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如龍,自九霄之上奔騰而下,撕裂蒼穹,仿佛天地震怒。
那狂暴的雷霆在劍一指尖凝聚,化作一柄百丈之巨的雷霆巨劍,通體閃爍著刺目銀光,劍身纏繞著無數電蛇,劈啪作響,宛如遠古神兵降世。
劍鋒所指之處,虛空寸寸崩塌,空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連時間都仿佛被這股威壓凍結,萬物靜止,唯有那一道劍意貫穿天地。
“斬!”
一聲冷喝,如寒冰碎裂,劃破死寂。
雷霆巨劍轟然劈落,天地為之變色,空氣在高溫中扭曲爆鳴,一道粗壯的雷光自天而降,直取半空中尚未落地的黑衣人。
那身影尚在墜落途中,頭顱便已被熾烈雷光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隻餘下轟然炸裂的氣浪向四周席卷。
轟隆隆——
巨響震徹雲霄,地麵龜裂,煙塵衝天,火光與雷芒交織成一片毀滅之景。
餘波所及,數十丈內的屋簷盡數坍塌,瓦礫紛飛,如同末日降臨。
“到底是誰?竟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偷襲!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一名守城武將怒吼,臉色鐵青。
“那黑衣人……死了嗎?”有人顫聲問道,眼中滿是驚疑。
“這種級別的強者,怎麽可能輕易被殺?”另一人搖頭,“剛才那一擊雖強,但那人能在先天威壓下從容閃避,絕非尋常。”
“可你有沒有感覺到?那一掌落下時,我體內氣血幾乎凝固,那是真正的先天境中期的強者!”
“該死……難道連人類也要對我們永城趕盡殺絕?我們本就風雨飄搖,如今又來個神秘強者插手,這城還能守住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恐懼與亢奮交織在這片廢墟之上。
有人因強者的出現而心生希望,也有人因未知的威脅而膽戰心驚。
人群像沸騰的湖水,情緒翻湧不止。
然而這一切喧囂,在酒樓三層雅閣中的李光眼中,不過是風中浮塵。
他立於窗前,白衣獵獵,眸光深邃如淵。
方才那一瞬的速度與力量,讓他心頭微震。
“好快……那黑衣人的身法,近乎無形,連我的感知都差點捕捉不到。”李光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九公公聞言,雙目微眯,枯瘦的手指輕撫胡須,忽然渾身一顫:“主人……那身法軌跡……似曾相識。
若老奴沒有看錯,那是……縹緲宮的‘縹緲身法!”
“什麽?”李光瞳孔驟縮,轉頭緊盯九公公,“你說的是那個傳說中遊離於齊天皇朝之外、無人知其根基所在的縹緲宮?”
九公公沉重點頭:“正是。此宮千年隱世,極少涉足紅塵,但每一次現身,必有風雲動**。
他們的身法講究‘無跡可尋,有形非實’,今日所見,分毫不差。”
李光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乍現:“哼,就算真是縹緲宮又如何?縱然你是天外仙門,也得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爆炸中心的煙塵緩緩散去。
“身法快又如何?我們兩人聯手,你覺得你還能活命?”
話音剛落,王楓的身影已淩空躍起,右掌紫氣繚繞,凝聚成一方丈許大小的紫色巨掌,掌心紋路如雷符篆刻,蘊含毀天滅地之勢,猛然拍下!
“先天境初期巔峰?不過如此。”黑衣人冷哼,不退反進,一掌迎擊。
轟!
掌力對撞,氣浪如颶風橫掃,方圓三十丈內石柱崩塌,地麵凹陷成坑。
然而結果卻出人意料——那看似勢均力敵的一擊,竟讓黑衣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入一座廢棄廟宇之中,磚瓦嘩啦傾瀉。
“不可能!”黑衣人咳出一口鮮血,滿臉難以置信,“你怎麽可能擁有超越境界的戰力?這根本不合理!”
回應他的,是一道斬斷天地的劍光。
劍一踏步而至,手中長劍高舉,周身雷意暴漲,萬道電蛇匯聚成柱,最終凝為一式滅世之斬——“人道劍”!
這一劍,象征人間秩序的終極裁決,帶著不容違逆的意誌,撕裂空氣,直斬黑衣人後背。
劍光閃過,血花飛濺,黑衣人悶哼一聲,肩胛處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可就在眾人以為勝負已定時,劍一卻麵色劇變。
他的劍尖停在對方胸口前一寸,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軟絲甲?”劍一瞳孔一縮。那黑衣人身披一件看似單薄的黑色內甲,竟是以萬年寒蠶絲與雷隕金編織而成的頂級防具,刀槍不入,專克劍修。
“你們……該死!”黑衣人猛然抬頭,雙目赤紅,咆哮如雷。
一股狂暴掌力自其掌心爆發,將劍一直接震退三步。
還不待喘息,王楓已然殺至,手中斬妖刀橫空出世,刀意縱橫三千尺,一刀斬出“雷霆半月斬”,弧形刀罡撕裂長空,宛如新月懸於血色黃昏。
刀未至,威壓已令人心膽俱裂。
“你們惹錯了人。”黑衣人咬牙切齒,反手一掌推出,掌風化龍,迎向刀罡。
轟隆——
又一次劇烈碰撞,氣勁交擊掀起百丈塵浪。
啊——
一聲淒厲慘叫傳出。
塵埃落定,隻見黑衣人單膝跪地,左臂齊肩斷裂,鮮血狂噴,氣息萎靡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