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飛揚跋扈的對手,良慕白要求他押上全部錢參與賭局,偏分頭聽完之後竟哈哈大笑起來。

“讓我拿出全部資產,就憑你?有資格嗎?”

良慕白的語氣不急不緩“你想賭什麽,我奉陪到底。”

偏分頭的笑容停住了,眼中露出寒光“賭你的命!拿上來。”

匪徒們推上來一套設備,用針管連接良慕白手上的靜脈,旁邊有一個吸泵,一旦按下開關,良慕白體內的鮮血將源源不斷地流向瓶內,這是一場用鮮血做賭注的遊戲!

偏分頭冷笑著說“一百毫升血,算四十個籌碼,每個籌碼在遊戲結束之後,都能兌換一萬美金,你有多少血,我出多少錢!”

人體內的血是人的體重的8%,也就是說100—120斤中的人體內,含有大概8到10斤的血液,換算下來是4000ml到5000ml之間,獻血的安全範圍就在400ml之間,失掉一千毫升血,人就會死掉。

良慕白一點也沒害怕,旁邊的沈慧慌了,對麵都是手持武器的恐怖分子,外麵還潛伏著眾多匪徒,沈慧也隻能屈服。

“OK,有膽量,接下來就為你公布賭局的玩法。”

良慕白和黑金組織的對決項目是投標拍賣遊戲,參與者需用手中的籌碼進行拍賣,最終手裏籌碼最多的人獲勝。兩隊的起始籌碼均為五百個。

三次投票遊戲拍賣的東西分別是:豁免卡,籌碼盒子以及強石頭。

第一次拍賣的是兩張豁免紅白卡,所謂豁免卡片,就是指某次賭博失敗後,可以免於受懲罰。必須兩張卡片都在手裏,才能發動豁免權。

偏分頭搖晃著杯中的紅酒,似乎胸有成竹。

沈慧拉著良慕白的袖口“你有把握買下來嘛?”

沈慧的憂慮是,在在拍賣過程中,賣方肯定希望賣出盡可能高的價錢,而買方希望用盡可能低的價格買到卡片,由於拍賣機製的存在,出價高的一方才能拿下卡片。

所以拍賣者,先把第一張卡片拿出來讓兩人輪番叫價,出價最高者獲得卡片。然後用同樣的方法進行下一張的拍賣,直到所有的豁免卡都賣出去。

如此一來,良慕白就得花最高的價格,才能買到卡片,雖然豁免卡片的威力很強,但後續拍賣該怎麽辦呢?

良慕白搖了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這種拍賣方式聽上去很合理。但是你別忘了,我們賭的是鮮血,而對手則有恃無恐,沒必要拿下兩張卡。”

偏分頭對這兩張豁免卡的估值90個籌碼,平均每個45。也就是說,如果超過45個,

良慕白方是在用命賭,為了能和偏分頭抗衡,需要將兩張豁免卡全部買下,假設先拍賣的豁免卡為甲,後拍賣的為乙,良慕白對兩張豁免卡的組合估值100籌碼。

對於拍賣方來說,最好的結果是把兩個豁免卡以100籌碼的價格賣給良慕白方。

拍賣方由威爾希賭場的托爾擔任,拿到的籌碼越多,可兌換的錢也越多,所以拍賣方賣的越多越好。

他想了一下,良慕白拿到兩張卡片才有意義,如果先單獨進行豁免卡甲的拍賣,良慕白方極有可能會在價格達到45之前就放棄競價。對於良慕白來說,稍後才會進行的豁免卡乙有多少人參加,價格會被拍到多少都是未知的。

這會導致了良慕白在對豁免卡甲的出價上采取飽受策略。因為良慕白方如果花了45個籌碼買下了豁免卡甲,而豁免卡乙被偏分頭哄抬到90籌碼,他要麽被迫花135籌碼買下估值隻有100籌碼的豁免卡組合。這樣一來,他前麵的45籌碼就打了水漂。

良慕白方為了控製風險,在豁免卡甲的價格達到50籌碼就會停止報價。

為此托爾想到了一套鼓勵競價的方案:兩張豁免卡同時放出,供所有的競價者同時進行報價。兩張豁免卡的報價實時公開,良慕白和偏分頭可以及時調整策略。

同時,如果某一輪報價結束後,其中一張豁免卡沒人加價,則拍賣結束。豁免卡交給出價最高的人。

沈慧問“那我們該不該進行組合報價,該如何博弈才能以最低價拿到卡片?”

組合報價就是良慕白可以對甲+乙這個豁免卡組合給出一個總價,不報單價。偏分頭可以對每一個豁免卡給出單獨的報價。在拍賣結束時,拍賣方會把每張豁免卡的單獨最高報價相加,若得出的總價低於良慕白方的組合報價,兩張豁免卡就作為一個整體賣給良慕白方。

良慕白砸了砸嘴“這裏麵區別可大了,如果不允許組合報價。我們會花大價錢才能買到卡片。”

“為什麽?”

“偏分頭想一把搞死我們,把豁免卡甲和豁免卡乙的估值都調整為了60個籌碼,我們還是拿下的。雖然偏分頭調高了報價,但是針對甲+乙的組合,咱們的估值10籌碼仍要高於偏分頭的6籌碼。”

“不允許組合報價時候,為了拿到這兩張豁免卡,我們隻好對豁免卡甲,乙進行單獨報價。假設在進行了X輪報價後,豁免卡甲和乙的最新報價都是50個籌碼,這時偏分頭還在繼續報價。由於還在咱們的預算範圍內,在下一輪我們對這兩個豁免卡都報出了50個籌碼的價格。在這裏我們對偏分頭的實力做出了錯誤判斷,因為偏分頭在下一輪報價中把豁免卡甲的價格又抬高到了60個籌碼。”

“當豁免卡甲的價格抬高到60籌碼,因為已經開出的豁免卡乙的50籌碼已經無法撤回,買不了豁免卡甲。結果是我們以50籌碼拍到了豁免卡乙,而偏分頭以60籌碼拍到了豁免卡甲。拍賣方賺了100籌碼。”

沈慧點點頭“如果不組合報價,咱們有危險浪費籌碼呀。”

“正是如此,所以一定要兩張一起出價。”

良慕白對兩張豁免卡給出一個組合價,不單獨指定針對某一張豁免卡的報價。如果在拍賣中獲勝,可以在預算範圍內埋下兩張豁免卡。如果在拍賣中被更高的價格擊敗,也不需要多花籌碼。

正當兩人計劃好怎麽拍賣的時候,房間的大門開了,又走進來一個馱著背的中年男人。手裏拿著籌碼,左看看有看看。

偏分頭說“介紹一下,這是第三個參加拍賣的,從外麵隨便找來的賭徒。”

“可是你開始沒說還有第三者加入啊!”沈慧很生氣。

“不好意思,這是我設計的賭局,你隻能按我的來。再說了,多加一個人,又不會影響你們。”

沈慧心裏一沉,他說得簡直就是歪理,如果這個家夥搞破壞,隻需要哄抬一張卡的價格就好了。

假設偏分頭對豁免卡甲給出了40籌碼的報價,而第三者對豁免卡乙給出了50籌碼的報價。

針對這種情況,良慕白方針對甲+乙的組合給出了95籌碼的報價。由於這個組合報價略高於偏分頭和第三者的報價之和,如果他們不報價,良慕白拿下卡片。

沈慧有些擔心,萬一第三者和偏分頭聯手,爆出超過良慕白方組合報價的數字。那該怎麽辦?

良慕白安慰她“別急,他們不會聯合的。每一個人都是自私的。偏分頭可能在等著第三者提高報價,而第三者又覺得難道憑啥要多加錢,兩個人僵持不下,咱們就能用100籌碼拿下卡片。”

三方拍賣第一場,良慕白用100籌碼拿下兩張卡片,擁有了一次豁免權。

第二場拍賣的是東西是三個盒子,裏麵分別放了50,100,150個籌碼,投標者可以選擇任意一個盒子,選擇的順序需要拍賣。需要注意的是,出價第二高的人,也需要付出籌碼。

所以這次拍賣的東西是“選擇盒子的順序。”

沈慧說“任何人都會選擇包含150籌碼的盒子啊。如果選擇第一位的拍賣價格高出150,肯定不會投標了,我們隻要出到150,別人是不會加價的。”

良慕白搖了搖頭“不對,如果偏分頭加價的話,不僅能拿到150籌碼,還能消耗對手的籌碼。所以這次拍賣的不是盒子,而是‘消耗對手籌碼’的能力。”

沈慧一想確實如此,整個拍賣遊戲的目標,是看誰拍賣到的東西最多,消耗對手的籌碼,意味著後續拍賣自己就有籌碼優勢了。

“是時候和他們談一談了。”良慕白走到第三者身邊,向他拋出了橄欖枝“和我聯手吧。我會爭奪第一個選盒子的位置,到時候偏分頭一定會加價阻止我們。你別參與,我來和他鬥。如果我贏了,幫你拿到第二的位置,如果我輸了,第二讓給你,你用1個籌碼,就能拿到100個。”

中年男想了想“你怎麽幫我拿到第二?萬一他加價呢。”

“我幫你出籌碼,一起對付他的加價。”

“好吧,我答應你。”

第二輪投標開始,良慕白和偏分頭從50籌碼叫到了149,即將突破盒子的價值。偏分頭的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麵,眯著眼睛望向良慕白。

“我出200個籌碼!”偏分頭語出驚人,竟然直接加價到200,良慕白如果不跟,將會損失149個籌碼,如果跟了,如果失敗的話損失的錢更多。

“放棄。”良慕白隻能選擇放棄,按照約定,他隻能拿含有50個籌碼的盒子。第二輪由偏分頭拿下。當前三人的籌碼數分別為:良慕白449個籌碼,偏分頭550,中年男599。

最後一場是強石頭,地麵上有20個石頭,三個人輪流拿,每人可以拿一到二個,先拿到最後一塊的算贏家。大家可以對拿石頭的順序選擇出價。

沈慧問“這個該怎麽拿呀。”

“博弈論有一招叫逆向推理,如果自己要成為拿走最後一枚石子的人,也就是第20枚,那麽桌麵上一定要留下18或19枚。也就是說,如果我拿走了第15枚石子,無論對手怎麽做,我都可以順利拿走最後一枚石子。同理可得,如果能拿走第5枚,那麽無論對手怎麽做,我們都可以順利拿走第9枚石子,想拿到第5枚,就要拿到第二個選石頭的硬幣。”

沈慧點點頭“我們要對先手下注,是吧?”

“沒錯,這是序列博弈力的先手優勢,出大價拿下第二手吧。”

出價最高者可獲得先手,第二高獲得二手。良慕白拿下第二手,成功奪得了石頭,成為這場遊戲的贏家。

與此同時,在拉斯維加斯城內,發生了數起謀殺案。警長霍斯特帶領著其他警員趕到了案發現場,霍斯特和安歌是好朋友,兩人的業務水平不相上下。

這次凶手的手法異常殘忍,有些死者被進行了肢解。他對勘查現場有著豐富的經驗,所以被派來調查凶案。

“警長,這些人好像不是美國本地的人,似乎是中亞地區的人。”法醫向他報告。

警長並沒有在意,來拉斯維加斯賭博的外國遊客非常多,人口流動性很強。

他囑咐其他警員“先確定被害人死亡時間,屍體被肢解得很零碎,肝髒和直腸的溫度都不可靠,得做病理測試。”

“警長先生,這裏發現了槍支。”

警長看了看四周的環境,說“確定這些槍支來路通過子彈口徑推導槍支類型,再做彈道分析,然後去武器店調取購物清單,調取一下周圍的監控,如果拍到視頻比較模糊,就去紐約的物證鑒定中心做視頻還原,做高度銳化處理。”

三下五除二,警長給其他人下達了命令。先前他接到安歌的報告,美墨邊境很可能潛入一批匪徒,今天死的人如果都是中亞人,潛入進來的可能是恐怖分子。

作為城市的治安員,他可不希望看到有匪徒潛入,無論如何都要揪出這幫人,

“哢”他似乎踩了什麽東西,拿起來一看是袋裝的白色粉末,還有一些**。他聞了聞味道,似乎有股臭味,難道是氨類物質?

“來,把這個帶走化驗。”警長剛剛舉起袋子,他的身後突然發生了大爆炸,一陣強烈的衝擊波震開了眾警員,警長也陷入到昏迷之中。

遠處的高樓上,有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用望遠鏡目睹了一切,然後通過藍牙耳機打了個電話。

威爾希總部的首領偏分頭很快受到了消息,他掏出手機,給手下發了條短信。

“轉移陣地,繼續潛伏。”

風衣男拿起身邊的鐵箱子,匆匆下了樓。

良慕白看到這一幕,心裏一緊。這些恐怖分子,不知道在策劃著什麽陰謀,得想辦法讓安歌知道,牽製住他們的行動。

偏分頭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因為手裏有巨額資金,那筆錢通過賬戶流動的話,很容易被查到,尤其是九一一過後,銀行的監管也加強了不少,就連中立的瑞士銀行都不再保護用戶隱私。

所以恐怖分子一定是攜帶現金,大量鈔票肯定不方便,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兌換處金銀珠寶之類的。

還真如良慕白分析的那樣,黑金組織帶了二十枚價值連城的黑珍珠,到達美國之後逐步展開兌換,目前已經兌換了十五顆,有人因為分贓不均發生衝突,風衣男按照組織規定,虐殺了其他人,然後用**炸彈準備銷毀現場。

沒成想警察出現,他隻能躲到一旁,首領發來的命令是引爆炸彈,讓警察們吃點苦頭。於是就有了上麵發生的一幕。

安歌接到好友被炸死的消息,悲憤不已,她開車趕往事發地,調查好友的死因。

她在現場發現了燃料無水聯氨和氧化劑硝酸銨,這是製造**炸彈的材料,聯想到之前良慕白說的事,安歌認為此事事關重大,趕忙想FBI高層報告,希望得到總部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