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

在聽到那一句淡淡的聲音後,北庭川頓時身體一僵,一股寒氣從背脊竄上來。

他作為化境高手,具有非常專業的戰鬥素養,五感超乎常人。

哪怕他背對著門口,也能時刻知道後方的動靜。

但是這一道聲音,卻是來得悄無聲息,甚至北庭川都不知道對方何時過來的。

換言之,假如來人不是說話,而是在背後捅他一刀,他北庭川豈不是已經稀裏糊塗地死了?

帶著巨大的驚疑,北庭川緩緩回身,卻看到門口站著一名青年,單手插袋,身上帶著風塵氣息,顯然是剛剛趕路回來的。

“小書!”

刹那間,所有的肖家人都露出如獲救星般的表情。

連唐龍和秦岩二人,都相視一笑,仿佛遭受的所有苦難都不存在了一般。

他們知道,當肖書回到這裏,就代表著普通之下,再也沒人可以傷害到他的親人朋友。

“你是肖向榮先生嗎?”北庭川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心中卻在驚疑,根據他的情報顯示,這戶人家都是普通人,隻有一個肖向榮比較特別,是他的目標,但肖向榮應該不會這麽年輕吧?

“我不是。”肖書微微搖頭,“別人都喜歡稱呼我……肖大師。”

“肖……大……師……?”

北庭川愣了下,猛地想起什麽,臉色瞬間大變,驚呼道:

“你、你就是轟動九州武道界的那位?!”

他心中簡直要掀起驚濤駭浪。

盡管他是東洲國人,不是很了解九州武道界,畢竟隔著一片海樣。但卻聽說過肖大師這個稱呼。

那可是九州武道界的傳奇啊!

以一介無名之輩,連敗老牌強者,橫掃九州天榜,轟動整個武道界。不光是東洲國,就連東南亞各國,海外華人圈,肖大師這三個字,都是如雷貫耳。

尤其是活躍在東洲國武道界的北庭川,他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哈哈哈哈!”

沒想到北庭川突然放聲狂笑起來,指著肖書笑道:“真是沒有想到,傳說中的肖大師,竟然是這麽年輕的晚輩,看來九州武道界是已經沒人了啊。”

“你們有句古話是什麽?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說完,他又收斂笑容,鄭重道:“不論如何,能夠見到肖大師,我還是感到無比榮幸的。鄙人北庭川,癡迷武道多年,對劍道頗有些領悟,請肖大師指教指教吧。”

北庭川的中文還算流利,語氣也恢複了先前的謙卑和恭敬。

“我沒興趣和你這東瀛蠻夷切磋,我隻會殺人。”肖書平靜地道。

“八嘎!”

沒等北庭川說話,旁邊一名武士忍不住拔刀斬來,刀刃撞在一道無形罡氣上,瞬間到卷起來。那名武士如同被火車撞飛,直接落進了陽台外的庭院。

“果然高手!”

北庭川瞳孔一縮,身上湧現出一叢叢戰意,他隨手扔掉唐龍,轉身看向肖書。

“喝!”

版隨著一聲低喝,北庭川猛地跺腳,一股氣勢爆發出來,將他體麵的西服炸裂開來,現出裏麵黑白相間的武士服。

他抬起右掌,並指成刀,忽地劈下。

‘撕拉。’

虛空中傳來一道呼嘯的勁風。

龐大的刀氣從北庭川手中卷出,瞬間劃過虛空,斬破罡風,帶著尖嘯聲衝向肖書。

他果然是劍道高手,已經領悟到東洲國劍道的真意,哪怕手上無劍,依舊可以打出強大的刀氣。磅礴刀氣劃過地板,發出一道道尖銳的摩擦聲,赫然被劃出一道痕跡來。隱隱還伴隨著一股冷冽的刀意。

直到這時,秦岩和唐龍才意識到,原來剛才和他們的戰鬥中,北庭川一直都留了手的,仿佛在他看來,這個級別的對手,根本不值得他施展劍道。

這樣伶俐的刀氣,足以斬殺化境之下的一切,即便是化境武師,也極其也不願意硬抗。

“垃圾。”

肖書不屑地搖頭,連插袋兜裏的手都懶得拿出來。

他站在那不動,但麵前已經凝聚出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罡氣,如同呼嘯的瀑布雲一般。北庭川的刀氣斬來,砍在罡氣上,就如同砍中鐵板,硬是不能再往前一寸。

“喝!”北庭川一聲斷喝。

刀氣猛地暴漲三尺,硬生生砍入了罡氣內,就如同一刀斬破瀑布一般,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刀痕,旁邊兩側都是呼嘯而過的真元。

北庭川拚盡全力,也才斬破了一絲罡氣,但此時他自身的刀氣已經達到承受極限,突然間炸裂開來,化作無數星星點點。

“十字斬!”

北庭川深吸一口氣,唰唰連斬兩刀,兩股刀氣縱橫而來,交錯形成一個十字,威能是前麵的兩倍。

但即使如此,依舊撞不開這層真元屏障。

“這怎麽可能?”

北庭川無比震撼。

他可是東洲國武道界,排名前列的劍道高手,一身內勁經過數十年打磨,早就無比凝實,即便是相同境界的化境強者,也不能這樣硬抗他的刀氣。

印象中,唯一可以硬抗他刀氣的,隻有他那位被稱為劍聖的師父了。

“我不信。”

北庭川咆哮一聲,再次以手為刀,劈出一刀。這次一刀,刀芒達到五尺,近似於大太刀的刀鋒一般,足以劈開一座防盜門。

這才是北庭川的真實水平,他相信即使是化境,也要被他一刀劈成兩截。

‘哢嚓!’

這一刀,劃過天花板的吊燈,直接將華麗的吊燈切開,落在地上滿地玻璃碎片。它的來勢凶猛無比,最終卻還是停留在了肖書麵前尺許外,不得再進半步。

“為什麽會這樣?”

北庭川仿佛看到了鬼神一般的表情。

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反手奪過手下人的佩刀,瞬間抽開刀鞘。

‘哐啷!’

一道耀眼的光芒劃過眾人眼球。

這把刀似乎與眾不同,長三尺四寸,表麵有一層層燒刃的痕跡,而且隱隱散發著青光,顯然不是普通的合金材料打製成的。

“這是我北庭家族的傳家寶劍,我本以為用不到它。”

北庭川看上去有一絲遺憾和惋惜,但臉上再也沒有了慌張。

他一刀在手,刀身在空中刺、攔、崩、抹、帶,一瞬間連續變化數十次,行雲流水般,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匹練的銀芒,最終合為一體,化作一刀劈了過去。

‘啪!’

一聲破碎的聲響。

北庭川這一擊,是他生平劍道的巔峰,代表了力量的極致。隨著刀氣斬出,他腳下的地麵炸裂開來,現出兩個清晰的大腳印來。

憑借這一刀,北庭川足以位列東洲國劍道之巔,可以斬金斷鐵,便是李晗風、武破軍等人在此,麵對這一刀的磅礴刀氣,也得頭疼不已。

但肖書站在那,依舊動都不動。

‘哢哢哢!’

銀芒刀氣撞在真元屏障上,發出鋼鐵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一刀看似隻有一招,實際上卻是北庭川畢生劍意的巔峰,即使刀芒吞吐不定,有些不堪重負。但聲威仍是強大無比,竟然再一次斬破了真元屏障,如同展開一道瀑布,**,硬生生將指許厚的真元屏障劃破!

“不好!”

看到這一幕,秦岩和唐龍都是臉色一變,開口就要喊肖書當心。

北庭川的臉色蒼白,但臉上的笑意卻愈發得意起來,冷哼一聲:

“去死吧!”

他有自信,沒有罡氣護體的肖大師,也要死在他這一刀之下。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能夠斬破肖書護體罡氣,凝聚了他所有力量的一刀,劈在肖書的肉身之上,竟然發出洪鍾大呂般的聲響。

‘鐺!’

就似他一刀斬在寺廟的鍾鼎之上,虛空都為之震動了一下。

在北庭川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五尺刀芒,一寸寸炸裂開來,化作虛無消散。

而肖書隻是拍了拍衣服,淡淡地道:

“你還有什麽底牌嗎?”

北庭川瞳孔一縮,下意識向後爆退,須臾順化間,再次舉刀準備作出反抗。

“沒意思,你還是去死吧。”

沒想到肖書已經不耐煩地冷哼一聲,遙遙一拳轟出,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拳痕,劃破十米虛空打響北庭川。拳勁還沒過去,鋪天蓋地的拳罡已經籠罩住北庭川。

北庭川壓下心中驚駭,舉刀一擋。

‘哢!’

瞬間,他的佩刀斷成兩截,胸口被一拳打得凹陷下去,整個人硬生生撞上牆壁,震得整棟別墅都晃了一下。

這位東洲國的劍道高手,竟然連肖書一拳都抵擋不住,當場血濺五步。

全場寂靜。

“北庭大人!”

所有的東洲國武士,這一刻統統愣在原地,無比驚懼地看向肖書,甚至還有不怕死的,手都放在了刀柄之上。

肖書兩眼一眯,正要殺人時。

突然一串鈴聲打破了戰局的寧靜,竟然是客廳的座機響了。

所有人愣在那不知所措,最後肖棟梁老爺子一咬牙,走過去接聽電話:

“蘇酥,你們已經到了嗎?”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