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影,穿著一襲黑袍,頭罩套著腦袋,連眼睛都看不見,不露半分氣息。
但他速度,迅如一束黑色閃電,眨眼欺近身前。
“築基中期,也敢向我出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葉命諷笑,感受到這名黑袍人的修為境界。
他反應極快,天命血脈爆發,一拳轟了上去,勢大力沉,威力足矣壓垮普通築基後期。
崩——!
黑袍人的拳頭,與葉命對轟在一起。
一股巨浪般的力量湧來,雄渾的根基遠不是葉命能比。
葉命的血脈之力剛打出去,就被對方更霸道的拳威,反壓回來,渾身靈力被衝散。
葉命感覺手骨都快崩開,來不及大駭,胸口就被黑袍人抓住,一提一砸,葉命的身子轟然墜地,街道石板震碎了數米範圍,胸膛裏的心血,一口噴了出來,靈石袋也脫手懸浮。
黑袍人一把抓住靈石袋,不理葉命,身影一晃,眨眼消失在街道,快得仿佛幽靈般不曾出現。
“說了讓你一無所有,就讓你一無所有。”
黑袍人拉下頭罩,露出李長青冰冷的臉,一頭鑽進停靠街角的轎子,八個壯漢扛著轎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拚運氣,確實拚不過天命之子。
可拚家勢,李長青就沒輸過。
五萬靈石?
在他眼裏,就是一串數字而已。
他若願意,微微點個頭,舟老板恨不得跪碎膝蓋,把整個天坤鬥獸場雙手奉上,從此入門李族。
“好強,築基中期碾壓我的築基初期,皇城竟有這般天賦絕倫的強者。”
葉命渾身劇痛,躺在地上抽搐,動都難動。
僅一拳,便震散他的靈力。
隻一摔,導致他受了嚴重的髒腑內傷。
世上除了李長青之外,竟有這狠人,大意了!
“我早告訴過你低調,你看看,讓人嫉妒了吧,靈石被搶走了。”安瀾陀的神魂,在葉命的腦子裏急得亂跺腳。
“賭場裏賺錢的人那麽多,比我多幾十倍的比比皆是,為什麽偏偏搶我?”
葉命艱難翻身,趴在地上,嘴角淌血。
安瀾陀沉默,突然冷笑起來:“哈哈,我終於想明白了……那小白虎不是一隻普通的母老虎,她跟虎王是兩口子,一賠三的賠率,明顯有人設套,你被做局了,坑掉五十萬靈石,還好,我沒有讓你押虎王。”
噗——!
葉命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心都要裂開:“是賭聖謝運坑我……我要殺了他。”
“葉命,你怎麽傷得這麽重?”安瀾陀回過神來,關心道。
“我不止要殺謝運,我要殺光所有穿黑袍的,以後見到這些藏頭露尾的肮髒鼠輩,我見一個殺一個,我發誓,我葉命與黑袍人——勢不兩立!”葉命恨之入骨。
“別廢話了,趕緊回去修煉吧,你還要為我拿到秘寶,參加劍院論武呢。”安瀾陀提醒道。
噗——!
葉命大口嘔血。
……
黎皇城,李府。
“少爺好——”
“恭迎少爺——”
“少爺您辛苦了——”
轎子一進門,李府的丫鬟和男仆們,立刻列隊恭迎。
“每人賞賜一百枚靈石。”
伴隨著驕子從眾人的麵前抬過,裏麵傳出李長青的聲音。
“什麽?少爺又賞我們了?”
“回來三天,連賞兩次。”
“難道說,咱們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嗎?”
“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魔鬼,他不剝削我們了?”
“媽的,反了你了,敢這麽說少主?”
數百位家仆震驚。
轎子一路抬到了李長青的房間門口,輕輕放下。
李長青隻手掀開珍珠遮簾,道:“黃一,你們今天有功,願賭服輸,每人賞賜十萬靈石。”
“謝少主恩典。”八位壯漢,單膝並排下跪,聲音激動。
李族,有天地玄黃,四品護衛。
他們都沒有名字,隻有編號。
黃字輩,乃李族品級最低級的護衛。
可這八人境界,全部達到化神期,每一個都能單手打爆劍院的吳長老。
李長青下轎,邁步進入房間,打坐在**。
“葉命一顆靈石也沒有了,還被我打成內傷,就算天命之子血脈強韌,至少也得躺三天。”
李長青思索盤算。
距離劍院論武,還剩九天。
刨除葉命養傷,僅有六天時間,
“還是那句話,連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麽輸。”李長青搖頭失笑。
一個遭了內傷的家夥,身無分文,隻得躺在**痛吟,如何在六天內,突破築基中期?
“修煉。”
李長青不去想。
他已經斬斷天命之子的資源。
葉命能否拿到論武資格,不在李長青應付的重點。
他的目標是林丘皇朝的大魚,擊敗所有林丘的天才,狠狠抽大魚的臉。
上一世,原身視唐昭顏受辱,而無動於衷。
九天後,李長青要讓林丘皇朝的人,瞪大狗眼看明白,凡辱李族之人,就算人皇出麵都保不住!
他把葉命的靈石袋打開,五萬靈石擺在**,散了一地。
葉命突破築基中期,至少需要五萬下品靈石。
他不需要,他至尊血脈的性價比,比較高!
同樣的爆發力和耐久力,李長青用這五萬靈石,能突破築基後期了。
“家大業大,開銷也大啊。”
李長青摸了摸懷裏的二千萬靈石票據。
今天,他贏了。
若輸了呢?
便不止少這二千萬靈石。
而是李家的未來,小妹、昭顏、四伯、三伯,每一個人的生死!
畢竟這葉命,可是注定要做李族的掘墓人。
李長青掌心攤開,聚靈珠懸浮。
伴隨寶珠運轉,一股力量籠罩房間,所有靈石熠熠生輝,磅礴靈氣,紛紛湧向李長青的肉身。
這采集速度,可比吸收天地靈氣快多了,超出平時修煉的三倍以上。
九天,他完全能夠突破築基巔峰,順便讓小妹突破築基中期,獲取論武資格。
翌日。
劍院,外門雜役房。
“葉命,這都什麽時間了?你不幹活,還賴在**?枉費老夫把你領進劍院。”崔執事一腳跺開雜役房的門,指著葉命怒道。
“執事大人,我受傷了,很嚴重。”葉命有氣無力地躺在**,臉色發白,渾身滾燙流汗,髒腑如火燒般難受。
“受傷是你的事,幹活是劍院的工作,你不能因為個人受傷就不工作啊,這損害了我們整個雜役部的效益。”崔執事冷酷道。
“可是,我真的很難受,很痛苦,我被人襲擊了,執事大人,看在我七品天賦的份上,你能不能給我一顆療傷丹藥。”葉命剛勉力支撐身體,又栽在了**。
“我收留你當雜役,已經看在你七品天賦的份上破格提拔了,你是個雜役,就該在劍院好好幹活,你跑出去被人襲擊幹嗎?七品天賦還被人襲擊了,你真是個廢物。”
崔執事恨鐵不成鋼,厲聲道:“要麽,你馬上起來幹活,要麽滾出劍院,我這裏不養閑人,哼。”
說完,他轉身離開,為了收留葉命,他扛著整個大考的壓力。
這葉命,不知道感謝他,還有臉伸手要丹藥?
“崔執事,你如此辱我,待我翻身之日,必殺你泄恨。”葉命咬牙仇視,又補充一句:“還有,我要殺光天底下所有的黑袍人。”
“你別再嘰裏咕嚕了,快起來幹活吧,如果被趕出劍院,你就無法為本仙王拿到秘寶了。”安瀾陀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