凡塵界州的另外兩名女生開始假裝互撕，人氣值也是立刻奮起直追。
楚生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趁他們忙著直播，沒人注意，他連忙點開了玉牌上的留言功能。
輸入內容後，沒過多久，楚生的人氣值暴漲500點！
唯二沒有開播的他後來者居上，怒登榜首！
其餘考生正要聯名舉報有黑幕的時候，來自李無憂的官方通告下來了——
【公告】
【來自楚生的建議：】
【一、開啟雙人、多人PK功能。（詳細內容已發送）】
【二、開啟美顏功能，男女修皆可對五官和身材進行調整。】
【三、大額打賞進行群體通報，並另設打賞排行榜。】
炁域界州的本土修士認栽，專心地自我介紹去了。
但楚生那三個急著開播的老鄉，臉色可都變得不太好看了。
“還愣著幹嘛？開播去啊！”
楚生看著一旁還不在狀態的甄茜，沒好氣地催促道。
甄茜點了點頭，但手上卻遲遲沒動作。
“不急不急，等一下。”
“我看看他們三個，觀摩學習一下。”
“實在不行我們兩個也假裝吵架好了。”
楚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湊到甄茜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甄茜的臉色異常精彩，五官亂飛，聽完好半天說不出話。
“這能行嗎？你是真豁得出去啊。”
聞言，楚生隻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挑眉道：
“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