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黃慧親自開車,送肖書回去的。

接下來的幾天,肖書依舊每天在東湖畔的風水勝地修煉,幾乎天天都能碰見趙家老爺子。

趙老年紀雖大,身份也不低,但在肖書麵前一直都很虛心求教,再加上之前還算承了一個人情,所以肖書時常會指點他一些練功的竅門。

不過肖書所修煉的,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氣功,所以指點起來,與氣功的修煉方式頗有偏差,不是完全相同的。

跟著練了幾天,趙老似乎沒覺得有什麽進展,再加上問了肖書好幾個關於氣功的問題,肖書似乎都不太懂的樣子。心中不禁遲疑起來。

‘此人當真是氣功大師?不會是我看走了眼吧?……’

此後,趙老雖然表麵客氣,但內心深處,已經不是那麽崇拜肖書了。

肖書也不是看不出來這些,但卻絲毫沒有在意,他修煉的可是正統的騰龍訣,不知比氣功修煉強大到哪裏去了。反正他已經指點過了,至於趙老信不信,那就不管他的事。

而且最關鍵的,道不可輕傳,如果他會修仙的事情傳了出去,恐怕還會因此引來大麻煩的。

這天下午,趙老跟著肖書盤腿坐地,靜靜吐納時,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就看到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跑了過來,衣袂獵獵,正是好幾天不見的趙青璿。

“青璿,怎麽了?”

見趙青璿神色匆匆,趙老不由問道。

“爺爺,外麵出事了!”趙青璿一邊說著,一邊掃了旁邊的肖書一眼,眼神頗有深意,沒有繼續往下說。

趙老似乎明白了什麽,默默站起身來,祖孫倆走到旁邊去,小聲說起話來。

“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趙老緩緩又回到肖書旁邊坐下,歎了口氣,問道:“肖先生,容老頭子我問一句,你這些天,是不是在外惹到了什麽人?”

“嗯?”肖書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不一直都在這坐著麽?”

“是啊。”趙老點點頭,似乎也覺得很奇怪,徐徐說道:

“是這樣的,最近在江城冒出來一個傳聞,說是出了個姓肖的氣功高手,年紀不大,道行卻高深得很。還要和江南的秦大師叫板,秦大師已經忍無可忍,要和對方約戰了。”

“肖先生,傳聞說的那個氣功高手,應該就是你吧?”

趙老皺了皺眉頭,語氣凝重道:“這秦大師可是我們江南的第一高手,不知你是如何得罪了他老人家?”

江城是九州中部的最大城市,位於長江漢水的交匯處,一條長江隔絕南北,劃分出江北和江南兩個大區。江南區這邊,經濟與江北持平,常住人口近千萬,這秦大師能夠被公認為第一高手,實力不容小覷,名望相當大。

就連趙老這個層次的人,想要見到秦大師一麵,也是難得很。

“我不認識什麽秦大師。”肖書搖了搖頭,想了一會兒,又說道:

“前些天我去朋友家作客,突然有個自稱是秦大師徒弟的人挑釁我,我順手教訓了他一頓。”

“原來如此。”趙老恍然大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傳聞了,原來不是空穴來風,這肖書當真要和秦大師一較高下啊!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肖書狠狠教訓秦大師的弟子,這不擺明了是激怒秦大師,準備和他分出個高低來麽?

想到這,趙老心中對肖書的成見又多了幾分。

他本以為,肖書是個淡泊名利,來自某個古武世家的傳人,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狂妄好強的家夥,這才出現在江城沒幾天,竟然就惹到秦大師頭上去了。

這秦大師可不是一般人,早在幾十年前,他就是江城的一號人物,現在更是公認的江南第一氣功高手,十幾年都沒人敢挑戰過他的地位。肖書雖強,但畢竟年輕,比起秦大師這來,恐怕還是差了點火候。

‘這肖先生也真是的,自己在外惹事也就算了,卻把我趙家也拖下水,還說什麽他是我趙家的座上賓。這對我趙家相當不利啊。’

趙老思索著,決定是時候站出來發聲,與肖書劃清界限,替趙家正名了。

在趙青璿的攙扶下,趙老緩緩離去,這一去就是好幾個小時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趙老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不緩不急地說道:

“肖先生,老頭子我剛才去找了秦大師,和他解釋了一下誤會,但秦大師似乎不聽。他讓我代為轉達,三天後,秦大師會親自來拜訪肖先生,切磋內功。”

“又一個要和我切磋的?”肖書眉頭輕輕一挑,點頭道。

“可以啊,既然那什麽秦大師想來,就讓他來吧,我在這裏等著。”

趙老笑眯眯地,隨便說了兩句然後就告辭了。

趙青璿攙扶著爺爺離開,臨走的時候,轉頭看了肖書兩眼,目光有些複雜,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憫。

她非常清楚,剛才自己爺爺找到秦大師,那可不是為了給肖書說情,完完全全就是替自己和趙家證明,與肖書劃清了界限。

由於秦大師最得意的弟子被肖書打傷,秦大師怒不可遏,明確表示要狠狠找回場子,要讓世人明白,誰才是江南第一高手。肖書在秦大師眼裏,完完全全就是一塊穩固地位的踏腳石。

‘唉,可憐的家夥,但願你能度過這一劫吧。不過你也是活該,誰讓你非要去主動招惹秦大師呢?’

趙青璿幽幽歎息一聲。

……

秦大師主動與人約戰的消息,很快就在江城傳開了,尤其是在武道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眾所周知,秦大師是江城的泰山北鬥級高手,更是江南第一人,最近幾年非常低調,一直在道館指點弟子,幾乎沒有發聲。

想不到沉寂十年,秦大師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與人約戰。

“我去,什麽情況啊?這姓肖的是什麽人?”有不明真相地群眾詫異道。

“我也不清楚,聽他們說是最近冒出來的一個氣功大師,本來默默無聞的一個人,就因為要挑戰秦大師所以才出名了的。”有人不屑地冷笑道:

“就隻是一個嘩眾取眾的家夥吧。”

立刻有人站出來反駁:“我可聽說,那姓肖的有兩把刷子,先前秦大師的大弟子過去挑戰,被他當場擊敗了。所以秦大師才要親自出手的。”

“這樣啊!”

眾人恍然大悟。

有其他的氣功高手站出來說道:“此人雖然有幾分實力,在咱們江城或許排得上號,但他畢竟太年輕了,不該這麽急著去挑戰秦大師的,這是自取其辱。”

“沒錯。”

不少人點頭表示同意。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秦大師能夠坐在江南第一人的寶座上十幾年,實力是毋庸置疑的,整個江城都沒幾人敢不服他。像肖書這樣的年輕一輩氣功武者,應該先韜光養晦,積攢名氣和實力,徐徐圖之,像這樣初出茅廬就去挑戰江南第一高手,實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甚至都有人斷言道:

“此戰,那姓肖的年輕人必敗,他隻不過是秦大師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他們許多人都認為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興致過了以後,也就不再繼續關注。

不止是在武術界,連江城的上層社會,也因為此事而震動起來。

黃家別墅內。

“爸,這到底是怎麽搞的啊?你不是說秦大師已經不會再出手了嗎?”黃慧急得直跳腳起來。

“誰讓那姓肖的小子太狂妄了,連秦大師的弟子都敢打,秦大師這是在找回場子呢。”黃正民悠然道。

“這和肖書有什麽關係?”黃慧一臉不服道,“那天我們明明看到了,是老陳主動挑釁肖書的,而且老陳也沒怎麽樣啊!”

“這些都不重要啦。”黃正民搖了搖頭道,“慧慧,你要是心疼他,就早點和他說,三天後當著秦大師的麵,磕幾個頭道歉吧,秦大師或許會放他一馬的。”

……

綠葉集團。

“熙姐,這些文件我都整理完了。”

總裁辦公室內,一名相貌英俊,穿戴整齊的青年,正拿著一疊文件,一絲不苟地匯報道。

正是周少雲。

這小子雖然闖了禍,但還算命大,住了幾天院就沒事了,之後就在綠葉公司上班,跟著許雲熙打雜,順便學習經商之道。

周少雲的頭腦不錯,加上十分刻苦,雖然隻上了一個星期班,但已經足夠應付很多事物了。目前已經做了許雲熙的私人秘書,幫助她處理各種事物。

處理完正事後,周少雲忽然說道:“熙姐,不知道您聽說過那個傳聞沒?咱們江南的氣功秦大師,要約戰一個姓肖的氣功高手,不會說是的是肖書吧?”

“是嗎?”

許雲熙的神情微微動容,清冷絕顏的臉上,禁不住閃過一絲擔憂。

“這家夥……要比我想象中的會惹事……”

……

還有於青天於俊父子,作為肖書的朋友,以及敵人們,也紛紛知道了消息,一時間憂喜交集。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趙建銘和劉明輝他們兩個了。

“哈哈,銘哥還是厲害,讓這兩個不相幹的人,終於要鷸蚌相爭了。”劉明輝得意洋洋道。

“我其實也沒做什麽,就是讓我爸給秦大師吹了個枕頭風而已。”趙建銘笑了笑,眼中都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對了,老爺子那邊是什麽態度?該不會又和上次那樣,有人出來保那小子吧?”劉明輝隱隱有些擔憂。

但趙建銘搖了搖頭,篤定道:“不可能的,你要想想,秦大師是什麽人物?就算老爺子想保住肖書,這回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更何況,老爺子的態度很曖昧,似乎想和那小子劃分界限了。”

趙建銘微微冷笑著。

“那太好了!”劉明輝忍不住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三天後咱們過去觀戰吧,就看那小子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