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是三姐姐。”

顧念純看見這紅衣身影,立刻歡喜地跑上前。

這紅衣女子,一頭颯爽的馬尾飄**,斜劉海、微卷的碎發垂在雙鬢,把一張精致的鵝蛋臉,修飾得無可挑剔。

她一雙大長腿邁過,紅衣長裙掠過紅影,伸出纖細的玉手,抓向李長青。

“別……救我……”李長青見這女子,跟老鼠見了貓似地,轉頭就跑。

她叫唐昭顏,三伯李無病收養的義女。

和輪椅上斯文病弱的三伯相比。

唐昭顏剛烈火爆、明豔張揚,天賦也恐怖得嚇人,簡直是個火爆戰姬。

全族上下,人人都寵著李長青。

唯獨唐昭顏,從小把李長青揍到大。

為這事,她沒少被罰跪祖祠。

可她下次還揍。

原身很怕唐昭顏,那是真揍,躲在亢州三年,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這女人。

“我不是從前了,你以為能追得上我?”

李長青嗤笑,轉頭一看,驚恐地對上一張絕美的臉蛋。

“在亢州祖宅藏了三年,你就能翻出我的手心?”

唐昭顏一把抓住李長青的肩膀,強勢摁在原地。

她聽說了,李長青在亢州三年啥也沒幹,淨顧著舔蘇雲溪。

她都快氣炸了。

“我現在是築基中期,你別以為還能像以前一樣為所欲為,覺得我還不了手嗎?”

李長青奮力揮開唐昭顏的玉手,後退幾步擺開架勢,身上散發一股築基中期的氣息。

可下一瞬——!

轟!

一團火紅色的靈力,席卷在了唐昭顏玲瓏的身軀,使得李長青黯然無光。

“金丹……金丹中期……”李長青發出一聲驚呼。

而且這靈力強度,遠勝普通的金丹境中期修士。

李長青自信,全力爆發能與金丹初期有一戰之力。

可他麵對唐昭顏,隻有被吊打的份。

“你還手?那我可興奮了呢。”唐昭顏美眸狂喜,雙拳微微一握,指節輕響。

李長青臉都綠了,原身被這女人從小錘到大。

今天,他也難逃虎口了!

突然。

李長青想到了極道仙兵,掌中一閃,雪影劍在手,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弧度:“我可不是吃素的,真拚起來,搞不好兩敗俱傷。”

“三年不見,長本事了,敢跟我兩敗俱傷?”

唐昭顏嗤笑一聲,玉臂輕抬。

她掌中,一杆丈長的大戟憑空出現,閃爍著岩漿般的紋路光澤,戟杆盤繞一頭火凰,威勢駭人。

“我的比你大,比你粗,比你的還長,你敢跟我兩敗俱傷?”

她隨手一揮,丈長的火焰大戟宛如火凰般狂舞,空間掀起洶湧的熱浪。

“完了,我真要被她揍了。”李長青被逼得連連後退。

境界,沒她高。

兵器,沒她的猛。

李長青哪兒有動手的勇氣,腳底抹油,一溜煙兒就逃。

“給我——停下!”

唐昭顏一聲吒喝,火凰大戟扔出,如一道疾馳地火流星墜落,精準釘在李長青麵前一尺的地麵,封死去路!

李長青甚至沒反應過來,後背便被一雙玉手按住,活活摁在了地上。

“講道理,我跟蘇雲溪退婚了,你不能打我。”李長青的背上,被一個屁股坐了下來,當場哀嚎。

“你退婚了?”唐昭顏揚手要打,動作瞬間頓住。

李長青扭頭,臉色扭曲地像苦瓜:“我把聘禮全要回來了,婚書也撕了,跟蘇雲溪斷得一幹二淨,半根毛的關係都沒有,三姐明鑒啊。”

原身的腦子堵了。

憑什麽讓他回家挨揍?

我沒錯啊!

“我會信你?家裏長輩們不舍得動手,我不慣著你。”唐昭顏大聲訓斥。

如果不是大伯交代她守家,她早就衝向亢州城,把李長青吊在房梁上了。

“是真的,三姐姐,雖然長青哥哥搶走了我的泥偶,拿給蘇雲溪當聘禮……”

顧念純氣喘籲籲地跑來,趕緊幫李長青說話。

“什麽?”

唐昭顏一聽,怒火更盛:“那是念純的親生父母,唯一留給她的遺物……我今天不把你打得下不了床,我就不是唐昭顏。”

“念純,你能不能把話給她說完!”李長青欲哭無淚。

“昭顏姐姐,你別打長青哥哥,他真把聘禮全要回來了,而且還拿了劍院大考的第一名,你看……”

顧念純拿著泥偶,舉給唐昭顏看。

唐昭顏的火氣這才稍稍壓下。

可不等李長青鬆氣,隻覺得衣帶一鬆,褲子便被唐昭顏扒下:“你把念純的泥偶要回來,就沒事兒了?這三年,你讓全家跟著你抬不起頭,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啪——啪啪啪啪!

清亮的巴掌,落在李長青的屁股上,不絕於耳,顧念純攔都攔不住。

遠處。

李去災推著輪椅,李無病靜靜地坐在上麵,兩人看著唐昭顏騎在李長青的身上,巴掌揮成一片殘影。

“昭顏這脾氣,她一點不像你啊。”李去災開口道。

李無病淡笑:“難道不好嗎?”

李家總得有個人治一治李長青。

藥廬屠夫覺得,女兒這脾氣挺好的。

李去災低頭,看了眼李無病的雙腿:“你明明能自己走,為什麽還讓我推你?”

“因為我是你哥。”李無病抬頭道。

“你從娘胎裏比我早出來半盞茶的時間。”李去災不服,他們是雙胞胎。

“那也是你哥。”李無病分毫不讓。

啪啪——

唐昭顏還在抽,過足了手癮,這才意猶未盡地從李長青的身上起來。

看著滿臉恥辱的李長青,她滿意道:“三年沒打,手感不錯哦。”

李長青臉黑,捂著腰爬起來,快被她坐斷了,心裏越想越憋屈。

剛才一幕被亢州城的人看見,不笑飛大牙?

尤其是葉命和蘇雲溪。

往後,他隔三差五地,就挨唐昭顏的揍,這家裏是真不能待!

想到這。

李長青眼珠子一轉,從納戒取出一串糖葫蘆,入皇城在街上買的,新鮮著呢。

把糖葫蘆遞給唐昭顏,他幹笑道:“三姐打累了吧,這是小弟孝敬您的。”

原書裏,三姐唐昭顏最喜歡吃糖葫蘆。

原身做了三年舔狗,啥也沒撈著。

為了以後在家能少受點罪。

他現在給自家姐姐買一串糖葫蘆,這沒什麽吧?

唐昭顏愣住了,看著李長青手上的糖葫蘆,腦海空白:“送給……我的?”

一幕幕畫麵閃過,從小到大,李長青除了給她哭,就會向長輩們告黑狀。

害她一次又一次被罰,把她關進她最害怕的小黑屋。

她收到的,隻有訓斥、責罰,以及父親嚴厲的教導。

可她從來沒有收過任何一件禮物!

今天,她又打了李長青。

李長青不立刻告黑狀,卻買了她最喜歡吃的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