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明輝倒地的刹那,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體力不支,但肖書卻突然感覺到一絲隱晦的氣息,**漾在虛空中。
因為他擁有神念,所以可以探查到這種細微的變化。
“劉明輝?”
連蒼鷹隊長都大步衝過去,在眾人的攙扶下,劉明輝臉色慘白,喃喃地道:
“隊長……我、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說完,腦袋一歪,竟然就這麽昏倒了過去。
碰了一下他的額頭,果然燙得嚇人。
“快送他去醫務室!”隊長大喊道。
畢竟是蒼鷹特戰隊的正式隊員,每一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都是花了很大精力培養起來的,絕不允許一點點閃失。
很快就有最厲害的軍醫到來,在醫務室內替劉明輝進行詳細診斷。
“他這個情況,應該就是普通的發燒感冒……昨天我說過,要他按時休息的,人在生病的時候,抵抗力大打折扣,還是需要多休息,不能強撐著。”
軍醫看過之後,緩緩說道:
“我給他開幾瓶葡萄糖,等燒退了就好。”
大家都圍在醫務室內,肖書作為新教官,卻隻站在門口,默默凝視著。
等到他們都走了,隻剩下劉明輝一人時,肖書才走了進來,展開神魂內的神念,探查病**的劉明輝。
此刻,劉明輝的體溫已經達到39度,屬於高燒的範疇,隨著點滴,藥水攝入他的血管內,但是卻沒什麽效果。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奇怪得很,正常來講,發燒是因為細菌感染,為什麽劉明輝卻沒有這個狀況?”
肖書十分納悶,繼續探查片刻,他才終於發現。
原來在劉明輝的胸口上,有一團寒冷的陰煞。
掀開劉明輝的衣服,隻看到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竟然有一個光暈一般的黑點,直徑大概兩三公分。黑點周圍的皮膚,都是一片冰涼,還帶著令人汗毛發豎的陰寒。
“原來是這樣?”
肖書恍然。
原來劉明輝並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體內有一團陰煞,依附在他胸口上,持續吸收陽氣所致。但這陰煞又違反科學常識,沒辦法被現代醫學檢測到,所以才被誤診為感冒發燒。
想到這,肖書離開醫務室,找到李映貞詢問詳細的情況。
李映貞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蒼鷹特戰隊的後勤,了解每一位隊員的基本情況,她想了想道:
“大概是一個星期前吧,那天他們結束訓練得早,一幫人拉著劉明輝去黃河邊上遊泳,當時劉明輝好像還差點掉進水裏,大家把他拉起來的。回來之後,他就有點感冒了。”
“這用民間的說法,應該是被嚇掉了魂吧?”
李映貞腦洞新奇道。
“你知道他們在哪裏遊泳的嗎?”肖書又問。
“就在二道口那邊,怎麽了?”李映貞奇怪地看著他。
肖書想了想道:“帶我過去一趟吧,我想看看那裏的環境。”
……
夜晚,一台軍用越野車,駛出了機關駐地的防區。
“二道口就在駐地外麵不遠,大概十幾公裏吧,那裏是黃河流域,水流比較平緩的地方,而且水也很清澈。這一帶很多人都喜歡去遊泳,不過到了秋天,人就少了。”
“那天他們的訓練任務是負重徒步,沿著黃河水域來回走了四十多公裏,路過這裏正好是下午,他們就跳下水遊了一下,劉明輝還被水草纏住腳,還好有人把他拉上來了。”
“劉明輝應該是感冒了,畢竟這水溫很低,他又是南方人,水土不服很正常的。”
李映貞一邊開車,一邊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正說著,地方就到了。
黑夜中的二道口,一片寂靜,四周空無一人,隻有水花翻騰的聲音。
肖書來到岸邊,閉上眼睛,展開神念四處探查。
“你在幹嘛?”李映貞疑惑不解。
肖書眯著眼,緩緩說道:“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害怕。”
“什麽?”李映貞莫名有一種緊張的感覺。
“你可能不太了解,黃河中上遊的水流一般比較湍急,底下是沒有水草的。這片地方同樣沒有。”肖書淡淡地道。
“沒有水草?”
李映貞聞言,不禁愣了下,驚聲道:“那、那你的意思是,劉明輝當時是被……”
說到這,她忽然搖了搖頭,作為一名社會主義的現代軍官,怎麽能相信這些東西呢!
隻見肖書幽幽地道:“以前我也不信這一套,不過現在接觸到的事情越多,我就越來越相信,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他平靜說著的時候。
無形的神念已經展開,化作一道道精神波紋,湧入黃河水中。
刹那間,這一片黃河流域,水上和水下的一切,都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突然,一股強烈的能量衝擊從水底打出,直接將他的神念逼了回去。
與此同時,李映貞的神情無比驚懼,在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一道高達十幾丈的水浪。
這水浪無比高大,如同一座山橫在他們麵前,隱隱呈現出一個人形輪廓,像是水神,又像是魔鬼。
在這團水浪升起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壓迫力從天而降,瞬間讓李映貞被恐懼所籠罩,呆呆地愣在那,就連一根手指都沒辦法移動。
她仿佛看到,這團浪花其實是一個惡魔的化身,那惡魔正在黑暗中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隱晦的弧度……
“這是水鬼?”
肖書感到一絲詫異,但並不震驚。
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觸魂體,在此之前,還有巫祖的神魂,被冷雪兒融入紋身內,紋在年輕人的身上,慢慢吸收它們的聲名元氣。
劉明輝遇到的狀況,也大抵如此,應該是這魂體造成的。
感受到這股強烈的壓迫感,肖書兩眼一眯,凝聚出磅礴的精神念力,化作一道精神波紋,如同閃電般劈了過去。
誰知道它這一擊,竟然被擋了下來。同時一道水浪從天而降,雖然肖書拉著李映貞即使避開,但他們後麵的越野車,卻直接被水浪掀翻,四輪朝天。
“能量這麽強?”肖書瞪大眼睛,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在這裏修煉多久,害了多少人的性命,竟然修為如此強大。即便是普通的化境,遇上它也是九死一生。
就連肖書凝聚出來的神念,可以數百米外一念殺人,竟然都拚不過它。
“巫祖!”
肖書猛地拿出禦鬼笛,高舉過頭。隻見禦鬼笛內一道道渾濁的氣息散發出來,凝聚出半虛半實的人形輪廓,依稀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大概是察覺到了一絲危機,水中的惡魔張牙舞爪,竟然朝巫祖這邊衝了過來。
沒想到巫祖突然抬起手,枯瘦如柴的手掌,竟然瞬間變大了無數倍,如同如來的五指一般,硬生生將水鬼抓在手中,動彈不得。
巫祖畢竟是一位陸地神仙,雖然身死,但神魂被保留下來,沒有道消,還保留著作為人間強者的記憶和戰鬥技巧。
區區水鬼,自然手到擒來。
“這是什麽東西?你知道嗎?”肖書看著巫祖,淡淡地道。
“啟稟大人,這是一隻黃河水鬼。”巫祖朝肖書稽首,緩緩開口道:
“它的前身是人世間的修行者,死後靈魂不散,躲在深水處修煉,這在有水的地方很常見,但凡是八字弱的生人,便會被它們所害。害得人越多,他們的修為便越強。”
“這樣啊。”肖書點點頭,總算是明白了。
“大人,這水鬼新鮮可口,能否讓我吃掉?”巫祖懇求道。
“你隨意吧。”肖書很大方地答應了。
畢竟這水鬼給他拿去,一點用也沒有,反倒是給了巫祖,巫祖的實力增強,那麽禦鬼笛的法力也會更強大。
“多謝大人。”
巫祖大喜,抓著水鬼,立馬告退,重新化作黑氣回到禦鬼笛內。
緊接著,‘哢哢哢’的聲音從笛子內傳出來,顯然是巫祖在大快朵頤,品嚐魂體。
當水鬼被巫祖吞噬的刹那,周圍數百公裏,同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蒼鷹訓練基地,醫護室的劉明輝,胸口處的黑色斑點悄然消失,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距離二道口不遠處的村莊,因為在河邊遊泳高燒不退的年輕小孩子,在父母的期盼中,竟然睜開了眼;
還有那些來過二道口遊泳,整個夏天感冒不好的中年人,在經過了幾個月的病痛折磨後,終於得到解脫。
……
回到機關駐地,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鍾。李映貞開車把肖書送到訓練基地外,說道:
“肖哥哥,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去做一下心理輔導。”
顯然是剛才的情景,給她造成了相當巨大的心理陰影,讓她這個軍區女神難以縈懷。
“其實沒什麽的,這種東西畢竟是少數,隻要你不作死,基本不會找到你身上來。”肖書安慰道。
但似乎沒什麽用。
來到訓練場,隻見夜色中,所有的隊員早早就集合過來,身子筆挺地站在那,連劉明輝都站在了隊伍中,神態堅毅無比。
“嗯,都沒遲到,不錯。”
肖書環視一圈,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