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前兩本三品的陰陽功法不談。
楚生的注意力盡數放在了另外三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典籍上。
那是薪火曆代先賢們留下來的立命之本——《嫁衣劫煞轉輪經》、《九蓮業火渡厄功》,以及《枯榮同命契》。
第一本功法,《嫁衣劫煞轉輪經》。
嚴格來說,它並不算是一個進攻功法,但機製過於惡心,令楚生不得不將其列為首選。
該功法最大的特異之處便在於“無視禁忌”。
它能夠使修煉者強行修習那些通常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速成魔功,而自身不受其害。
功法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化境五重,分別對應肉體、精神、因果、壽命、輪回五種禁忌免疫。
前四重顧名思義,分別可以將傷害肉體、折磨精神、虧損運氣、折損壽命的負麵效果,通過功法轉換;
而最後的化境“輪回”,則能將修煉該功法以來所積攢的所有“劫煞”,一次性全部傾瀉給對手。
雖然它修煉難度極大且漫長無比,但是從入門起,便可將無視掉的禁忌凝聚成一顆劫煞球,強行附加於敵身,惡心至極。
楚生每每念及此處,都不禁嘖嘖稱奇。
第二本功法,《九蓮業火度厄功》。
嚴格來說,它更像是一本防禦向的功法。
顧名思義,該功法修至深處,可在體內凝聚九朵業火紅蓮。
除異常狀態和詛咒外,修煉者受到的任何物理或精神傷害都可被抵消,並化作一朵紅蓮儲存於體內。
但這並非沒有風險。
每一朵紅蓮需承受足夠致命的傷害,方可凝聚。若是傷害不足,或同時激發的紅蓮過多,便會遭受反噬。
然而,一旦修煉者恰好凝聚出與本次傷害相匹配的紅蓮,便能將那一次足以致命的傷害,完整反彈回去。
也就是說,輕則承受死一次的傷害,重則承受死九次的傷害。
這簡直是一本為賭狗量身定做的搏命功法。
最後一本功法,《枯榮同命契》。
取自“一榮俱榮,一枯俱枯”之意,暗含生死交替的玄妙。
這本功法沒有什麽所謂的境界劃分,它隨著修煉者自身境界而變化。
其核心在於修煉者凝聚自身的精血,強行與他人綁定結契。
綁定後所有結契者受到的傷害共享,靈力亦可互通有無。
無論是拉人下水共同成傷,還是汲取他人靈力為己用,全在一念之間。
其中,《嫁衣劫煞轉輪經》與《枯榮同命契》皆為七品功法,足以保證修煉者在踏入求道者境界時悟出一門神通;
而那本《九蓮業火渡厄功》稍遜一籌,乃六品功法,因其創作者未及求道便已隕落於戰鬥之中。
這三本功法各有各的陰險毒辣之處,楚生一時難以取舍。
思緒飄忽間,他甚至還開了個小差:
既然七品功法是保證能悟出一道神通的話,那自己手中的《廣寒清虛觀想圖》是不是也能呢?
見楚生久久未動,五本書的身影逐漸暗淡起來,似有消散之意。
楚生心一橫,索性一把將那三本功法同時抓住。
他在心中暗自盤算:
旁人修煉一本七品功法,往往需要耗費幾年光景入門,再花上數十年苦修得以提升。
但以自己的天賦,根本不需要像他們這樣按部就班地修行!
哪怕高階功法可視化的修煉進度依舊緩慢,他還能通過刷低階功法的熟練度來曲線救國。
一念至此,楚生頓覺心滿意足。
選定功法後,他便徑直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畢竟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身心俱疲,他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楚生回到房間,躺在**玩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的時候,他終於進入夢鄉。
這兩天他基本都是這樣晝夜顛倒,直到後天大清早。
楚生剛迷迷糊糊地閉上眼,房門便被推開。
甄茜帶著有琴蘭月,毫不客氣地將他從**拽了起來。
“有手就是好,這兩天沒少在五指山下快活吧?”
甄茜似笑非笑地調侃道。
楚生滿臉疲憊,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無力地看著二女,連張嘴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該出發了。”
話音未落,有琴蘭月指尖輕點楚生眉心。
一股清涼之氣瞬間衝散了他的困意,楚生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
原本打算在路上趁機睡會兒的計劃徹底泡湯。
緊接著,有琴蘭月再次施展那招空間挪移的神通。
光影流轉間,三人眨眼便跨越萬裏,出現在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海邊。
“嘎——”
“嘎嘎嘎——”
不知名的海鳥在空中盤旋,發出陣陣怪叫,海風夾帶著鹹腥味撲麵而來。
“嗯?”
楚生略帶新奇地打量著懸崖底下拍擊礁石的浪花。
“不是去第二層嗎,怎麽來海邊了?”
就在這時,海麵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頂著白色水母頭的瘦削少年從海水中探出頭來,熱情地朝著幾人揮手。
“有琴大人!好久不見啦!”
有琴蘭月故友重逢,麵露喜色。
“春海雪,兩百多年沒見了,你又長高了呢!”
聞言,春海雪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幾人麵前,速度快得驚人。
“真的嗎?!”
“我就知道!太棒了!!”
春海雪開心地原地蹦了幾下,白色發尾也跟著上下晃動,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白色大水母。
有琴蘭月笑著上前,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神奇的是,那少年的頭頂竟是duang—duang—的,充滿了彈性!
“誒?小心!!”
看著少年興奮得快要掉進海裏,楚生下意識伸手去拉。
嘩啦——
水花四濺。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似瘦弱的少年,竟在海麵上砸出了一片驚濤駭浪。
趁著海浪尚未平息,有琴蘭月領著兩人輕盈地跳向海麵。
意料中被海水淹沒的窒息感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異景象。
隻見無數條如白色絲綢般的飄帶,正輕柔地環繞在三人身旁,隨著海水的起伏緩緩律動。
楚生與甄茜新奇地看著飄帶之外的世界,各種從未見過的奇異魚類在身邊遊弋而過。
兩人不禁聯想起自己小時候前往水族館時,幻想著能夠與魚兒共舞的畫麵。
“轟——”
隨著下潛深度的增加,一頭體型龐大、麵目猙獰的醜陋生物映入眼簾。
就在那隻沒有眼睛的怪魚張開巨口,即將靠近之時,周圍環繞的白色飄帶驟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
那看似柔軟無害的飄帶與微光,竟在眨眼間將那龐然巨物溶解,化作漫天碎屑。
在白光的照耀下,周圍幽暗的海域仿佛降下了一場淒美的大雪。
“海雪……”
楚生念著春海雪的名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哇!你看!”
甄茜驚喜地輕拍了一下楚生的手背。
楚生聞聲看去,隻見無數海洋生物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場麵異常壯觀。
穿過魚群後,不知又過了多久。
直到一團一團的白色漂浮物出現在眼前,目的地終於到了。
進入白色漂浮物內部後,絲綢般的飄帶和有琴蘭月的身影一同消失。
楚生二人正有些不知所措時,眼前忽然伸出一隻嬌嫩的小手。
“呼——”
雲霧散開,楚生二人被春海雪一把拉了出來。
“多謝!”
有琴蘭月對著春海雪抬手行禮。
楚生和甄茜二人見狀,也趕忙學著她的樣子,跟著行禮致謝。
“客氣!客氣!”
春海雪爽朗地笑著,隨即神色微斂。
“還是勞煩諸位幫我問上一問,有關我能否證得金丹一事!”
說完,少年笑著朝幾人揮了揮手,轉身一躍,重新跳入那片雲海之中。
楚生抬頭向四周望去——
身後是不足二十平的方寸雲海,而眼前則是一望無際、深邃莫測的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