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肖書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正在被人活埋!
“臥槽!我靠!我日!”
不論肖書心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但身體卻始終動彈不得。每次他重傷之後都是如此,至少要趟一個小時,才能恢複過來。
但現在卻在被人活埋,這可怎麽辦?!
“這個女人,好歹毒的心腸!”肖書真是氣得牙癢癢。
早知道這樣,昨天晚上就不該放過她的!
說到底,還是因為婦人之仁害了自己。
“特麽的……”
感受到厚厚的沙土蓋在自己身上,肖書一顆心直墜深淵。
想到李萱曾經咒罵自己的那些話,肖旭愈發絕望起來,堅信這個女人真的要活埋自己,絕不是開玩笑的!
‘沙沙沙!’
泥土越來越多,越來越厚,最後已經幾乎蓋住了肖書的臉,讓他連呼吸都很難繼續。
肖書深吸一口氣,心中的幻想破滅,知道這個女的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必須得靠自己了。
‘媽的,抓緊時間修煉!’
肖書心一沉,閉上眼睛,心中開始默念騰龍訣的心法,丹田氣海內的元氣開始緩緩運轉起來。
他一邊修煉,一邊在心裏破口大罵,簡直問候了李家的祖宗十八代,心想這次如果能出去,一定你要砸爛李家的牌匾,讓他們明白得罪錯人了!
但想到這些,肖書又有點後悔,後悔自己太衝動了,不該這麽貿然前來挑戰這位高手,若非如此,等他修煉到築基後期再來,絕對萬無一失。
‘推本溯源,還是怪那個女的,要不是她昨天晚上慫恿我,我怎麽會一時鬼迷心竅!’
肖書心中暗恨。
而這時,土堆幾乎已經被填平,李萱還不放心,跳上去踩了幾下,這才說道:“老伯,我埋好了。”
“行,那邊還有幾具屍體,你也一並埋了吧,不能有半點差池,否則我要你的命!”老農的聲音非常陰沉。
“好、好的。”
李萱訕訕應了兩聲,又跑到其他地方忙活去了,但她卻發現自己有點不對勁,經常忍不住往剛才那抔土觀望。
‘我這是怎麽了?那個衣冠禽獸,昨天夜晚那樣對我,我現在把他活埋了,這不是大快人心的事麽?我怎麽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李萱默默想著,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想到被肖書剛才睜眼的畫麵,心弦卻愈發慎重起來。
“我這是覺得對不起自己良心麽?”李萱呢喃著說道,“沒理由啊,我幫李家辦了那麽多事,殺過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怎麽我殺他們的時候,從來沒這種感覺?”
“難道是這個人比較特別?”
李萱怎麽也搞不明白。
明明這個肖大師,給她添了不知多少麻煩,後來更是獸性大發,在客廳強行把自己給……李萱應該恨他入骨才是啊,為什麽腦海裏卻頻頻閃過那一幕?
想了半天,李萱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突然間,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心弦一緊。
‘他該不會真被我給悶死了吧?’
‘我怎麽會這麽放心不下呢?是不是……我的心留在他身上了?’
想到這,李萱下意識捂住小口,滿臉驚嚇模樣。
……
土裏的時間,進行地非常緩慢,每一秒如仿佛過了一個小時。
隨著空氣越來越稀薄,肖書逐漸感覺到頭暈、氣悶,甚至是腦袋暈乎乎的,睡意如鉛。
他知道,這是缺氧引起的症狀,如果真睡了過去,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惡……怎麽還不能動……”
肖書心中急得不行,拚了命的掙紮,但也隻能勉強動一動手指頭,想到完全恢複行動能力,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
由於肖書身體裏有黑色的龍血,再加上築基中期的修為,硬生生支撐住,但怎麽也撐不了半個小時。
要知道氧氣是一切生物的生存根本,人可以不吃飯不喝水,但是不能沒有氧氣。
哪怕是修煉者,煉氣期的修士,能夠修煉出重重不可思議的能耐,但依舊沒辦法脫離星辰。
想要在宇宙真空環境下長久生存,非先天境大修士不可。
而肖書還隻是築基中期的入門階段,這種極端環境下,支撐十分鍾已經是極限了。
最後時刻,肖書的所有信心都被瓦解,他都不得不懷疑起來。
難道我真的要涼在這裏了?
要是沒人來救,那他死定了肯定沒話說,到時候巨龍絕對會吞掉自己的神魂,將這具身體奪舍,披著他肖書的人皮行走在地球上。
這樣一來,巨龍肯定會替自己報仇的,這一點肖書百分之百肯定。
“我靠,我不甘心呐!”
肖書在心底怒吼。
就算事後巨龍替自己報仇又怎麽樣,把世界上所有壞人殺了又怎麽樣,但他已經死翹翹了啊!
哪怕作用一切,和他肖書又有什麽關係呢?!
想到這,肖書心情無比沉重,耳邊似乎都聽到了隱晦的低笑聲,赫然是那條巨龍發出來的。
隨著氧氣枯竭,肖書的神魂也歸於寂滅,最後千般不甘,萬般不願,也隻能化作一聲歎息:
“哎,算了算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呐!”
說完這句話,他閉上了眼。
過了不知道多久,耳邊突然聽到一聲冷嘲熱諷:
“哼,你這個禽獸,這麽讓你死真是便宜你了!”
誰的聲音?
帶著疑惑,肖書試探性的睜開眼睛,卻看到夜空一片晴朗,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旗袍少女,正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看著他。
“咦?你良心發現了?”肖書瞪眼道,甚至都來不及高興。
“我良心發現你妹啊,你這個衣冠禽獸,社會敗類!”李萱起得火冒三丈,抬腿在肖書身上狠狠踢了幾腳,不過對於肖書來說,都不痛不癢。
肖書卻毫不在意,他隻顧貪婪地吸取新鮮空氣,如同餓牢裏放出來的人一般。同時體內的真氣,再次運轉起來,身體似乎快要能動了。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禽獸,我踢死你,踢死你!”
李萱使勁踢著,最後一點都不解氣,抬起左腳,照著肖書襠部踹了過去。
誰知道她這用力一踹,肖書那玩意兒竟然硬如磐石,絲毫不為所動。
“你?”李萱愣愣的看著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腳趾。
她準備再一腳狠狠提上去時。
“別。”
肖書突然抬手,淩空抓住了李萱的腳腕,皺眉道:“你以為不痛是吧?還踢個沒完了?”
李萱瞪眼道:“你毀了我的清白,我踢你幾腳怎麽了?!”
“……”肖書一時無言以對,想想也的確對不起她,點點頭道,“那行,你在踢幾腳吧。”
說完,還真鬆開了手,擺出一副任她**的樣子。
但李萱的腳抬在空中定了幾秒鍾,竟然沒有繼續踢了,反而驕橫道:“你這個禽獸,你還欺負我!”
“我哪裏欺負你了?”肖書不明所以,一臉納悶地看著她。
“你還說沒有!”李萱狠狠跺了跺腳,指著他道,“你昨天晚上怎麽對我的,你自己說說!”
“那是我的責任。”肖書乖乖承認事實。
當時可能是因為黑血的作用,讓他變得暴躁和衝動,才那麽強勢,當場就要了李萱。
畢竟這件事有個前提,那就是李萱利用迷魂花配合瞳術,製造夢境勾引肖書,這才激發了肖書體內的獸血。
李萱擦了擦眼淚,嬌嗔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嘛!”
“你放心,我做過的事,我會負責人,從今天起,你就跟了我吧,做我肖大師的女人。”
肖書想了想,一本正經道。
李萱當即就橫了他一眼:“你怎麽不去死啊!”
她話沒說完,神情驟然就就凝固在臉上,在她黑色瞳孔中,清晰倒映出一個粗麻布衣的老者身影,蹣跚地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明明是夏夜,突然間整個樹林的溫度驟降下來,霜冷天地,一片肅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