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溪一時看得呆住了。

這紅衣女子的美貌讓人驚豔,將美貌和張揚完美融合,世上竟有這般絕妙的女子。

以至於,蘇雲溪忘記了回話。

明月立刻背過身去,不敢多看唐昭顏半眼,生怕吸引到注意力。

“我在問你,是不是亢州城、大考測出六品天賦的……蘇!雲!溪!”唐昭顏氣息如火,吐出的聲音卻冰冷入髓。

“沒錯,我是蘇雲溪,六品天賦的亢州天才,如今被八長老收為內門弟子。”蘇雲溪回過神,驕傲地炫耀。

自己的名字,在劍院傳播的這麽快嗎?

現在隨便來一個人,對她的天賦都如雷貫耳了?

這個似乎有點實力的女弟子,應該像明月師姐一樣,與她交好的吧?

想到這,蘇雲溪心裏暗爽,嘴角止不住上揚。

唐昭顏卻皺起眉頭,眉梢越立越高。

一堵蘇雲溪真容,有點顛覆了認知,甚至內心產生一絲懷疑人生。

她無法理解,李長青躲在亢州三年,怎麽看上了蘇雲溪這種女人?

“六品天賦,差勁……修為煉氣九重,連讓我試手的欲望都沒有。”唐昭顏眼神毫不吝嗇嫌棄。

“你說我什麽?”

蘇雲溪以為聽錯了,大聲道:“我六品天賦在亢州排名第二,你是幾品,敢不敢與我比一比?”

聽了這話,轉過身的明月,猛地打了個寒顫。

蘇雲溪瘋了吧?

整個第一劍院,誰敢對唐昭顏說比劃比劃?

唐昭顏蔑笑,眼光把蘇雲溪從頭掃到腳:“長得差,身材也差,要天賦沒天賦,要實力沒實力,要身材沒身材,尤其是你的……”

她目光落在蘇雲溪的胸口,不齒道:“太平了——!”

這是她最無法忍受的地方。

“你……你……你……”

蘇雲溪指著唐昭顏,氣得七竅生煙,一時說不出話。

她第一次遇見,能把她從頭到腳,數落得一文不值的人。

唐昭顏繼續道:“你怎麽好意思在大白天進入第一劍院?本來我還滿懷期待來找你,結果……嗬,失望。”

昨天,她竟然因為李長青,對蘇雲溪產生一絲攀比心,現在看來,真是恥辱啊!

“你一來便對我評頭論足,把我說的什麽都不是,你又算個什麽東西?”蘇雲溪陷入暴怒。

“掌嘴——!”

唐昭顏人在原地,淡淡吐出兩個字,並未出手,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掠空間。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扇在了蘇雲溪的臉上,瞬間浮現紅腫的掌印。

蘇雲溪被打蒙了。

“連我都不如的人,他怎麽會看得上?”

唐昭顏困惑自語,轉身邁步,對蘇雲溪徹底沒了興趣。

“我殺你了——!”

蘇雲溪的淚水奪眶而出,伸手一掌,狠狠轟向唐昭顏的身後。

唐昭顏一雙大長腿依舊邁步,紅衣上洶湧的烈氣爆發。

轟——!

蘇雲溪甚至沒資格碰到唐昭顏的衣擺,距離三尺之外,身體被震的一路摧枯拉朽倒飛。

宛如攤開的大餅,貼在殿宇的牆壁上。

這一幕,無比震撼!

“師姐……明月師姐……”蘇雲溪咳血,呼喊明月。

“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明月站在原地,依舊背對著蘇雲溪,嘴裏不停禱告。

其實她更想對唐昭顏說,“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你一定看不到我……”

“師姐,你到底在幹什麽?我被她欺負,你說過會在劍院罩著我的!”蘇雲溪聲嘶力竭地嘶吼。

聽到這句話,唐昭顏的步子停了,鳳眼餘光,淡淡地瞥向明月,冷聲道:“明月,你要幫她出手?”

明月臉色狂變,尤其是注意到,唐昭顏眼角餘光裏藏著的一抹興奮,急忙道:“我跟她不熟,我根本不認識她……”

話音落下,明月撒丫子就跑,速度比昨天李長青看見唐昭顏的時候跑得都快。

“無趣。”唐昭顏輕哼,眼底的興奮瞬間渙散。

對她而言,築基巔峰的明月,確實太弱了,都不夠玩一下的。

“明月師姐!你別走!別走啊……”蘇雲溪崩潰地呐喊。

“雲溪師妹,我要閉關了,你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明月說完,便沒了蹤影。

從此,她在劍院,再也沒提過罩著蘇雲溪。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蘇雲溪從牆上滑下來。

剛剛,明月師姐還對她欣賞有加,揚言在劍院護她,能勝明月的人屈指可數。

可一看見那紅衣女子,明月嚇得原地不動。

其實,這怪不得明月,劍院能勝她的弟子,確實屈指可數。

偏偏唐昭顏,就是那屈指之一,而且還是指頭最大的!

可蘇雲溪想不通,她到底哪兒錯了。

她不過是,回答了唐昭顏一個名字。

唐昭顏就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甚至蘇雲溪被打了,連紅衣女子是誰?叫什麽?

她都不知道!

……

劍院門口,巨劍之下。

李長青早已離開,執法去了。

葉命還在掃地,時不時,轉頭望向巨劍,心底瞬間注滿熱血。

一想到十年前,那位共鳴完整劍紋的“前輩”,葉命就對美好的未來充滿了信念。

“嗚嗚……葉命哥哥……”委屈的哭訴聲響起。

蘇雲溪來到葉命麵前,蹲在地上就抹淚。

“雲溪,你怎麽了雲溪?”葉命見狀,放下掃帚,連忙關切。

“我被人打了……”蘇雲溪抬頭,露出半張腫得如同豬頭的臉。

葉命看得心底一顫,忍住惡心,怒道:“是誰?誰敢對你動手?”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

“那她為什麽打你?”

“我真的不知道啊。”蘇雲溪越哭越委屈。

“豈有此理,沒想到,劍院竟有這般欺淩無辜之人,待我翻身,必揪出打你的凶手,讓她給你下跪磕頭賠罪。”葉命盯著蘇雲溪手上的靈石,說道。

“我就知道,隻有葉命哥哥對我好。”蘇雲溪擦淚。

卻渾然忘了三年來,李長青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她在亢州呼風喚雨,誰見了蘇家的人,不得畢恭畢敬?

可退婚之後,她臉上這耳光,幾乎沒有斷過。

“對了,葉命哥哥,這是我領的三千靈石,你拿去修煉吧。”

想起正事,她把靈石袋放在葉命的手裏。

“斷斷不行,這是你的月供,我不能那麽自私。”葉命故作推辭。

蘇雲溪道:“我的便是你的,隻有你對我那麽好,等你突破修為,把李長青踩在腳下,讓他全家人都不得好過。”

李長青強加給她的恥辱,她必須千倍奉還。

“幫蘇伯父煉製丹藥,確實需要靈石,好吧,為了蘇伯父,我暫時為你保管。”葉命把三千靈石,勉為其難地納入掌中。

煉製二品解毒丹,一株主材就得一千靈石,再算上輔材……

這三千靈石的餘數,好像連煉丹爐也買不起啊!

此刻,劍院內。

李長青邁步而行,每走過一處,都要認真掃量幾十眼,分析秦道玄會不會在。

別人入劍院,需要幹活做貢獻,擠出時間才能修煉。

他在劍院如逛街一般,閑庭若步。

可這是執法堂弟子的工作。

監督每一個弟子,李長青是在認真工作,絕對不是偷懶。

抬頭看了眼天色,李長青道:“找出秦道玄前輩的藏身之地不容易,一步步來,算算時間,這大半天了,貢大金也該憋不住,拿聚靈珠給我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