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颼！’
不愧是被稱為江南第一人的秦大師，整個人衝出去的那一刻，如潛龍出淵，身法快得不可思議，甚至都帶出殘影來。劃破空氣，發出勁風聲。
明明與肖書有將近十米的距離，但秦岩瞬間便俯身衝了過來，合身撞向肖書。
肖書眉頭一皺，想不到這秦大師出手這麽迅速，當下側過上身，擦邊躲避過去。
見撲了個空，秦大師迅速收招，猛地一腳跺下，身上的氣勢暴漲，如同虎嘯山崩一般，千鈞巨力，匯在拳頭上擊出。
肖書也迎著他揮出一拳。
‘砰。’
二人拳鋒對撞，兩股內勁相互衝撞，然後猛地炸裂開來，幾乎都形成了小範圍的真空區域。一股氣浪掀飛過來，吹動了兩人的衣服，餘波更是擴散出去，連十米外的圍觀者都能明顯感覺到。
“我勒個去……”
不少人嚇得臉色蒼白，連忙往後再退十米。
而這時，肖書和秦大師二人，又已經交上了手。接連對了五六拳後，肖書隻覺得拳頭都打得有點痛了，忍不住收手，隻見自己拳頭已經發紅。
秦大師的拳頭，也是通紅一片，但他仿佛毫不在意似的，仍是鼓足了中氣，一拳接一拳砸來，每一拳都帶著千斤巨力，能夠輕易打碎鐵板。
‘這老頭還真是氣功高手，內勁強的很……我先不和他硬碰硬了。’
肖書想著，突然往後一跳，避開對方的鋒芒。
“哪裏走？”
秦大師顯然不準備放過肖書，一個起步追了上來，啪啪兩拳砸了過去，被肖書躲開，拳頭碰在了柳樹上。
‘啪！啪！’
那棵有碗口粗的柳樹，硬生生挨了兩拳，樹幹被打出兩個數寸深的拳印，柳葉沙沙飄搖。
最後又挨了一拳，整棵樹直接被攔腰打斷。
不少人幾乎都以為自己看錯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這裏的柳樹，每個都已經成年，就算是開車把他們撞斷，那都相當費勁。但秦大師卻隻用自己的一對鐵拳，三拳斷樹，這得是多麽可怕的力量？
要是打在他們身上，恐怕是一拳一個血窟窿吧。
肖書一路且戰且走，沿著整個場地兜了半個大圈，秦大師在後麵窮追不舍，拳腳並用，赫然是拿出了看家絕活。
肖書一邊躲閃，一邊四處看了一眼，突然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往麵前一擋。
“我聽說秦大師可以拳碎大石，要不露一手給我瞧瞧？”肖書似笑非笑道。
這塊石頭大約有小半個桌麵大，至少幾百斤重，肖書拿捏起來都感覺沉甸甸的。就算是給他來，一拳都不一定能把石頭打碎。
“那你看好咯！”
秦大師悶哼一聲，突然站穩腳跟，猛地一跺腳，全身力量匯聚在拳鋒之間，弓步一拳橫擊出去。
這是內家形意拳中，號稱五行拳之一的炮拳。炮拳屬火，是一氣之開合，其性最烈，其形最猛，在拳中為炮。
‘轟隆。’
就見這一拳砸在石頭上，內勁噴薄而出，灌入石頭內部，整塊石頭劇烈顫抖起來。
肖書情不自禁往後退了幾步，就見這塊石頭上，赫然映出一個大拳印，周圍都是延伸出去的裂痕，無數碎片掉落下來。
雖然沒有達到傳聞中的一拳碎大石，但卻能把石頭砸出這樣的裂隙，實力已經非常強大了。
哪怕秦大師練了一輩子拳，此時也禁不住捏了捏手掌，手腕都被震得有些發麻。
“哼，無知小輩，現在見識到了吧？”秦大師冷哼一聲道。
“你的招數，老夫基本上已經看穿了，你隻不過是身法靈敏，內勁修為不值一提。不是老夫在說大話，這一拳是老夫三十年的功力，要是打在你身上，你扛得住嗎？”
秦大師一字一頓道。
剛才這一記炮拳，震碎半塊石頭，已經展現出秦大師無可匹敵的實力來。
周圍那些圍觀的氣功大師，看到這一幕後，都是低頭歎了口氣，才知道他們與秦大師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至於那些普通人，早就嚇得愣在那，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拳碎大石，他們本來以為隻是誇張的傳聞罷了，今天親眼得見，簡直是要刷新他們的認知。
要是這一拳砸在人身上，那不是要直接把人給打碎了啊！
想到這，不少人更是幹咽喉嚨，一臉同情地看著肖書，再也沒有一個人看好他，認為他還能贏。
“喂，還打什麽啊？你趕緊認輸啊！”
黃慧忍不住喊出聲來，滿眼都是驚慌失措。
許雲熙抿著嘴唇，手心不自覺已經汗濕一片。
有人好心勸道：“是啊，你小子趕緊投降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可是要沒命的啊！”
“肖先生，我看你還是不要硬撐了，秦大師都這樣說了，你還是給他老人家磕幾個頭賠罪吧。”趙建銘雙手抱胸，哈哈笑道：
“秦大師大人有大量，會饒你一條小命的。”
他看似是在勸說，但話裏話外都不懷好意，聽得許雲熙心煩，冷聲道：
“姓趙的，你能不能閉嘴？！”
趙建銘轉頭看了她一眼，顯然沒想到這女的會說話，當下冷笑兩聲道：“行行行，我閉嘴唄。”
說著，趙建銘斜睨了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人群外，站著一對爺孫倆，也在關注著這場切磋。
趙青璿攙扶著老爺子，眨了眨眼睛道：“爺爺……”
“唉，爺爺知道你的意思。”老爺子歎了口氣，搖頭道，“爺爺何嚐不想幫肖先生解圍啊？但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一山不容二虎，他們兩個之間勢必要分出個勝負來。”
“現在隻有肖先生開口認輸，要不然的話……”
老爺子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趙青璿完全明白爺爺的意思，秦大師擁有這麽可怕的實力，簡直就是超人般的存在。肖書完全就是在以卵擊石，再不認輸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恐怕不僅僅是慘敗而已。
……
“小子，你小小年紀有這般修為，很不簡單了。念你練武不易，我可以饒你這次。”
秦大師袖袍一揮，朗聲道：
“但你冒犯老夫，此事必須有個說法。今天當著諸多朋友的麵，你就給老夫磕個頭吧。”
見肖書不動聲色，秦大師沉聲道：“老夫成名江城數十載，你給老夫磕頭，並不丟人。若是願意的話，你還可以拜在老夫門下，成為老夫的弟子。”
此話一出，滿場震動。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顯然是沒有想到，秦大師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小子不是主動挑釁秦大師，還打傷了他的徒弟嗎？我還以為秦大師會狠狠教他做人呢，沒想到會對他網開一麵！”
不少人都想不通，這是為什麽。
隻有那些同樣是氣功大師的同道中人，笑而不語。他們知道，現在的世道下，武道日漸式微，秦大師這也是出於惜才，想要在晚年找到一個接班人。
在他們眼裏，肖書年少氣盛，不知天高地厚，但如果加以栽培的話，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或許還會超過秦大師。
“這……”
趙建銘和劉明輝對視一眼，都是萬分錯愕。
這秦大師是這麽厲害的人，要是肖書成了秦大師的弟子，那豈不是他們兩個再也惹不起了？
但誰都沒想到的是。
對此，肖書低笑著搖了搖頭。
“怎麽？你不想當老夫的弟子？”秦大師麵沉如水道。
看得許雲熙和黃慧都是一陣著急，天大的好機會擺在你麵前，還不接受，想什麽呢？你以為秦大師是隨便收徒弟的嗎？不知道多少爭破頭皮，都進不了他家大門！
就見肖書一臉平靜道：
“我隻是想見識一下，秦大師是不是很像傳說中的那麽神乎，但顯然是名不副實啊，這塊石頭並沒有被你打碎。”
“你自己親眼看看，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沒有碎？！”秦大師瞪大雙眼，顯然已經動了怒火。
肖書搖了搖頭道：“這不算吧，我的意思是，要一拳把整塊石頭都打碎。像你這樣，功力還差了點。”
“你說什麽？”秦大師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說他功力差了點！
其他聽到這話的人，也都忍不住露出輕蔑和嘲諷的笑容，嘲笑肖書大言不慚。
麵對所有人的嘲諷，肖書清搖搖頭道：“也罷，那就讓你們瞧瞧，什麽才是真正的拳碎大石！”
他說完，單手托起一塊數百斤的石頭，握成拳頭，猛地砸了上去。
‘轟隆！’
拳鋒碰撞在石頭表麵，如同驚雷炸響一般，發出霹靂般的轟鳴。刹那間，無邊氣浪翻滾出來，帶著無數石頭碎片。
普通人都嚇了一跳，而那些氣功大師們，卻紛紛目光一凝。
“什麽？！”
就在它們的眼皮底下，這一整塊重達數百斤的石頭，竟然被肖書一拳，硬生生打爆了！
不止是打出一個拳印，打出一片裂紋，而是整塊石頭都被打爆了，如同被炸藥炸過一般，當場化作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石，散落一地。
滿場死寂，所有人都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趙建銘和劉明輝兩個，差點沒把眼睛都瞪出來，不敢相信這一切。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肖書拍了拍手掌，抬頭看向麵前的秦大師，似笑非笑道：
“現在，你確定還要收我這個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