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進入水月洞天,搜刮劍院法寶和傳承,就必須找到那老雜役。”葉命拽著精鋼掃帚進了杏子林。
坐收漁利,沒想到收到一位聖子。
老雜役神秘高深,現在是葉命唯一的救命稻草。
腿瘸了,比起翻身失利,他更怕連翻身的機會也沒有。
若拿不到秘寶,安瀾仙王極有可能會跑路。
腳底傳來錐心的痛,葉命恨不得給腿卸了,每一步走過都難以忍受。
他硬挺著,轉悠大半天,也沒在杏子林裏尋到老雜役。
“築基巔峰橫掃一些中期和後期,我也能夠做到。”
“四十六城的功勞本該屬於我,王位也該屬於我的。”
葉命抓狂,手持精鋼掃帚,一擊掄斷杏樹,果實嘩啦啦掉落,劈頭蓋臉砸了一身。
他頭頂冒怒氣:“連這些爛果子也在欺負我,有朝一日我修為大成,必鏟除這一片林子,讓那些在論武場上笑話我的人,全部敲碎他們的腳底板……”
腦海中,浮現黎皇高坐的偉光,那一股君臨氣場,至今心懷向往。
葉命也想坐在那個位置,享受劍院所有人的膜拜。
這時,他眼前突然出現一道水墨衣裝身影,腦海裏的幻象瞬間破滅。
“李長青!”葉命用力地握緊掃帚,注視著令他恨之入骨的人。
李長青眼眸冰冷,盯著葉命的背後,看見一個老年雜役,不由警覺拉滿。
“前輩,您可終於現身了。”葉命轉過身來,看見救命稻草,臉色狂喜。
“此地都是掉下來的落葉,不是世家子弟該來的地方。”老雜役慢悠悠掃地。
“我是劍院執法弟子,監督劍院內外為我本分,有何不能來?”李長青冷冷質問,聽出老雜役話音蘊含的警告。
可原書中,除了十四位高層,閉關的院長,隱藏老祖秦道玄。
劍院沒有老雜役這號人物,不該出現!
李長青想不明白,是遺漏了某個劇情,或原書出現BUG,憑空造出這號人?
老雜役沒說話,掃帚輕輕地拂過地麵,響起沙沙聲。
一枚泛黃的落葉,從他的掃帚底下飛起,向著李長青飄去。
落葉飛過空間的速度很慢!
可落入李長青的眼中,這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似眨眼將至,無從躲過!
葉命同樣也感受到了,這種奇妙的感覺。
“身子好像無法動了,李長青也跟我一樣。”
眼睜睜地看著落葉飛去,泛出極致的鋒芒,葉命內心狂喜,這是要滅殺李長青?
嗤——!
突然,落葉一分為二,從中間斷開,落在了地上。
一位身穿黑色肅穆劍袍,滿頭白發碎辮的老人,強勢立在李長青的跟前,一腳將兩片斷葉,碾進泥土裏。
“前輩……”李長青大喜。
秦道玄出現了!
“是你這個怪老頭?”葉命一愣,看到秦道玄後,當即滿麵怒火。
李長青明明不能動了,要被擊殺在此,黑袍老頭及時救了他。
果然!
這老東西是跟李長青一夥的,當初在亢州城,假裝下棋論劍,根本沒安好心。
這老陰比跟李長青竄合,一起在坑他!
“方寸劍勢,借勢而為,不錯。”老雜役抬頭看向秦道玄,淡淡一笑:“”可你這劍勢,也並非不可敵。”
“你要跟我比?”秦道玄淡淡道。
“你敢接嗎?”老雜役眼底泛出一抹興奮。
“可笑。”秦道玄轉身,走到李長青麵前。
“他是何人?”李長青問。
“走。”秦道玄沒有回答,手掌搭在李長青的肩膀,憑空一閃,化作劍芒原地消失。
“前輩……”葉命撲通跪在地上,咬牙道:“這場論武,我輸得不甘心。”
老雜役眸光嘲弄,伸手撫了撫葉命的頭頂:“小狗,老夫也不甘心啊。”
……
劍院,一處竹林,環境靜謐的落葉可聞。
竹林深處,隻有一塊石頭,上邊有兩個清晰的屁股坑。
李長青被秦道玄帶到了這裏。
“坐。”秦道玄一屁股坐在石頭上,盤膝說道。
李長青低頭看了看,就地坐在了秦道玄的跟前,問道:“那名老雜役是什麽人?”
秦道玄直接道:“往後,你別再去那杏子林,他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李長青心有疑惑,點了點頭。
他並不懷疑秦道玄的提醒,畢竟剛才也見識過了。
可那老雜毛想動他,簡直癡心妄想。
李去災一直在默默守護他,即使方才,秦道玄不出手,李長青也不會掉半根汗毛。
當然,他不可能直接對秦道玄這麽講,畢竟秦道玄是好心幫他。
李長青突然臉色驚訝:“對了前輩,您怎麽會在劍院啊?”
他當然清楚,秦道玄是劍院老祖,一直都在劍院,從未離開過。
唯一一次,便是亢州大考。
但李長青知道了,也要假裝一切不知。
“我閑雲野鶴,碰巧路過這裏,你剛才是極其危險啊。”秦道玄也故作神秘,不坦白老祖的身份。
碰巧路過?
你碰的真巧。
大黎第一劍院,是誰都能輕易踏進來的?
李長青看破不說破,懵懂點頭,突然一頭撲在秦道玄的麵前,感激道:“亢州城,我與前輩曾有一麵之緣,從前輩的棋局中,僥幸感悟一式劍技,今日,承蒙前輩二次相救,若無前輩,我性命不保啊,晚輩不知該如何報答,請受我九拜!”
九拜之禮,除了告祭自家先祖,便是敬師尊道!
懂我的意思吧?
秦道玄微微一怔,見這李長青一個頭接一個頭的磕,嚴肅的眼神裏,掠過一抹意外的欣慰。
他印象裏,這些世家子弟沾花惹草,花天酒地,毫無教養。
尤其像李長青這一類,大黎頂尖豪門少主,更該是目空一切,風流成性!
可如今,一觀言談舉止,這孩子怎麽跟我刻板印象裏的品行,不太一樣啊。
“當時你站在一旁觀看,便能從我的棋子裏麵,感悟出來方寸劍勢,這劍道悟性也算勉強可以。”秦道玄隨意一說。
其實他的意思是,你待在一邊看著都能學會。
那葉命,我手把手都教不會他。
不愧是十年前,共鳴九千完整劍紋的劍道絕代妖孽啊!
“原來前輩還記得,當時您落下最後一子,我本想挽留,邀您前往寒舍做客,虛心向您求教劍道,又怕擾了前輩,後來我追悔莫及啊。”李長青歎氣惋惜。
秦道玄微微一笑。
這孩子,原來這麽有心,那你怎麽不早點喊住我呢!
幸虧那柄古劍,沒浪費在葉命的手裏。
“我不過是一名普通老人,對劍道略知一二罷了,你若有心想與我探討,現在也可以啊。”秦道玄心笑。
我早就看不慣,你那種不三不四的戰鬥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