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茜悠閑躺在由八名長耳羽族合力抬起的轎輦上,享受著這詭異的“女王待遇”。
在她身後,兩名灰頭土臉的俘虜——周鴻運、潘達,正垂頭喪氣地跟著隊伍行進。
剛找到兩人的時候,他們便身負重傷。
甄茜傳音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於是這兩貨便順水推舟,被這一隊長耳羽族輕鬆俘虜。
“咕咕嘎嘎!!”
“呱呱呱!!”
馬上就要到達據點的時候,一陣嘈雜的廝殺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甄茜心頭一跳,略帶慌張地一步踏出。
她腳下猛地發力,身法快若流星,瞬間拋下轎輦,輾轉騰挪間殺回了據點。
當她看清楚是長耳羽族和沼蛙正在激烈交戰,楚生並不在其中時,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畢竟是名副其實的年級前五,稍加思索她便明白了大概。
現在這種情況,多半是楚生有意而為之。
不多時,另一隊長耳羽族帶著周鴻運和潘達姍姍來遲。
甄茜眼睛滴溜一轉,計上心頭。
她招了招手,示意這隊長耳羽族加入戰鬥。
那些本就因為沼蛙地位水漲船高而滿腹牢騷的長耳羽族,見狀如同打了雞血,嗷嗷叫著衝向戰場。
“你們兩個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亂跑就行。”
“托了楚生的福,你們暫時還不會是優先攻擊目標,但也給我猥瑣一點。”
甄茜丟下這句話便閃身離開,遊走於戰場邊緣,趁哪邊勢強便偷偷補上一刀,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本想問上兩句的潘達,見狀也隻能悻悻閉嘴。
不多時,這場戰鬥就接近了尾聲。
就如同楚生預料的那樣,沼蛙在個體戰力上,普遍強於長耳羽族。
如果不是甄茜在一邊瘋狂下黑手,殺死不少沼蛙,戰況恐怕早已一邊倒。
但即便如此,場上也隻剩下幾隻體格最為壯碩的沼蛙,以及先前學了功法的那兩隻長耳羽族。
“呱呱呱!(殺我同伴,我們就屠你全族!)”
“咕嘎咕嘎!(你們沼蛙本來就是給我們當奴隸的!殺就殺了!)”
兩方的智力屬實不高,到了這個時候還沒人冷靜下來思考。
但避免他們吵下去真能把這事吵明白,甄茜到時候還是沒那麽好收場的。
於是她果斷選擇了站在更蠢一些的沼蛙一方,朝兩隻長耳羽族出手。
“呱呱呱!”
原本還打算稍加休息的沼蛙看見二首領都上了,自然緊隨其後。
在絕對優勢下,長耳羽族就此團滅。
甄茜故作高深地朝殘餘的幾隻沼蛙點了點頭,便回到周、潘二人身邊。
沼蛙們也沒多想,拖著幾具屍體,心滿意足地跳回自家沼澤去了。
“甄茜,我們剛剛想起來玉牌的存在了!”
“你是和我們一起出去,還是……”
脫離了幻魔樹的精神影響,潘達二人打算離開了。
若是再待下去耽誤治療,到時候傷了根基還得去黑市花錢買新的。
甄茜本想留下二人做苦力,但轉念一想,重傷的他們確實起不到什麽作用,也就由他們去了。
周鴻運和潘達對視一眼,一齊捏碎手中玉簡。
一道白光閃過,兩人消失不見。
甄茜也掏出了自己的玉簡,放在手中靜靜端詳。
猶豫片刻,她還是把玉簡收了起來。
“楚生啊楚生,我可隻是知恩圖報而已。”
“要是明天你不回來,我可就不等你了。”
“……”
就這樣,甄茜在據點守了三天。
在這三天裏,她牢記楚生“不可資敵”的叮囑,和殘餘的沼蛙把這些屍體統統處理幹淨。
但臨近傍晚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道無形的氣刃毫無征兆撕裂空氣,直逼甄茜麵門!
甄茜大驚失色,狼狽地閃身躲避。
察覺到敵襲的幾隻沼蛙也跳了出來,紛紛護在自家二首領身邊。
經過三天的吞噬,他們此時的實力,隱隱還在甄茜之上。
“呱…呱……”
然而,看清來人後的幾隻沼蛙聲音明顯顫抖起來。
這是一隻體型更為龐大、模樣更為醜陋的長耳羽族。
甄茜心中一沉,瞬間猜出了來人身份——
長耳羽族首領!
強如這位首領,已經不需要實體箭矢進行攻擊了。
隻見它揮動翅膀升入半空,拉滿弓弦,恐怖的氣息瞬間鎖定了甄茜。
“崩——!”
數量繁多的無形氣刃朝著甄茜所在位置激射而來!
沼蛙們挺身而出,一齊運轉水靈氣,構築起一道淡藍色的防禦水幕。
“噗噗噗——!”
除了一隻跪地求饒的沼蛙被無形氣刃射成篩子之外,其餘人都安然無恙。
“呱呱呱!!”
沼蛙們回頭對著甄茜呱呱叫著,語氣急促。
但甄茜完全聽不懂它們在說什麽。
為首那隻稍微聰明點的沼蛙已經反應過來甄茜的情況,但為時已晚。
它認命地比劃著楚生的樣子,又伸手指了指方向,示意她快走。
甄茜愣住了。
她猜到對方識破她的偽裝了。
但她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讓自己逃跑!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箭雨落下。
淡藍色的水靈氣護罩激起一陣陣漣漪後,徹底破碎。
長耳羽族首領獰笑著,再次射出蓄力一箭——
“噗!”
為首的沼蛙直接倒地不起。
“呱……”
沼蛙發出一聲悲鳴後,徹底死去。
聽到遺言的其餘沼蛙紛紛回頭,看向身後的甄茜,那眼神複雜無比。
隨後,它們發出一聲怒吼,轉身朝著長耳羽族首領的方向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甄茜雖然大受震撼,但並沒有遲疑太久。
她咬了咬牙,一個轉身就奔著密林深處跑去。
“咻——!”
“哢噠——”
氣刃的破空聲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甄茜的肩胛骨被洞穿,傷口處鮮血直流,染紅了衣衫。
又是一箭襲來,直衝甄茜後心!
千鈞一發之際,她懷中玉簡自行飛出擋下了這波攻擊。
“啪!”
玉簡碎裂。
甄茜心中暗罵一句晦氣。
“哪個弱智設計的玉簡!”
“自行發動居然是為了防禦!!”
“呱呱呱!!”
後方傳來最後的嘶吼。
沼蛙們放棄使用枯竭的靈氣,直接朝長耳羽族首領撲了過去。
“咻咻咻——!!”
幾聲淒厲的蛙鳴後,便再無動靜。
甄茜成功逃離,但也隻能借著月色隱沒於林中。
“咕嘎嘎嘎!!”
長耳羽族首領並沒有第一時間追上來,而是在原地嚎叫,呼喚族人。
然而,回應它的隻有死寂。
在確認族人全部殞命,意識到自己傷勢無法恢複後,它絕望了。
“咕——嘎——!!!”
一聲悲鳴回**在密林上空,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箭雨如同地毯式轟炸般落下,眼看就要覆蓋甄茜的頭頂。
甄茜隻能動身離開。
但不管離不離開,她都已是死路一條。
長耳羽族首領瞬間鎖定了她的氣息。
蓄力一擊的氣刃呼嘯而來!
甄茜自認不是個認命的人,瘋狂地翻滾躲避。
但這長了眼睛一般的氣刃避無可避,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她幹脆閉上了眼睛。
“嗡——”
空氣發出一聲奇異的輕響。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甄茜試探性地睜開了眼睛。
隻見一束束月光如蛛絲結網一般,憑空浮現,或纏繞、或交錯,將那無形的氣刃死死纏住。
一旁的水窪中,倒映著一輪圓月。
楚生的身影似虛似實,從那一汪水中一步踏出,宛如謫仙降世。
甄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淚奪眶而出。
楚生則無暇理會對方,而是微微抬頭,滿意地看向自己如今的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