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妙齡少女絲毫不顧體麵，跪在楚生麵前。
楚生本以為又是潘達一類的人，打算敷衍一下。
但當對方抬起頭來的時候，美玉精雕般的麵容還是讓他晃了神。
這人在原主的記憶中，倒是占比很大。
“甄茜？”
“你怎麽在這？”
甄茜不語，隻是一味地磕著頭。
“爹！”
“我小額貸逾期一個月，利滾利滾利滾利，滾到兩萬靈石了！”
楚生本還在腦海中搜尋這位年級風雲人物的相關記憶。
原主的記憶瞬間湧來。
絕大多數家境不好天資不夠的學生都選擇了貸款修仙這條路。
眼前全校前五的甄茜就是全校貸款修仙第一人。
也是原主的上線。
是的。
入學後由於修煉進度趕不上，原主很快就被甄茜盯上。
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不然也不至於逛貧民窟的集市，都需要自己母親掏錢。
但兩人私下關係居然還算不錯，經常互相套貸款幫對方填窟窿。
“你先起來，我給你指條明路。”
甄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不會是和那些富婆雙修了吧？”
“這條路我接受不了哈，姐們已經切了，堵死了。”
楚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主長得很小白臉嗎？
怎麽個個都往造黃謠方向去想他。
“你把手機給我。”
甄茜無所謂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別再玩那種用我手機貸款的把戲了，現在連高利貸都不肯貸給我了。”
楚生看著逾期七十萬的頁麵，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利滾利滾利到兩萬嗎？”
甄茜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又不是隻找一家貸款。”
楚生本想劃兩萬過去，就當替原主還人情了。
畢竟聽自己母親說，甄茜可是唯一跑來醫院看過自己的人。
她忙前忙後，幫原主的母親減輕了不少負擔。
雖然對方極有可能是想趁自己死前趕緊擼一把大的，但這份情自己承了。
畢竟兩個人可是曾經許諾，誰死之前就給對方套一筆大的。
但這七十萬……
“你這也太多了吧？”
“我本來還打算直接劃你兩萬靈石的。”
甄茜聞言眼前一亮。
撲通一聲，她又是直接跪下。
“啥也不說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爹！”
“就算我以後築基成功，你也是我永恒不變的親爹！”
說到這裏，楚生明白對方打的是什麽主意了。
以她現在展現的天賦，考上好大學是板上釘釘了。
到時候有幸修煉到築基之後，所使用的貨幣便是靈晶了。
七十萬聽起來嚇人，但七百靈晶聽上去就很好接受了。
“叮——致富寶到賬兩萬靈石！”
將兩萬靈石劃過去之後，楚生一把拉住打算跑路的甄茜。
“誒！”
“我有個掙錢的好地方。”
“你和我一起去一趟？”
甄茜不知道在想什麽，小臉刷一下就紅了。
“不行的……不能這樣……”
“壞了元陰修煉速度會減慢的……”
一直到楚生把她拉到下水道裏麵，她才恢複正常。
看著眼前四通八達的下水道通道和流淌的汙水，甄茜眉頭就沒舒展過。
“楚生你是真畜生啊！”
“姐們和你掏心掏肺，你把姐們帶這裏來！”
很明顯，甄茜誤會了。
畢竟販賣人口行業是暴利，她很難不多想。
“我以為你隻是沒底線到出賣自己，沒想到你是選擇販賣別人！”
楚生用力朝她的頭打了一下。
“這是黑市，你不會要告訴我你沒來過吧？”
甄茜捂頭，麵色茫然。
她還真沒來過。
楚生立刻明白其中緣由。
他們這種年輕學生到黑市來，遇上正經生意人還好。
要是遇上不正經的就要被抓去當那些有錢修士的移動血庫了。
甄茜好歹也是全校前五，沒什麽來黑市的必要。
“聽我說，我可當你是自己人才拉著你一起幹的。”
楚生手中迸發出淺藍色的光芒。
三本書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你這儲物手段倒是高明，看樣子你是真掙大錢了。”
甄茜語氣酸酸的。
雖然不知道書的內容是什麽，但就這儲物手段就夠她大吃一驚了。
豈料楚生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是三本四品功法。”
“再見！”
甄茜果斷拒絕，轉身就要走。
倒賣功法，那可是殺頭的買賣。
學校就像是古時候的宗門。
自己修行功法沒什麽，敢倒賣就死定了。
楚生一把將其拽了回來。
“不是各大院校功法庫的。”
撲通一聲，甄茜又一次果斷跪下。
她絲毫不顧今天膝蓋疼不疼，一把抱住楚生的大腿。
至於功法的來曆，她才不管。
“爹，我剛剛說話有點急。”
“你千萬別介意啊！”
楚生已經摸清對方的脾性，便自顧自說了起來。
“這三本功法都是心法。”
“賣出去多少，我們都能拿一成。”
“你懂嗎？”
甄茜點頭如搗蒜，我懂我懂。
四品功法在學校買要花一萬。
但這東西市場價可是直逼學生價的五品功法價格！
何況還是可遇不可求的心法！
交代清楚之後，兩人披上楚生提前準備的黑袍踏入黑市。
說是黑市，其實就是一群匿名交易的集會。
這也是楚生拉著甄茜入夥的原因。
上一次賣完三本三品功法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賣四品功法那一次更是險些被圍堵。
雖然東西沒賣成，不過人還是成功跑掉了。
“我有一顆聚靈丹！”
“我有兩個轉魂修進入築基修士萬魂幡修行的名額！”
“我陰陽同體，可以和任意性別雙修！”
此起彼伏的交易聲不絕於耳。
楚生二人聽得兩眼一黑又一黑。
交易很明顯已經進入後半場了，各自拿出來的都是些狠貨。
“我有一本四品心法！”
聽到楚生的聲音，這些老熟客一同望去。
黑袍也遮擋不住他們貪婪的眼神。
不過看到楚生身邊還站著一人的時候，大部分賣家就斷了這想法了。
很明顯人家這次是有備而來。
要是能一舉拿下還好，可要是又失敗了，下次他不來賣豈不是得不償失。
畢竟他們不少人可都有把功法轉到明麵上的路子。
一本野生的四品功法賣到學校去，可比他們現在買下來所花的靈石多得多。
“功法那個，我出十萬！”
“東西拿來吧！”
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可他這話一出，反而引起眾怒了。
別人連貨物細節還沒問清楚，他在這裏出遠超市場的價。
毫無疑問，這報價十萬的就是那種有門路倒手賺十倍的人。
黑市中仇富的不在少數，尤其是這種有錢又有權的。
於是一群人嘰嘰喳喳對罵起來。
“你好，我想問問這功法的具體內容。”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倒不是眾人害怕對方。
主要是這種文明用語，出現在黑市中，還真是少見。
不過聽到對方聲音，楚生倒是慌了神。
我去！
有琴蘭月怎麽在這兒？！
我是誤入官方釣魚執法現場了嗎？？
見楚生半天不說話，甄茜以為對方選擇采用b計劃。
b計劃——楚生裝高深莫測，自己裝他馬仔替他出麵。
“這一本是適合任意水木屬性修行的心法，對比同期功法，恢複能力和速度有顯著提升。”
“修煉此功法，靈氣綿延如潮汐，堅韌如草木。”
“名為《清溪長生功》。”
甄茜話音落下。
全場鴉雀無聲。
因為他們都注意到對方的用詞是“這一本”，這說明不止一本。
而楚生沉默……
則是因為有琴蘭月的注意力很明顯被吸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