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被引入楊博起所在的靜室。
室內光線柔和,楊博起盤膝坐於蒲團之上,似乎剛結束運功,額頭有細微汗珠,周身隱隱有一層氤氳熱氣,麵色也比平日更顯紅潤,正是“九陽神功”衝擊第三層境界瓶頸的征兆。
“督主。”托婭斂衽一禮,聲音柔媚,“托婭不敢打擾督主清修。隻是今日偶得此物,據說是極西之地傳來的‘烈陽草’精華所煉,能助陽火,通經脈,對修煉至陽神功或有裨益。”
“屬下不通武學,留著無用,特來獻與督主。”她打開玉盒,裏麵是幾粒色澤暗紅、散發著奇異辛香的藥丸。
她早已將那“陰煞引”粉末,以巧妙手法融入了其中一粒藥丸表層。
楊博起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藥盒。
他近來練功,確實感到陽氣充盈欲破,正是尋求突破之機。
“有勞你費心。”楊博起淡淡道,“放下吧。”
“督主,此藥據說需即時服用,以溫水送下,效果最佳。”托婭上前一步,親自倒了一杯溫水,將那粒動過手腳的藥丸拈起,雙手奉上。
她靠得極近,身上淡淡的幽香飄入楊博起鼻端。
楊博起略一遲疑,看了看那藥丸,又看了看托婭。
他伸手接過藥丸,就著溫水,吞服了下去。
藥丸入腹,初時隻覺一股溫和暖流散開,與自身陽氣相合,頗為舒適。
但不過數息,那潛藏的“陰煞引”藥力驟然爆發!
一股詭異的陰寒氣息,鑽入他四肢百骸,直衝丹田與心脈!
這“陰煞引”本身並非劇毒,其可怕之處在於能極大地刺激擾亂陽性能量!
楊博起此刻正值“九陽神功”陽氣最不穩定的突破前夜,體內磅礴的至陽真氣原本就翻騰,被這陰寒歹毒的引子一激,頓時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冰水!
“轟——”楊博起隻覺腦海中一聲巨響,眼前瞬間被無邊的熾熱充斥!
丹田內,那原本被他小心約束引導的“九陽真氣”徹底失控,在經脈中狂飆突進!
“呃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雙目變得赤紅,周身皮膚泛起駭人的赤紅之色,絲絲白氣從毛孔中蒸騰而出,室內溫度驟升!
托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但隨即心中湧起狂喜——成功了!那藥果然有效!
她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恐怖的男人,既恐懼,又興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想要觀察,想要等待他徹底崩潰。
然而,下一刻,那雙赤紅的眸子猛地鎖定了她!
“你……”她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楊博起的身影已撲到她麵前!
那灼熱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驚人熱量燙得她皮膚生疼。
“放開我!”托婭驚駭欲絕,奮力掙紮,運起自己並不高深的陰柔內力抵抗。
但她那點微末功力,在此刻暴走的“九陽真氣”麵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混亂中,楊博起神智已被滔天陽氣與原始欲望淹沒,眼前的人影模糊扭曲,隻剩下本能的驅使。
托婭的掙紮,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陰氣,在此刻陽氣焚身的楊博起感知中,充滿了巨大的**力!
“不,不要!”托婭的驚呼被堵在了喉嚨裏。
衣帛撕裂聲響起。她被那恐怖的力量死死壓在了地麵上。
掙紮,反抗,在絕對的力量與失控的狂暴麵前,蒼白無力。
托婭心中充滿了羞憤,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是要控製他,毀了他,而不是……不是被如此屈辱地……
然而,在那極致的痛苦與屈辱中,某種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卻在至陽氣息的衝刷下,悄然滋生。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複雜戰栗,衝擊著她的身心。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在這混亂暴烈的交纏中,楊博起體內那狂暴失控的“九陽真氣”,竟與她體內微弱的陰柔氣息,產生了某種詭異的碰撞。
至陽遇陰柔,並非簡單的抵消,反而在楊博起體內引發了更劇烈的變化!
“轟隆!”
楊博起周身赤紅光芒大盛,隨即又驟然內斂!
那原本狂暴四溢、焚灼一切的陽氣,在經曆了這番詭異的“調和”後,竟開始以一種更為可控的方式,在他重塑的經脈中奔騰流轉!
第三層境界的壁壘,在這凶險萬分的關頭,被硬生生衝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狂暴的氣息漸漸平複。
楊博起眼中的赤紅緩緩褪去,神智恢複清明。
他低頭,看著身下衣衫淩亂、淚痕滿麵的托婭,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澎湃的“九陽真氣”,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他緩緩起身,扯過一旁的外袍披上,臉色冰冷。
他看也不看癱在地上的托婭,聲音平靜,卻透著寒意:“穿好衣服。”
托婭顫抖著拉起破碎的衣裙,遮擋住身體,卻擋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你今日之舉,所用何物,本督心知肚明。”楊博起背對著她,“薩仁失蹤前,最後見的人是你。她現在何處?”
托婭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對上楊博起轉過身來的冰冷目光。她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
“不說?”楊博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也罷。你今日所為,本督姑且記下。”
他走近一步,突然出手,隻聽托婭一聲慘叫,頃刻間便廢掉了對方的武功。
本來楊博起是想殺了這個女人為薩仁報仇,但他剛利用對方突破九陽神功,此刻動手,屬實有些不合時宜。
楊博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若再行鬼祟,薩仁之死,便是你榜樣。記住,你的命,本督隨時可以收回。現在,滾出去。”
托婭再也承受不住,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踉蹌著衝出了靜室,都顧不上整理更淩亂的衣衫。
夜風吹在她滾燙的臉上,計劃徹底失敗,反而讓對方武功更進一步,自己也……也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更可怕的是,楊博起已經知道薩仁的事!
“楊博起……”她靠在冰冷的牆角,“我與你不死不休!”
但心底深處,那一絲對絕對力量的恐懼,以及那詭異經曆帶來的悸動,讓這誓言顯得有些蒼白。
她知道,事已至此,她已無路可退。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抹去淚痕,朝著與驛館相反的方向,決絕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