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半步二品的威壓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如同潮水般縱橫而出,朝著四周擴散。

竹山的竹林被這股氣勢掃過,成片的竹竿應聲折斷,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竹葉漫天飛舞,仿佛要將整個空間都割裂。

老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鏽跡斑斑的斬妖刀,這柄刀陪伴了他數十年,曾斬殺過無數妖魔,如今卻沾染了濃鬱的妖氣,刀身嗡鳴著爆發出刺目的青光。

他雙手緊握刀柄,將畢生修為都灌注其中,刀芒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銳嘯,直取李光麵門。

在他看來,自己雖隻是半步二品,但鎮守鎖妖塔數十年,對妖氣的運用早已爐火純青,這一刀足以讓眼前這毛頭小子知難而退,甚至殞命刀下。

然而,麵對這勢大力沉的一刀,李光的拳頭沒有絲毫停頓。

五道金色光環在他腕間飛速流轉,九轉金身的至剛至陽之力與雷神功的雷霆之力相互交織,讓拳頭表麵的金紫流光愈發璀璨。

他甚至沒有看那劈來的刀芒,隻是憑著刀步修煉多年形成的預判本能,拳頭微微一側,巧妙地避開了刀鋒最銳利的部分,竟硬生生朝著刀身砸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比李光之前與青蛇妖交手時的碰撞聲響亮十倍不止。

這道聲音如同驚雷般在竹山回**,周圍的空氣都隨之劇烈震**,地麵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老頭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身瘋狂傳來,手臂瞬間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覺。

虎口處更是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鮮血順著刀柄不斷流下,滴落在地麵上,瞬間被妖氣腐蝕成一個個小坑。

那柄陪伴他數十年的斬妖刀,在這一拳之下,竟被砸得彎曲變形,刀身上的鏽跡簌簌脫落,露出裏麵布滿裂痕的刀身,眼看就要徹底斷裂。

“這……這是什麽力量?”老頭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強者,卻從未遇到過如此霸道的力量。

更讓他心驚的是,李光拳頭上的力量不僅剛猛無比,還帶著一股專克妖氣的至陽之力,那股力量順著刀身侵入他體內,讓他體內的妖氣瞬間紊亂,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痛苦不堪。

李光得勢不饒人,拳勢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發迅猛。

他借著碰撞產生的反作用力,身形微微下沉,避開老頭可能的反擊,另一隻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著金色的罡氣,直取老頭的咽喉。

指尖劃過空氣時,留下淡淡的殘影,罡氣與空氣摩擦,發出“嗤嗤”的聲響,帶著致命的威脅。

“滾開!”老頭又驚又怒,強忍著手臂的劇痛,猛地鬆開手中的長刀,雙手快速結印。

周身的妖氣如同受到召喚般瘋狂暴漲,在他身前化作一道漆黑的盾牌。

這盾牌由濃鬱的妖氣凝聚而成,表麵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鬼影,那些鬼影張牙舞爪,發出無聲的嘶吼,散發著陰森刺骨的寒氣。

很顯然,這是老頭用無數生靈的魂魄煉製而成的邪術,每一道鬼影都代表著一條逝去的生命,邪異而恐怖。

“雕蟲小技。”李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指尖的罡氣再次暴漲,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空間,那些鬼影在罡氣的照耀下,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不斷消融。

李光的手沒有絲毫停頓,直接穿透了妖氣盾牌。

盾牌上的鬼影瞬間被罡氣灼燒殆盡,漆黑的盾牌也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融化消散。

老頭眼睜睜看著李光的指尖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他心中終於生出了恐懼,這種恐懼遠比麵對塔內最凶殘的妖魔時更加強烈。

他猛地向後急退,同時張口噴出一口黑血。

這口黑血並非普通的血液,而是他用自身修為和妖氣凝練而成的本命精血,蘊含著劇毒與詛咒。

黑血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三隻體型龐大的骨爪,骨爪通體慘白,上麵布滿了詭異的符文,從地下猛地鑽出,帶著腥風,抓向李光的雙腳。

這是他墮落之後,從骨妖那裏學來的最強邪術之一,骨爪上不僅帶著致命的屍毒,還附著著能夠侵蝕修為的詛咒,一旦被抓實,就算是三品強者也要脫層皮,甚至修為倒退。

老頭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三隻骨爪上,希望能借此逼退李光,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但他忘了,李光早已開啟了無上白瞳。

在無上白瞳的視野中,老頭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妖氣的流動都無所遁形。

三隻骨爪從地下鑽出的軌跡,在李光眼中清晰可見。

他腳下刀步輕點,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側橫移數尺,動作行雲流水,恰好避開了三隻骨爪的夾擊。

骨爪抓在空處,鋒利的爪尖將堅硬的岩石地麵抓出三道深溝,碎石飛濺,溝底還殘留著黑色的毒霧,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你的手段,也就這些了。”李光的聲音從老頭身後傳來,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他利用刀步的靈活性,繞到了老頭的身後,這個角度恰好是老頭防禦的薄弱點。

老頭心中大駭,猛地轉身,想要做出防禦姿態。

但已經太晚了,李光金色的拳頭再次落下,這一次,目標直指他的後心。

後心是修士體內靈力運轉的關鍵部位之一,一旦受到重創,修為很可能會徹底潰散。

“不!”老頭嘶吼著,眼中滿是絕望。

他體內的妖氣瘋狂燃燒,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本源,試圖凝聚出最後的防禦。

黑色的妖氣在他後心匯聚,形成一層厚厚的鎧甲,鎧甲上布滿了尖刺,看起來猙獰可怖。

但在九轉金身的至陽之力麵前,他的妖氣防禦如同紙糊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金色的拳頭輕易穿透了妖氣鎧甲,沒有受到絲毫阻礙。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老頭後心。

老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不甘。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在空中化作黑色的霧氣,散發出陣陣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