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在**留下斑駁的光斑,良慕白洗漱完畢之後,坐在餐桌前,伸了個懶腰,聞著熱牛奶的清香,享受美好的早餐時間。

電視裏播放著拉斯維加斯本地的新聞,距離籌碼大作戰過去半個月,丘樊傷愈複出,威爾希漸漸恢複了生氣。

“超人氣賭博遊戲來襲,高達五十萬美金的巨額回報,挑戰智力和勇氣的極限,你敢來挑戰嗎?米高梅酒店等待您的來臨!”

“不夜城娛樂”演藝公司,和本地酒店強強聯手,推出了一檔真人秀節目。這家演藝公司的大股東正是丘樊,當然,拋頭露麵的都是雇傭者,查公司賬目是查不到丘樊的。借假身份開公司,這是丘樊慣用的財技。

為了重新拉攏人氣,丘樊作為幕後投資人,借著演藝公司的外殼,和當地酒店等娛樂場所,辦了個賭局遊戲挑戰賽,目的嘛,一來是轉型試水,總不能一直幹違法的事情吧。二來是給民眾建立個好印象,我可是正規的公司。

最後還有點內幕交易,暗中宣傳賭場,比如送一日遊度假村什麽的,實際上賭場全隱藏在裏麵。

商人無利不起早,丘樊經過周密策劃,組織了這麽一場真人秀。節目麵向全城,電視台和網絡同步進行直播。賭局遊戲的內容還處於保密階段,官方宣稱絕對有趣且新鮮。

“滴滴”良慕白給趙冰打了個電話“趙女士,你看電視了嗎,丘樊那家夥又出幺蛾子了,怎麽樣,你想不想賺點錢?”

趙冰非常厭惡丘樊,自從有了良慕白這個得力助手,幫她拿回了不少輸在賭場的錢“你有辦法賺錢?”

“看樣子不是撲克或者輪盤,不過沒關係,任何遊戲我都能來。”

“哈哈,求之不得,我該怎麽配合你。”

“丘樊最喜歡賭,如果我沒猜錯,這次又會出現投注選手的賭局,你下重注投我就好了。”

“萬一你的賠率開得很低呢?”趙冰有點不放心。

“嗬嗬,沒關係,它的賠率是隨時調整的,你就把我當成股票,在所有人看好我的時候,我表現差點,賠率自然會升高,然後你就買下來,坐等升值就行了。實在不行也可以轉手賣出去。”

“我明白了。”趙冰滿意地笑了,良慕白這小子還挺靠譜的,唯一一次失誤,還是上回的籌碼大作戰,但是那個不怪他,要怪就怪自己太貪心。

良慕白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跟著他肯定能賺錢,這是趙冰目前的想法。

他報名參加了遊戲,按照約定好的世間來到了米高梅酒店。這裏的裝潢極盡奢華,攝像師和導演忙綠地準備著儀器,通過簡單的化妝之後,他和其他六個人安排到了大廳裏。

大廳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吃的喝的電視,健身器材應有盡有。

這裏有兩個熟人,麻將少女小沐和高材生眼鏡哥黃旭,三人相互打了個招呼。經過和其他幾位參賽者的聊天,得知剩餘四人的身份。

擔任物流公司管理中層的大叔科特,他貌似是個名人,經常在電視上做企業誠信的演講。模特公司的經紀人,脾氣和身材同樣火爆的吉爾小姐,一直追求吉爾的遊戲公司策劃霍斯,他戴著七龍珠標誌的棒球帽,良慕白管他叫帽子男,最後一個男人有些神經兮兮,不喜歡和大家說話。

小沐上前聊了幾句,她熱情洋溢的微笑打動了他,那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叫周偉德,是個作家。

七個參賽者聚齊了,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女人的麵孔“各位好,我是這次的節目主編,很高興各位能參加這次的遊戲,需要提示的是,除了衛生間,所有的地方都裝上了攝像頭,各位在這裏的表現,將在網絡上全程直播,現在起,各位不能走出房間一步,五個小時後,遊戲結束。希望大家度過一個愉快的晚上!”

電視屏幕一轉,變成了文字說明,是這次遊戲的規則:替罪羔羊。

背景:你們是七個罪犯,因涉嫌謀殺案被捕,即將麵臨審判,美國監獄犯人已滿,放不下那麽多人,於是提出,隻抓三個人承擔全部的罪名,其餘四人無罪釋放。

遊戲規則,七人進行投票,選出三個罪責之人,這三人沒有任何獎勵。其餘的人可平分獎金。超過一半的人想要投票,即可開啟淘汰過程。還有一點,被淘汰的三人,有最後一次投票機會,把場內的一個人投出去。遊戲時間五個小時,若淘汰人數達不到三人或三人以上,則全員淘汰。

?與此同時,網絡上也開始了選手投注。趙冰打開投注通道,良慕白的賠率是1.8,麻將少女在麻將戰中表現出色,賠率達到了2,位列第三名。第二名是大叔,他在某達人秀中展現了超人一等的記憶力,賠率2.5。

令人驚訝的是,賠率最高的人,竟然是那個華裔作家,賠率高達1配4,他是暢銷書的締造者,美國推理小說最神秘的作家之一。

此次是他第一次在公眾麵前露麵,這次的遊戲也是以他為噱頭,那些腦洞大開,邏輯嚴謹的推理小說家,是否真的智力超群?

趙冰想了想,還是對良慕白投了重注。替罪羔羊直播節目在網絡上掀起了一個小**,引發各方關注。

良慕白等人坐在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討論接下來的對策。

這次的遊戲沒有懲罰機製,所以大家都比較輕鬆。

良慕白心裏明白,這次的遊戲遠沒有想象那麽簡單,這些家夥一定在外麵和人聯合投注,那裏賺的錢,要比這次的獎金多得多。反之,也有風險虧很多錢。

遊戲內明爭暗鬥,遊戲外賭局凶險。

除了官方投注,也有不少人私設賭局,賭注比官方高出不少,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人來玩。由於賭局形式新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相關熱度在美國微薄上排到了前幾名。

遊戲開始十分鍾,官方和私人的賭注金額達到了幾百萬之多。

帽子哥首先發言,他先向女神表達了忠誠“親愛的吉爾,這次我來保護你!導演,能不能別投女神,她這麽美麗漂亮,如果退出了會失去很多收視率的!”

黃旭推了推眼鏡“哥們,這遊戲導演說了不算。”

“反之不能投走她!”

吉爾對他的獻殷勤並不感冒,看來兩人的關係並不好。

大叔雙手一攤“OK,首先要解決投票方式,大家自由投票,旁人不能幹預。”

大叔的提議看似不錯,但如何保持公平公正,又是個難題。

房間裏麵沒有筆和紙,他們也沒有手機之類的電器。雖然可以想出奇葩的投法,比如去衛生間用水在玻璃上寫,但無論什麽方法,都有一個致命的後遺症。

良慕白和小沐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想到了,那就是報複。第一輪投票沒問題,如果排名第二的人,發現有人投自己了,下一輪他會報複,甚至拉上其他人投票。

吉爾說“那采用匿名的如何?”

帽子男在一旁附和“對,你真聰明呀。”

黃旭搖了搖頭“如何匿名?我們隻能說話交流呀。”

良慕白說“采取匿名投票,要解決以下幾個問題:首先是票數相同了怎麽辦。其次就是

被淘汰的三人,如果聚在一起,找到個冤大頭,利用最後一次‘反殺’場內的人,那就太糟了。最後一點,就算是匿名投票,也有作弊的可能。”

在替罪羔羊的遊戲裏,不僅場內的人有權利投,被淘汰三人之後,他們在場外亦有一次反殺的機會,出於泄憤也好,臨死拉個墊背的也罷,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維持自己的票數,且不得罪人。算得不僅僅是數學賬,更是心理戰。

每個人都在思考怎麽投票,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周圍人有任何舉動,似乎都是很危險的動作,哪怕是喝一杯水,在外人看來都好像在暗示什麽。

小沐思考起來遊戲的解決之道,是不是該結盟呢?萬一被對手發現我是結盟的領頭羊,會不會槍打出頭鳥呢,該怎麽和其他人說?

大叔叫大家集合過來,他有了一個新想法“諸位,這裏我最年長,經驗最豐富,不如大家按我的方法來投票。如果一直這麽僵持下去,我們都得被淘汰。”

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六分之一的時間沒了。

“我的方法就是,所有人圍著桌子站好,然後給每個做好標記,比如,我是1號,這位女士是2號。然後關上電燈,這裏麵漆黑一片,誰也看不到誰。我先選定一個數字,用桌上的食物表示,接著由1號首先投票,同樣是用水果的數字表示,就是要投的對象。所有人投票完畢後,你們六人去衛生間,我在大廳統計結果。”

他的提議遭到眾人的反對,這個方法漏洞太多了。

“就算你能保持公正,別的人呢,萬一他們偷看到別人的投票怎麽辦?”

“太荒謬了,憑什麽你來統計啊!”

“對啊,如果第一輪投的是你,你悄悄做手腳怎麽辦?”

“就算是躲到衛生間,也難保有人作弊呀。況且你有可能和某人結盟,害我們呀。”

麵對大家的質疑,大叔辯解道“我可是長者,你們有看電視嗎?我的企業誠信演講受到萬人追捧,我們公司的誠信度全美最高!我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黃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叔,在利益麵前,人性經不起考驗,在單位裏你可是領導,誰不給你幾分麵子?別說你的公司全美誠信度最高,就算你是全宇宙第一大聖人,在這裏我們也不會信你的。”

“可惡,我可是參加過越戰的,和你們這群小屁孩不一樣!”

沒人相信他說得話,氣得大叔連連跺腳,良慕白覺得他的方法不錯,隻要稍加改進一下就行“依我看,大叔說得並不是完全沒道理,隻不過有漏洞。”

大叔抬起頭“那該怎麽辦?”

“加密。”

良慕白說“數學中,為了傳遞某種訊息,常常會進行加密,同樣適用於這次遊戲。每個人投票的序號是A,加密之後的數字是B,兩者之間的轉換隻有他本人知道,比如乘個2之類的。別人就無法判斷他投了幾號,自然就不會有報複之說,達到了真正的加密。”

一直沒出聲的作家開口了“可是這種方法,仍然需要一個仲裁者,他得知道每個人的加密方法才能統計結果。真正公平的選票,應該是所有人的地位一致,每個人能做的,和已知的都是一樣的。”

良慕白提出了反駁“不對,如果所有人已知的一樣,也就是你所說的絕對公平,會出現一個可怕的事實!”

小沐好奇地問“什麽?”

“七個人投七張票,會有極小概率出現七人同票,全軍覆滅的可能性出現!”

良慕白一說,眾人恍然大悟,這個投票遊戲如果絕對公平,可能會產生毀滅性的後果。遊戲的核心變為了“誰是仲裁者”

由此產生了悖論:為了防止七人團滅的結局,需要仲裁者掌握所有人的加密算法,可是仲裁者本身也有投票權,如果仲裁者和其中一人聯手,和其他人相比會出現壓倒性優勢。

就算仲裁者沒有和人合作,當其他六人出現3比3的時候,生殺大權就掌握在他的手裏。

大叔指著女模特“先除掉有關係的人吧,比如帽子哥和吉爾,他倆有感情關係,不能做仲裁者。”

“喂喂,誰和他有關係啊,是他厚著臉皮要追我的!”吉爾辯解她和帽子哥沒關係。

作家冷冷地說“行了,辯解是沒用的,就算你撒謊,我們也不知道。不僅僅是吉爾,而是所有人。誰能保證,自己嘴裏的每句話都是真的,而不是謊言?”

他的一番話讓每個人心裏都豎起了防禦盾,不信任的氣氛蔓延開來。

人性就是這樣,經不起任何推敲。一點小誤會,足以導致整個信任鏈條灰飛煙滅。

黃旭,小沐和良慕白還算熟識,但是他們也不敢表現得太親近,萬一被別人看出來,有可能被針對。在這個遊戲裏,聯盟多的一方總會受到壓製。

沒人敢組隊,任何人想當仲裁者都會受到質疑。

建立誠信需要很長的時間,摧毀它隻需要一秒鍾。這也許就是善良的可貴之處。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了,一次投票都沒能形成。這樣難怪,沒人願意放棄獎金,如果沒有合適的方法,大家寧願一直耗下去,自己拿不到錢,別人也拿不到。

會場的氣氛由一開始輕鬆地喝酒聊天,變成了每個人坐在原地,不和其他人交流。場內寂靜如無人之境,隻能聽到空調的呼呼聲。

黃旭打破了沉默“這麽耗下去不是辦法,大家看我這種方法行不行。”

他提出的投票法,首先每個人不會投自己,大家圍坐在一起,關燈之後,投票從1號開始投,同一時間隻有一個人投票,順時針排隊投票。每個人可以投6票,投票方式是觸摸對方的身體。注意,這次投的不是頂罪人,而是免罪人!可重複投一個人。”

“一輪完畢之後,每個人報出自己所計算的他人的票數,加起來後票數最低的三人頂罪。”

這種反其道而行之的投法,的確有點意思,良慕白心算了一下,總共有42票,出現7人同票的死局概率大幅度降低,優化了前麵的算法。

作家指出了這個投法的漏洞“如果有人棄票呢,這樣出現死局概率又會上升。”

良慕白也反對這個意見“黃旭,你的想法不錯,可是這樣不是匿名投票了,每個人的喜愛一目了然。最重要的一點,人會撒謊!如果吉爾很討厭帽子哥,也許礙於之前的情麵投了他一票,看到別人也投了他,吉爾心生不滿,故意說他沒投帽子哥,這該咋辦?遊戲又不公平了。”

末了良慕白還表揚了一下他“不過,你用高票數,消減平票帶來的死局概率,這個想法還是很不錯的。但是思考的還不夠深刻,出現平局之後,這種投票法出現死局的概率又會上升。”

黃旭有些垂頭喪氣,他的方法又失敗了。

說到底,遊戲裏每個人都有可能說謊,必須用利益卡住人,讓他不得不這麽做。

細想一下,工作裏業績不達標的懲罰規則,國家的法律,都是用利益製約住人,維持公司乃至國家的正常運轉。

如果七個人想不出什麽好辦法,這個遊戲將因為人性的漏洞,導致所有人的滅亡。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必須由七人共同投票,這樣不會造成2,3,4,5或6人同票的時候,連重新比賽都不行。

挑戰人性漏洞和謊言的七人遊戲,漸漸走向失控。撲朔迷離的局麵,看透這一切的,隻有良慕白。

良慕白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他已經想到這個遊戲的必勝法,即將主宰整個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