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劍能夠抵禦葉命的力量!”李長青感應到了。

自吸收了聖兵的兵氣,胚胎發芽,孕育出來了小生命,它在一步步成長變強。

當劍靈逐步覺醒仙兵屬性,如今壓製了腐臭中蘊含的腐蝕之力,極大緩解了對靈力的克製。

“劍陣是你最強的能力,可如今對我也無威脅。”

葉命持劍上來劈砍,霸絕劍道融入屍煞之力,每一招刺出,剛猛又凶戾。

李長青招架的同時,被持續頻頻壓退,但他動作流暢,麵色冷靜,心裏並無慌亂。

他一直在想著怎麽破滅天命規則,至今也想不出點子,他做不到!

可他明白一個道理,隻要葉命亂了,自會露出破綻。

雪影劍恰好是李長青手上的轉機,反攻的時機到了。

他後踏一步震碎石板,長久磨煉的根基融入雪影劍,一劍突刺,震得葉命後仰。

李長青快劍連出,劍芒好似雪花飛揚,在靈力不被腐蝕的條件下,一口氣壓著葉命打退出去十餘丈。

葉命見李長青變得愈戰愈強,欲想反擊,可手裏這靈劍對他極其排斥。

他修煉的屍煞之力,根本不能駕馭這劍靈,本該強上加強,結果變得正正得負!

“丟了它。”安瀾陀暴喝。

葉命也明白過來,無法再像正常修士一樣,他失去了與靈劍契合的能力。

鏗鏘——!

雪刃般的鋒芒,斬斷葉命手裏的靈劍,濺出的大量碎冰,湧進頭罩,在葉命臉上割出細小的傷口。

他怒吼一聲,丟掉了斷劍,儲物袋裏飛出一條森白的脊椎骨,乃是從一頭變異的妖獸身上抽出。

他手握脊椎骨與李長青瘋狂大戰。

如今,隻有陰邪工具,才能夠助漲他的煞力了。

“他拿的是什麽東西?”

“怎麽用骨頭與李少激戰?”

觀戰的弟子們**越來越大,本就被葉命渾身戾氣弄得難受,看著他揮舞一條脊椎骨,畫麵更加反胃。

“你認為真的比我強?”

葉命吼道,骨如長棍,凶猛砸向李長青頭頂。

李長青單手舉劍招架,這一次接得很穩,身形紋絲不動:“當然比你強。”

伴隨體內至尊血脈奔湧,力量、速度同時攀升,抬腿掃在葉命的胸口,傳出沉悶的重響。

噗——!

葉命嘔血,手拿脊柱骨倒摔,在地上翻滾。

這強力的一擊讓他明白,李長青餘力充足。

“李少從下風轉入了上風。”弟子們深刻感受到了這一擊的強悍。

秦道玄看向趙天軍,淡淡冷笑:“這歪法邪道,也不怎麽樣。”

趙天軍臉色冰冷。

“他的力量在一瞬間升華了,這是血脈之力。”安瀾陀立即提醒。

“哈哈哈,那又如何,難道我沒有?”

葉命爬起來,手握脊椎骨發出長嘯:“我的血脈爆發吧。”

他狂吼一聲,瞳孔當中閃爍幾縷微弱的金色光暈,卻如燭火熄滅,沒燃起來,就立刻被死灰色瞳孔再度覆蓋了。

葉命吼叫止住了,怔怔地發現,氣息居然沒有絲毫變化?

怎麽會這樣?

我的血脈力量去哪兒了?

“葉命,你難道忘記我提醒過你了嗎?你已經不再是正常人,你是一個屍修。”安瀾陀歎息。

修煉了本仙王的屍煞秘法,你的血脈早融入屍氣,被中和掉了。

你以為,半個月的修為暴漲,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嗎?

而這代表,你一生都無法逆轉的。

“不……不……我的血脈……失去了……”葉命內心陷入了折磨。

李長青看向手足無措的葉命,神色微訝:“你獲得現在暴漲的力量,看來是失去了本源之力。”

就說這力量太強,金丹巔峰能在他四百年根基麵前還稍占那麽一點的上風,換作普通的金丹巔峰修士,輕易可被滅殺。

葉命又怎麽可能,不付出代價呢?

失去天命血脈,換而言之,葉命的命格被扭轉了?

他其實,不再是天命之子了嗎?

李長青狂喜,想破腦袋破除最後一層天命規則,萬萬沒想到啊,葉命自己把自己玩廢了,親手掰碎了僅剩的護甲。

想到這,李長青四百年根基融入至尊之力,血脈爆發到極致,一劍刺去,洶湧的靈力好似凝成一股暴風雪,在眾人的震撼聲中,狠狠轟在了葉命的身上。

可下一瞬,李長青又繃緊臉色。

嘭——!

葉命被暴風雪卷起數丈高,衣袍破碎,渾身浮現道道劍傷,溢出的血液不是紅色,而是黑血。

掉下來在地上,砸個大坑,依舊不死!

傷勢,並沒有減弱他的生命氣息!

“天命餘力?”李長青的臉色糾結難看。

如今可以確認,天命之子多半改變了命格,代表世界規則庇護對他消失。

可是,葉命身上還殘留著一縷天命餘力,心裏似乎還在堅持著什麽東西?

初心未改?

還是什麽?

李長青感受不出來,但葉命身上,確實還被某種力量支撐著,否則,天命餘力不會不散!

宛如將死之人,吊著的最後一縷執念!

“咳咳——!”

葉命咳血,拿著脊柱骨緩緩地站起。

失去天命血脈,對他打擊不小。

可也無所謂了,他連蘇雲溪和楊尋都失去,還有什麽舍不得呢?

他極其不甘的心是,即使是失去一切,獲得了暴漲的實力。

他金丹巔峰能夠虐殺元嬰中期,依舊無法擊敗李長青!

“我必須突破。”

葉命呢喃:“距離元嬰境,我隻差半步,突破元嬰,我就必勝。”

他拿著脊柱骨在場中長嚎。

他拚命的想激發血脈力量,試圖衝破元嬰境。

可他的熱血,早已經在體內化作冰冷的屍氣。

“啊——”

“啊——”

“啊——”

這一聲聲的長嚎與呐喊,讓弟子們感受到了葉命的不甘。

終究,他一遍遍掙紮,還是泄力了,手中丟掉脊柱骨,朝著蘇雲溪的方向,雙腿重重地跪了下去:“雲溪,對不起……”

弟子們望著葉命跪倒,**聲更大了。

“他認輸了?”馬良欣喜。

王德發眼神冰冷:“生死戰,可沒有認輸一說。”

趙天軍俯視著下方跪地的葉命,一股挫敗的怒火在腹中漸漸的燃燒。

“嗬嗬。”蘇雲溪淒笑。

又一次讓她失望了。

可她早就習慣了,雖然心裏是有些難受,甚至她還幻想著,葉命或許真能帶來奇跡。

結果——廢物就是廢物啊!

“雲溪……”葉命朝著蘇雲溪伸出一隻手,殘破的頭罩下方,露出枯草一般的白發。

“唉,為這種男人內耗,你真是不值得。”明月歎息,拉住蘇雲溪的手,想帶她走,戰鬥不用再看了。

可蘇雲溪甩開了明月,麵對葉命一聲又一聲悲戚的呼喊,她臉色冷漠地走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