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節慶典,如期舉行。

撒馬爾罕宮前廣場人山人海,彩旗飄揚,鼓樂喧天。

沙哈魯蘇丹高坐於華麗的王座之上,兩側分別是大王子阿黑麻與二王子兀魯伯,以及帝國的重臣、貴族。

各國使節,包括楊博起,亦在特邀觀禮之列,位置靠前。

儀式進行到**,蘇丹將要接受各部族首領和外國使節敬獻賀禮。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侍從驚慌地奔上高台,在沙哈魯耳邊低語幾句。

沙哈魯臉色驟變,霍然起身:“什麽?馬合木他……”

話音未落,隻見一名禦醫跑來,哭喊道:“陛下!不好了!小王子殿下他突然吐血昏迷,氣息奄奄,恐怕……恐怕不行了!禦醫院查出,殿下是中了劇毒啊!”

全場嘩然!

沙哈魯身體晃了一晃,怒視台下:“查!給朕徹查!是誰?是誰敢謀害朕的兒子!”

就在這片混亂恐慌中,二王子兀魯伯一臉“悲憤”地站了出來,“父汗!兒臣近日也察覺一些異常,隻是不敢確信!”

他揮手,一名心腹侍衛捧著一個托盤上前,上麵赫然是幾包藥渣、一封密信,還有一塊帶有特殊徽記的玉佩!

“這是從大王兄府中一名被滅口的仆役身上搜出的!”兀魯伯“痛心疾首”,“藥渣經禦醫辨認,內含劇毒!”

“這密信雖未署名,但筆跡與大王兄麾下一名書記官相似,提及要讓小王子‘病逝’,以絕後患!這玉佩更是大王兄母族特有的信物!”

矛頭直指大王子阿黑麻!

阿黑麻又驚又怒,跳起來吼道:“放屁!這是誣陷!兀魯伯,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

場麵瞬間失控,支持兩位王子的大臣將領紛紛出聲,互相指責,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壓過了嘈雜:“蘇丹陛下,且慢。”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楊博起緩步走出使節隊列。

“小王子殿下性命攸關,此刻爭論誰是凶手,不如先讓在下看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沙哈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楊都護,快去看看馬合木!”

“不急。”楊博起卻走到了那托盤前,拿起那包“毒藥渣”,仔細聞了聞,又看了看那密信和玉佩,搖了搖頭。

“陛下,這藥渣中的毒性,與在下為小王子診治時所判斷的毒素,並不完全相同。”

“而且……”他抬眼看向兀魯伯,“這密信的紙張,似乎是產自波斯西南部的‘雪浪紙’,而非大王子府常用的‘金沙紙’。這玉佩的雕工,也過於‘新’了些,不像是傳承多年的古物。”

兀魯伯臉色微變。

楊博起不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道:“至於小王子殿下,在下入宮時,已用金針與解毒藥暫時穩住了毒性。真正的毒源,在下已有所發現。”

他拍了拍手。

隻見莫三郎出現在高台一側,手中拎著一個麵如死灰的宮人,正是那名被黑衣衛控製的禦醫院管事!

同時,幾名黑衣衛押著另外幾名被抓的下毒者和托婭的侍女,也出現在台下醒目位置。

“陛下,這幾人,已經招供。”莫三郎沙啞道,“是受人指使,長期在小王子殿下的補藥中下慢性混合毒。指使者……”

他的目光,也緩緩移向了二王子兀魯伯。

“胡說!這是陷害!”兀魯伯厲聲道,“定是楊博起與大王兄勾結,陷害本王子!來人!將這些滿口胡言的逆賊給我拿下!”

他知道,此刻已是圖窮匕見,唯有硬拚一條路!

隨著他的呼喝,慶典人群中,突然暴起數十名偽裝成樂師、侍衛的死士,手持利刃,一部分撲向高台上的沙哈魯蘇丹和楊博起,一部分則殺向大王子阿黑麻及其擁護者!

場麵徹底大亂!

“護駕!”沙哈魯身邊的忠誠衛士反應迅速,結陣抵擋。

“靈姍,耶律燕!”楊博起冷喝一聲。

馬靈姍早已蓄勢待發,短劍出鞘,瞬間將最前麵兩名撲向楊博起和沙哈魯的死士刺穿喉嚨!

耶律燕則是張弓搭箭,“嗖嗖”連響,將遠處幾名試圖放冷箭的刺客精準射殺。

楊博起身形一動,已擋在沙哈魯蘇丹身前,“九陽神功”運轉,至陽罡氣勃發,一掌拍出,熾熱掌風將數名衝近的死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他決定擒賊先擒王,身影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直取兀魯伯!

兀魯伯身邊亦有高手護衛,但如何擋得住盛怒之下的楊博起?

不過數合,護衛被擊潰,楊博起已扣住兀魯伯的手腕,封住其穴道,將其製住。

“逆子!”沙哈魯蘇丹看著被擒的兀魯伯,又看了看台下正在被迅速鎮壓的死士,氣得渾身發抖。

大王子阿黑麻此刻倒是勇武起來,帶著自己的親衛,瘋狂砍殺著兀魯伯的黨羽,眼中充滿了報複的快意。

他殺得性起,竟提刀衝向被製住的兀魯伯,“我宰了你這個陷害兄弟、謀害父汗的畜牲!”

“鐺!”一柄短劍架住了他的彎刀,是馬靈姍。

“大王子殿下,”楊博起平靜的聲音響起,“二王子殿下罪行,自有蘇丹陛下聖裁。當眾殺弟,恐於殿下名聲有損,亦非帝國之福。”

阿黑麻怒視楊博起,但對上他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心中一寒,悻悻收刀,對沙哈魯道:“父汗,此等逆賊,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沙哈魯疲憊地閉了閉眼,揮手道:“將逆子兀魯伯及其黨羽,全部押下,關入死牢,嚴加看管,待朕親自審理!今日參與平亂者,皆有重賞!”

他又看向楊博起,“楊都護,又救了朕一次,也救了帝國一次。此恩,朕記下了。”

一場來勢洶洶的政變被扼殺在搖籃之中,無人注意到,在慶典開始不久便退到邊緣的托婭,在看到兀魯伯被擒的瞬間,臉色慘白,她趁著混亂,消失在了驚惶四散的人群中,再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