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獸場。

天字一號包廂,隻接待大黎皇族血脈,尊貴無雙。

此刻。

李長青躺在一號包廂的蛟椅上。

“謝公子,您真的不能進……”

“滾開,我乃皇後的侄子,皇子在此,也不能不準我進,誰能比我尊貴?”

蠻橫的嗬斥剛響起。

砰——!

李長青的門,被人粗暴踹開,衝進一名霸道的錦服青年。

他叫謝運,皇後的親侄,一進門就看見八個壯漢立在麵前。

以及,那躺在蛟椅上的李家少主。

謝運囂張跋扈的臉色,瞬間變得清純,轉身便要逃。

砰——!

房門轟然閉死。

“李少,饒了我吧。”謝運下跪求道。

李長青勾了勾手,謝運順從的跪著爬來,抬起嚇哭的臉。

啪——!

一個不疼不癢的巴掌,輕輕地拍在謝運的臉上。

李長青道:“給你個發財的機會,鬥獸場有個人極擅賭鬥,你去跟他賭。”

“他有錢跟我拚嗎?”謝運來了精神。

“嗯,非常有錢。”李長青重重地說道。

謝雲咧嘴道:“我可是皇城出了名的賭聖,我贏了他,你就饒了我?”

李長青微笑點頭:“刀疤,速帶謝公子去賭。”

“是,李少。”刀疤頭領進門,大手一伸,把謝運拎了出去。

“謝家這小子,仗著皇後寵愛,平時連幾位皇子都不放在眼裏,今天撞上了少主,算他倒黴。”

李家一名壯漢諷笑,名叫黃八。

“黃八,你暗中看著謝運,他何時輸掉五十萬靈石,你便把此物打開,依令行事。”李長青伸手,遞出一張折好的紙。

“是,少主。”黃八恭敬地接過,領命離開。

李長青斜躺在蛟椅上。

不出他所料,葉命進了鬥獸場,幸虧他未雨綢繆,吩咐刀疤提前截住所有黑袍蒙麵人。

否則,真被葉命渾水摸魚,賺足靈石,悄無聲息地離開。

“少主,謝運觀獸的眼力確實有兩把刷子,他會輸?”

一名壯漢問,把剝好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入李長青的嘴裏。

“他必輸。”李長青篤定。

“那少主為何還讓謝運去賭?”壯漢困惑。

“我就是要讓他輸。”李長青輕笑。

贏吧!

葉命贏得越多,輸的就越痛!

此刻,鬥獸第一場已經開啟。

兩道鐵籠打開,衝出來兩頭二階妖獸,奔踏如飛。

一頭是疾風狼,不僅凶悍,速度絕倫。

另一頭是地鱷,行動笨重,卻皮糙肉厚,防禦很強。

伴隨著兩頭妖獸咆哮對峙。

鬥獸場的賭場,也拉開賭局。

地鱷和疾風狼同為二階巔峰妖獸,勢均力敵,賠率卻高達一賠十!

“安瀾前輩,地鱷雖然防禦不俗,但麵對疾風狼,隻有挨打的份,我看疾風狼必勝。”葉命道。

安瀾陀冷笑:“你押地鱷贏。”

什麽?

葉命心驚:“疾風狼占盡優勢,前輩為何反著押?”

“我是仙王,我讓你押,你就押,包贏的。”安瀾仙王傲然道。

葉命猶豫,賭獸雖然高風險高回報,可怎麽看,地鱷都是必輸啊!

出於信任,他問道:“前輩讓我押多少?”

“全部押上。”安瀾陀一句話,讓葉命把三千靈石全扔出去。

葉命倒吸冷氣:“第一場若輸了,晚輩豈不空手而歸,押二千五吧。”

留五百靈石,還有機會翻個本!

“隨便你,反正都贏定了。”安瀾陀激動,不在乎葉命賭多少。

葉命咬牙,把二千五百枚靈石,投注地鱷獲勝。

這時,一個穿金戴銀,滿臉油光的富家公子,晃**在了葉命的麵前,鄙夷的眼神把葉命從頭掃到腳。

葉命這種寒酸,也配跟他皇後的侄子賭?

不過,李長青有令,謝運不敢不從,開口道:“小子,敢不敢跟爺爺賭一場?”

葉命抬頭,眼神同樣充滿鄙夷,最恨謝運這種紈絝子弟。

但他知道,紈絝手裏確實有錢。

誰會跟錢過不去?

何況葉命現在急需靈石,開口道:“你想賭多大?”

“就按一賠十,我押疾風狼必勝。”謝運冷笑,也投注二千五百靈石。

疾風狼優勢明顯,傻子都知道,地鱷防禦再強也經不住消耗,除非突破三階。

可這葉命,居然押地鱷贏?

謝運心想,這一把,贏得太輕鬆了吧?

就葉命這腦子,他能把葉命玩好幾遍。

李長青讓他過來跟一個傻子賭,簡直是對他皇城賭聖的侮辱!

“前輩,賭不賭?”葉命傳音。

安瀾陀道:“有蠢豬送錢上門,為何不賭?”

“好,我跟你賭。”葉命一口答應。

“你小子,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謝運名號賭聖,你等著輸光吧。”謝運嘴角揚起。

他大黎賭聖絕非浪得虛名,輸在他賭聖的手裏,葉命足以自傲了。

然而,事與願違——!

一聲咆哮震**,原本絕對優勢的疾風狼,突然被一股凶猛的三階妖氣衝飛,落地哀嚎,來不及反抗,便被地鱷一口咬碎頭顱。

第一場,地鱷逆境翻盤!

賠率,一賠十!

葉命押二千五百靈石,狂賺二萬五!

“這……這怎麽可能?”謝運尖叫,眼神不可置信地望向那疾風狼的無頭屍體。

他大黎賭聖,第一場就輸了?

媽的,看走了眼了!

“安瀾前輩,你是怎麽知道,地鱷會突破三階?”葉命心髒震顫,狂喜無比。

“我都告訴你了,老夫火眼金睛。”安瀾陀牛氣衝天。

他是仙王,即便剩下一縷殘魂,也比這些凡人的感知力強。

他早就察覺到,地鱷達到二階的臨界點,稍微受點戰鬥刺激,便可突破三階。

“安瀾前輩,不愧為仙王啊。”葉命崇拜。

早知道,三千靈石全押了,白白少賺五千。

那零頭,都比蘇雲溪一個月的月供還多。

悔不該不聽安瀾前輩的話,可惜啊!

想到這,葉命看向謝運,賭局損失五千靈石,他從謝運的身上,卻多賺二萬五千枚。

這一刻,葉命看向謝運的眼神,都變得友善起來了。

天字一號包廂。

“少主,謝運輸了。”一名壯漢隔著窗戶,看到了鬥獸的結果。

李長青宛如置身事外之人,點了點頭。

他就知道,謝運一定會輸。

但他不知道,葉命和安瀾陀是怎麽贏的。

看來這一位老爺爺,確實有點作用。

既然如此,便讓謝運繼續送,讓葉命接著贏。

贏到最後……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