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聽壞消息吧。”
楚生稍加思索就做出了決定。
“壞消息就是……”
有琴蘭月剛開口，耳邊的通訊器便突兀地炸響了幾聲嘈雜的人語。
她抬手示意歉意，隨著通訊內容的傳入，她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你們沒事就好，先回去修養吧。”
切斷通訊後，有琴蘭月從懷中取出一枚球狀儀器，外形與她初次檢測楚生時所用的別無二致。
隻見她將其對準方才空間裂縫消失的坐標，手腕一揚，高高舉起。
“嗡——”
低頻的震顫聲中，一道幽藍的光幕瞬間覆蓋了原本平靜的空間。
在光芒的映照下，空氣中浮現出密密麻麻、如蛛網般交錯的細微裂痕。
反複確認這些數據後，有琴蘭月徹底鬆了口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處理完一切，她才重新將目光投向楚生二人。
“這裏不是什麽說話的好地方，跟我來吧。”
話音未落，她下意識地引動丹田靈力，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蓮憑空浮現。
那冰蓮迎風便長，瞬息間化作一座氣息磅礴的巨大蓮台。
與此同時，周遭的天色驟然陰沉下來。
滾滾濃雲在天際翻湧，隱隱夾雜著狂暴的雷霆之聲。
有琴蘭月猛地一拍腦袋，這才驚覺自己方才做了什麽。
她慌忙散去靈力，收回冰蓮，天色這才恢複如常。
“呼……還好還好，沒人看見。”
“……”
“……”
麵對兩人無言的注視，有琴蘭月眼神有些躲閃，尷尬地輕咳一聲。
“咳咳，這個……”
“我看你們兩個都有築基的潛力，提前給你們警示一下。”
“切記，不要在凡塵界州展示超出煉氣的力量！”
一邊說著，她一邊心虛地敲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隻蓮花紋樣的玉鐲。
“唳——！”
須臾間，一聲清越的鳴叫撕裂長空。
楚生抬頭看去，隻見一隻通體冰藍色的鸞鳥穿透雲層，帶著淩冽的寒氣俯衝而下。
注意到有琴蘭月剛剛小動作的二人並沒有慌張，反而滿眼好奇地打量著這隻神俊的靈禽。
“好漂亮，這靈禽肯定很厲害吧！！”
甄茜兩眼放光，伸出手想要觸摸又不敢。
有琴蘭月率先踏上鸞鳥背脊，嘴角微微上揚，招呼兩人上來。
“快上來吧，兩個小家夥！”
“唳——”
兩人坐好後，鸞鳥長鳴一聲，雙翼震動，載著三人騰空而起。
坐在鸞鳥背上，有琴蘭月俯瞰著下方滿目瘡痍的江城，眉頭始終緊鎖，未曾舒展。
楚生則是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一言不發的和自己較著勁。
“有琴姐，其他城市的考生怎麽樣了？”
甄茜適時開口，將對方注意力拉回當下。
有琴蘭月收回目光，深深歎了口氣，回以一個苦澀的微笑。
但當她視線落在楚生身上時，她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楚生，你……”
“你知道你母親來自蘇家嗎？”
楚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隱約感覺到對方的問題應該不止那麽簡單。
“我隻知道，我似乎有個能量不小的舅舅。”
有琴蘭月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你母親逃到凡塵界，也是鐵了心脫離蘇家，自然不會和你透露半分。”
“不過你現在也算是能獨當一麵，就由我來告訴你吧。”
一旁的甄茜屏息靜聽，臉色變幻不定。
雖然自己不希望楚生受苦，但也不代表希望他開路虎啊！
“九州其實並非是你們想象中的尖塔結構。”
有琴蘭月掌心向上，一道平整的水幕緩緩升騰，緊接著八層水幕環繞其外，層層疊疊。
“這才是九州真正的模樣。”
“而蘇家，則是九州曆史上可以追溯到夏朝的世家望族，據說族中還有妖仙血脈和傳承。”
“這麽多年，蘇家在第一層凡塵界州到第六層時域界州都有不俗的影響力。”
這番話如驚雷落地。
楚生二人連第二層之後的界州名稱都聞所未聞，更遑論那些世家秘辛。
這下別說甄茜了，連楚生也瞪大了眼睛。
前世的某些記憶碎片在楚生腦海中閃過。
這個故事，怎麽聽上去這麽耳熟？
“所以……蘇家做了什麽嗎？”
楚生追問了一句。
他可不覺得有琴蘭月會平白無故說這些。
有琴蘭月點了點頭，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揮手散去了手中靈氣。
“你很聰明，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那個壞消息。”
“他們……叛變了。”
“這次凡塵界州所有城市的高考，隻要有蘇家人參與的，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
“隔壁的湘城……全軍覆沒。”
甄茜瞳孔驟縮，目眥欲裂，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有琴姐，你是不是……少說了‘考生’兩個字啊？”
有琴蘭月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靜。
甄茜得到了答案。
她想到住在湘城的爺爺奶奶，心髒一陣絞痛，可眼淚卻像是幹涸一般，怎麽都流不出來。
楚生輕歎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表以安慰。
隨後，他轉頭看向有琴蘭月，說出心中疑惑。
“可是，他們叛逃給了誰呢？”
“大千世界能開出什麽條件讓他們心動，讓他們甘願放棄這麽多年的苦心經營？”
有琴蘭月沒想到楚生會想到這一層，微微一愣。
片刻後她才回神，但隻是搖了搖頭。
“不可說。”
“凡有言，皆有應。”
話音落下，幾人的目的地也到了。
並非是楚生想象中的竹林小軒，而是一棟高聳入雲的寫字樓。
“進來說吧。”
有琴蘭月打開頂樓的通道，招呼兩人跟上。
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裏，有琴蘭月才說出邀請兩人的來意。
“我也不繞圈子了，我希望你們加入【薪火】組織。”
“它是一個因為信仰而誕生的組織，但這對你們來說還太遙遠了。”
“我能承諾給你們的就是，你們隻要在薪火一日，你們所需要的所有修煉資源，都能得到滿足。”
“當然，這是相互的。”
“隻要你們在薪火一日，就要承擔起守護人類火種的使命。”
“以自己為薪柴，點燃後人的薪火。”
見楚生兩人沒有第一時間表態，有琴蘭月也不急，而是繼續表明誠意。
“如果你們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一人一道不低於七品的天地靈氣。”
甄茜瞪大雙眼，家人疑似遭遇不測的沉痛心情都被衝淡了不少。
這倒不是她冷血，實在是天地靈氣太過珍貴了。
對於絕大多數修士來說，修行路上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天地靈氣。
隻要有高品質的天地靈氣，就可以事半功倍到達煉神還虛境界。
屆時突破到築基也隻是選擇一個合適本參物的問題了。
更何況，摻雜了一絲先天屬性的天地靈氣，是可以跟隨修士一生的！
七品天地靈氣怕是築基之上都會心動吧！
“我加入！”
甄茜毫不猶豫地開口表態。
但楚生卻是一臉糾結地舉起了手，神情扭捏。
“我加入也行……但是能換個新手福利嗎？”
“我已經煉神還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