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跑吧!”村民們一片驚惶,顯然是看不下去了。

連老村長都為止動搖了,他拿著老煙袋,猛地吸了一口道:“大家夥都從後門快溜,從村口出去,往大路上跑!”

他這一發話,就有人打開後院的門,幾十個村民魚貫而出,很快就跑得遠了。

瞬間整個大院空空如也,隻剩下陳夢瑤一人站在那,不知道是嚇呆了還是怎麽,愣在那臉上帶著一絲茫然。

她透過院牆,爬到高處喊道:“他們都從後門跑了,你別打了,也快和我們一起跑吧!”

“你先走,不用管我。”肖書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工夫多作解釋,繼續對抗四頭銅甲屍。

“哦。”

陳夢瑤點點頭。

突然,一頭銅甲屍注意到了這邊說話的陳夢瑤,邁開腳步,大步朝村長家大院這邊走來。看到銅甲屍那恐怖的麵孔,陳夢瑤尖叫一聲,腿都嚇軟了。

肖書眉頭一皺,倏然間突破其他銅甲屍的圍攻,如同幻影般合身撞了上去,依靠肉身力量,硬生生將銅甲屍撞飛,砸進池塘中,又濺起無數水花。

此時,池塘的水幾乎都幹涸了,現出池塘底部的亂石堆,石頭下麵似乎有一條通道,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

“那是?”

肖書正遲疑著,怎麽水裏有暗道時,之前被打飛的銅甲屍,又已經起身行走過來。

與此同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陳夢瑤還站在那,催促道:“你怎麽還沒走?”

“……走不掉了,村長他們也回來了……”陳夢瑤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隻見她背後的大院後門,先前逃跑的村民一個個縮了回來,統統嚇得魂不附體,原來是在村外方向,又有好幾頭銅甲屍走了過來,將村民們的退路也堵死。

“完了完了……咱們這下可咋辦啊?”

看著前麵後麵,無數村民們心底冰涼。

老村長搖了搖頭,歎道:“這下我也沒轍了……聽天由命吧……”

此刻,村長家門前空地上,肖書正在和四頭銅甲屍周旋著。它們的身體承受過肖書的拳腳,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塊塊,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的攻擊,頂多就隻是行動稍微受限罷了。

哪怕肖書瞅準機會,一腳踢碎了銅甲屍的膝蓋,那銅甲屍仍舊可以單膝跪地前行,表情冰冷,根本不知道何為疼痛。

“……這根本拿他們沒有辦法啊……”

打到後麵,肖書越來越沒有底氣了,麵對這樣打不死的對手,他也感覺到一絲無奈。

人力終究有限,這麽打下去,就算他是修煉者,也要筋疲力竭,到那時候恐怕才是真正的危險。

他轉過頭看去,就看到大院裏聚集著的村民們,也都在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有埋怨,有驚懼,有憤怒,但唯獨沒有了信心。

‘嘭、嘭、嘭。’

真正讓人感到絕望的,是村外傳來的一聲聲腳步,在大家驚恐的目光下,又有好幾頭銅甲屍,排成隊列,大步踏進村落。

它們就像是沒有情感的機器,就這麽大步走來,一路撞開了路邊的樹木,連村民家中修建起來的院牆,也禁不住他們的衝撞,很快就轟然倒塌。

“這……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像我這樣的打法,根本殺不死這些怪物……”

肖書喃喃地道,同時四處觀察著周圍。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傳來:

“這些銅甲屍都是被蠱術操控的,你這個打法,就是打上一整晚都沒用。”

“誰?”肖書眉頭一皺,疑惑地看去。

隻見遠處的黑暗中,浮現出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依稀看到是一名女子,身形綽約修長,曲線玲瓏。

當她走出陰影,才現出那熟悉的青色旗袍,正是李萱。

“除了我還能是誰?”

李萱遠遠瞪了肖書一眼,美眸中帶著一絲嗔怒。

她說完,突然從身上抽出一張黃色符籙,單手握劍訣,低聲念念有詞,隻見那符籙隨風晃動幾下,竟然自行燃燒起來。

‘刺啦!’

李萱拿起燃燒的符籙,輕飄飄地衝進場中,掠過一頭銅甲屍的背脊,將符籙貼在銅甲屍的背部。

隨著火焰的燃燒,虛空中仿佛有一根蠱絲被燒斷,‘啪’的一聲,那頭銅甲屍瞬間定格在原地,再也一動不動。

“咦?天師道的辟邪符?”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驚疑,但是看不到人影。

就見李萱落地之後,玉手輕拿,手上又拿出一張黃色符籙來,輕飄飄貼在又一頭銅甲屍背上,那頭銅甲屍很快也定格在原地。

瞬間少了兩頭銅甲屍,肖書的壓力少了很多,猛地一腳將銅甲屍踹飛,然後合身撞了過去,將另外的銅甲屍也撞飛出去。

見李萱站在那不動,肖書急忙道:“大小姐,你借幾張符給我用用。”

“你以為那是白紙啊!”李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我從天師道的道長那花了大價錢買的,隻有兩張,用完就沒了。”

這時,黑暗中傳出一聲冷哼:

“哼!”

盡管李萱製服了兩頭銅甲屍,但餘下的銅甲屍依舊有七八頭,它們仿佛受到操控,同時轉過方向,衝場地中央的二人走來。

肖書兩眼一眯,雙手緊握成拳,大步衝了過去,瞬間與銅甲屍群戰鬥起來。

李萱急的直跺腳道:“你別傻了,沒有天師道的法術,殺不死它們的!”

話音未落,兩頭銅甲屍竟然轉過身,朝李萱這衝了過來。

李萱本身就隻有內勁修為,被兩頭銅甲屍盯上,很快就隻撐不住,隻能大喊道:“快來救我啊!”

不遠處的肖書聞言,無奈歎了口氣,隻好暫時擺脫敵人,轉頭衝向李萱,三兩拳將銅甲屍打退。

二人被銅甲屍群圍住,且戰且退,很快就站在了池塘邊上。

“拳儀江山!”

被逼到無路可退,肖書再一次施展出仙人拳法,瞬間將銅甲屍群震飛,落得滿地都是。

李萱忽然拉住肖書的胳膊道:“別在這浪費精力了,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快跟我走……”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肖書往後跑,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池塘裏去。

“啊!”

隨著一聲尖叫,李萱整個人掉進池塘底下,此時池塘的水差不多都幹涸了,她就落盡那不知名的通道內。

“小心!”

肖書伸手一抓,卻撲了個空,當即也縱深跳了下去,想要抓住李萱。但他跳下去後,才驟然間感覺到裏麵深不見底,如同水井一樣,直墜下去十幾米才落地。

肖書仗著自己皮糙肉厚,摔下來沒什麽感覺,但李萱卻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半天才扶著老腰從地上爬起來,一身青花旗袍也沾染了灰塵。

沒想到這底下別有一番洞天,像是一個溶洞,隻有頂部直通向地麵,幾束月光照了進來,四周一片昏暗。

“看來他們沒有瞎說……這個水底下的確不尋常啊……”李萱曲腿坐在地上,喃喃說道。

“你說什麽?”肖書詫異的看了過來。

李萱掃了他一眼道:“我過來路上,在那邊碰到了兩個苗人,他們應該是巫門的巫師吧,似乎在這一帶尋找什麽寶貝,還說寶貝被別人藏起來了,埋在水底下的溶洞裏。”

“那些銅甲屍,都是被他們操控著的,除非是用天師道的法術,要不然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說完,她看了看肖書,奇道:“你也是衝著水底下的寶貝來的嗎?”

“不是,我都不知道水底有寶貝。”肖書搖了搖頭,大概把自己的經曆稍微敘述了一下。

聽他說完,李萱想了一會兒,突然眼珠轉了轉,欣喜道:

“我好像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