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世界四大賭城之一。位於美國西部的內華達州,地處沙漠邊緣,全年高溫。每年各大音樂節,遊行聚會都會相繼在這裏舉辦,聲色犬馬的欲望之都,空氣中都是金錢和女人的味道。

車水馬龍的街道旁,站著一位穿黑色衛衣的年輕人,他叫良慕白,來自中國。他拖著藍色行李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晚上六點還有兩個小時。

“HI,歡迎來到LAS VEGAS!亞洲小哥,是第一次來嗎,我送你一程吧!”

中年黑人大叔把的士停在年輕人身邊,大叔的頭跟著電台裏的黑人饒舌樂搖擺。

“拉斯維加斯賭場。”良慕白說。

黑人大叔做了個OK的手勢“上車吧。”

客人上車後,司機踩了腳油門,出租車疾馳在拉斯維加斯大道上。

透過車窗,良慕白的目光望向遠方。

血色夕陽即將落幕,粗獷凜冽的沙漠,聲色犬馬的賭城不會因為落日而陷入黑暗,城裏的燈光亮如白晝,Vegas大道從北向南隻有十公裏,兩邊的著名酒店多如牛毛。斑斕的霓虹燈點亮了這個迷幻的城市。

大叔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伴隨著電台裏動感的節奏,良慕白望向窗外,大道兩邊的巴士,凱薩皇宮、米高梅及馬戲團...拉斯維加斯標誌性的建築在眼前閃過,小時候父親曾經載著他,無數次路過這裏。

父親失蹤了兩年,隻留下一本日記,如今不知是死是活,妹妹又得上了尿毒症,他作為家裏的頂梁柱,責無旁貸要把膽子扛起來。

根據父親日記裏的記載,他的失蹤和這裏的賭場脫不了幹洗。

想到這兒,良慕白攥緊了拳頭。

大叔從後視鏡裏看到他的表情“亞洲小哥,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我沒事。”

“你是中國人?”

“嗯。”

“中國老弟,最近那邊開了不少中國菜的餐廳,比如拉斯維加斯威尼斯人酒店MGM米高梅酒店,味道都很不錯哦。”

可是良慕白最討厭話多的人,此時也隻能耐著性子聽他講話。總算到了終點,良慕白趕緊下了車,黑人大叔臨走前還不忘友好的告別“祝你在拉斯維加斯有個愉快的回憶!”

良慕白苦笑了一下,恐怕這段回憶不會很美好。

他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棒球帽,抬起頭望向前方,拉斯維加斯城燈火通明,耳邊響起撩人的爵士樂,衣著暴露的性感女郎,空氣中都是金錢的味道。

良慕白沒有進賭場,而是邊上的角落走去。在地下,有一座錯綜複雜的巨大的迷宮,拉斯維加斯200英裏的下水道,那裏集聚著數量眾多的貧民。

他的旅遊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麵上,一股酸臭味撲麵而來。

蝸居在下水道的人,每個人僅有幾平方米的空間,這讓他想起了香港的“太空艙”,裏麵有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吃喝拉撒睡全在這裏麵解決。

他看到一對無家可歸的夫婦,他們躺在**,緊盯著良慕白路過這裏。女人的臉麵黃肌瘦,眼睛空洞無光,住在陰暗潮濕的下水道,那雙眼睛恐怕早就忘記了光明是什麽樣子。

穿過下水道,街邊有一間小房子,良慕白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地下賭場。隱藏在下水道裏的秘密基地。遠遠地就能聽到裏麵傳來的喧鬧聲。

這裏是警方監控不到的黑暗地帶,三教九流的人匯聚於此,從事著各種罪惡的交易。這也是地下錢莊的所在地,行話叫大耳窿,它們借貸的利息高達月利2分,也就是一個月收20%的利息。利滾利壓死借貸人。

良慕白正要推門進去,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五六個白人壯漢,為首的胖男人一臉凶相,攔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胖男人要搜他的身。

地下賭場沒有交稅,是非法的。大部分地下賭場都是當地黑手黨洗錢用的,警方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胖男人示意手下搜身,為了防止有人錄像,或是帶著作弊工具,進來前都得讓人搜一下。

打手把他從上到下搜了一遍,隻搜出來一個普通的智能手機。

胖男人說“手機拿走,玩完再還你。”

他急了“大哥,我妹妹患有重病,醫院隨時都會聯係我,可不能拿走它啊。”

胖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大黃牙“任何手機電器設備都不能帶進去,這是規矩。”

良慕白的態度很強硬“如果你不讓我帶手機,我就不進去玩!”

小混混湊近胖男人的耳邊“狗哥說這小子欠了不少錢,咱們可不能放過這頭肥牛啊。”

胖男人轉了轉眼珠子,對於“肥牛”,場子對他的進入條件都比較寬鬆。

“行,進去吧。”

他推門走了進去,賭場由若幹間民房構成,打通了牆壁,兩間並成了一個大廳,西邊是一間管理室,靠南邊的則是一間休息室。

大廳裏煙霧繚繞,空氣中充斥著汗臭味,男人們光著膀子,在賭桌前輸得紅了眼,脖頸處青筋暴起,正麵紅耳赤地爭論著什麽。胖男人上去罵了兩句,立刻就老實了。

賭徒三教九流,貧民,街頭小混混,公司小白領,無業遊民...魚龍混雜,什麽階層的人都有,如果他們一直賭下去,最終的下場和外麵的下水道居民沒什麽差別。

良慕白瞅了一眼賭桌,他們玩的遊戲叫“三張牌”,在中國叫詐金花,遊戲的規則很簡單:每人三張牌,然後比大小。最大的叫豹子,也就是三張相同點數的,然後是同花順,同花,順子,對子,最後是散牌。

牌點中,2最小,A最大,同花就是花色一樣的牌,也叫金花。由於規則簡單,深受貧民們的歡迎。

賭場主要盈利點室是抽水和高利貸放帳。賭場每局都從贏家那裏拿一筆錢錢,行話叫“抽水”,賭的局數越多,賭場贏錢越多,所以老板永遠不會虧。

如果賭客多花點錢,可以進入貴賓間,無非就是一個大點的屋子,進門處有張桌子上,放著可樂,熱狗,薯條,想吃隨便都可以拿。

三張牌規則簡單,參與人數最少兩人,沒有上限人數,深受賭徒的喜愛。五分鍾一把,最多的時候一次能贏幾千塊。

這裏的賭博設備很簡陋,營業時間每晚七點一直玩到第二天淩晨,下注總額在幾萬塊以上。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僅抽水一項,賭場便能獲利數十萬元。

有些人輸的差不多了,就找那個胖男人借款,這些人既是賭場的打手,也做擔保,負責放貸。良慕白之前就是被“狗哥”催過。一旦借貸人不還錢,擔保公司會派人一天24小時跟著你,晚上也跟著睡覺,直到你還錢為止。

地下賭場放貸快,手續非常簡單,但是這裏的利息遠高於普通賭場,大概是月利3分,別小看這3分,地下錢莊用它讓富人變窮,貧民更窮。

如果實在沒抵押的了,擔保人會帶他們去賣血,賣身..甚至會拿走他們的人體器官進行倒賣。

良慕白玩了一會,就見到有人被拉去賣血,還有幾個女人,被黑手黨成員帶出屋子。他們享受完了,再把她們低價賣給中間客,完事之後女人拿著錢回來繼續賭,周而複始,直到染了一身病走為止。

賭博,是人的心理毒品,賭徒的遭遇令人觸目驚心。賭客成了老板瘋狂斂財的血肉工具。

良慕白一看到那些瘋狂的賭徒,就想到自己的父親。他強壓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環顧四周,開始挑選起遊戲項目來。諸如猜大小,擲骰子一類的項目,幾乎是純運氣,很有可能被賭場操控,他絕不會選擇這樣的遊戲。

房間中間有張大桌子,周圍圍了一圈的賭徒,有男有女,這時候恰好空出一個位置,良慕白坐了上去。

負責洗牌的是個濃妝豔抹的半老徐娘,坐莊的是一華裔老頭,瘦的都快脫相了,他的顴骨很高,和人說話的時候總喜歡笑。他看到良慕白落座後,示意女人開始發牌。

老頭是這裏最年長的賭徒,也是老板雇傭的莊家,賭場老油條,人精。大部分賭徒結局都是個死字,隻有極少數聰明的人能活下來,這些人有個共同的名字:職業賭徒。

場子一般會雇傭職業賭徒當莊家,用於回流資金,或者暖場。

老頭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身材消瘦,模樣清秀,戴著黑框眼鏡,一副涉世未深的學生模樣[一副涉世未深的學生模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羔羊。

良慕白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裏,老頭一邊用食指敲著桌麵,一邊盯著他的眼睛和手,這兩個部位最容易反應人類的心理,雖然良慕白極力掩飾,但微微顫抖的雙手,已經暴露了心裏的緊張情緒。

老頭見多識廣,推測他八成是因為還不上貸款,來這兒碰運氣。這樣的人他見多了,也沒太在意,反之最後的下場都殊途同歸。

隻需要一套常規操作,就可以輕鬆擊敗所有人,況且莊家還有殺手鐧。

三張牌,一共52張撲克牌,每次發給每位賭客3張,然後比大小。常見的花色有同花,順子,對,豹子,雜牌等等。玩家按自己的牌麵大小,可選擇加注,或者棄牌。

莊閑加上良慕白,一共有八個人,良慕白開始計算起來:在三張牌中,52張牌抽3張,排列組合一共有2萬多種可能性。不同牌麵的組合數,除以2萬,就可以得出每種牌的出現概率。比如,同花順有48種情況,出現概率為48除以20000,約為0.2%,五百次出現一次的強力牌(參見注解圖01)。

良慕白瞄了幾眼其他人,是否棄牌,不僅和牌的大小有關係,還和人數有關。顯然,人數越多,出現大牌的概率越多,也越難賭。

這裏有八個人,把順子定為大牌,推算得知每局大牌以上的概率為52%。第一把良慕白抽到的牌是678小順,也就是說低於一半人的牌麵,良慕白果斷選擇了放棄。

第二把良慕白抽到了J53同花,同花出現的概率是百分之5%,看起來不錯,可他覺得還是不穩,選擇了放棄。在同花牌中,A、K、Q金就占了59.12%的牌型。J花的牌力還是太弱了。

果然,戰到最後的兩人都是大同花。良慕白隻損失了一點點,而且他注意到莊家的牌麵穩定在J同花以上,牌運好得驚人。

第三把,良慕白抽到了Q98同花,他快速心算了一下,在同花牌型中Q同花出現的概率是16%,他選擇下注,最後隻剩下莊家老頭和良慕白。

一輪過後,莊家跟注,良慕白卻遲遲沒有做決定。

AK花都可以擊敗自己,而k花有216種,A花有256種可能,它們在同花裏出現的概率為43%。

老頭一邊用食指敲打著桌麵,一邊笑著說“嗬嗬,你一直在棄牌,這樣下去可賺不了錢哦。”

他一張嘴露出了醜陋殘缺的牙齒,令人不寒而栗。

良慕白心中暗叫不好,三張牌雖然是簡單的概率遊戲,老賭徒都能記住牌的概率。但是玩家之間的差距體現在心理上,比如利用詐和,加注,語言威脅等手段,往往可以用小牌擊敗大牌,給對手留下心理陰影。

老頭看出了良慕白的猶豫,凡是猶豫不決者,牌麵一定不差,但是顧忌到對手的牌力,又會擔心全輸了怎麽辦,往往在搖擺中貽誤戰機。

“小子,這次的底池足足有三千塊,最好搏一搏呀!”

良慕白並未受他的影響,而是冷靜地分析起來:是否跟牌,要看對手是什麽牌。首先排除極小概率的同花順和豹子,他最有可能握著同花牌,自己是Q同花,比自己大的牌有K,A兩種同花牌型,累加起來就是42%。16比42等於38%,也就是說自己的勝率是38%。

“我放棄。”良慕白選擇了棄牌。

在經濟學中,有個詞叫沉沒成本,就是說麵對選擇的時候,不應該考慮不可挽回的成本。良慕白在這局裏已經下了不少錢,但是根據沉沒成本理論,他再做決定的時候,不能受此影響,所以他選擇了放棄。

接下來的一輪,良慕白抽中了KJ9同花,思考的方式同理,首先排除豹子和同花順,應為他們的出現概率隻有0.7%,同花則高達5%,K同花是較強的牌型,可以一搏。

如果將賭局比作市場,勝率就代表著手中貨物的價值。底池賠率,就代表著市場中的售價。

顯而易見,若貨物價值(勝率)高於售價(賠率),進行交易(下注)是劃算的。就好像本來價值十塊錢的東西,現在八塊錢就可以買了,劃算的買賣啊。

能擊敗K同花的牌型有A同花,共有256種,在同花裏的概率是23%,K同花則是20%,勝率為20除以23等於87%。和上一把的38%簡直是雲泥之別。

接著算售價(底池賠率)。底池賠率就是本次下注除以當前底池。賠率越高,達到盈虧平衡所需要的勝率就越高。可理解為,本來10塊錢的東西,現在賣15,顯然不劃算。

目前底池共有五千塊:八個人各下1百元,第二輪莊家又加了4千2百。如果自己跟注,底池賠率為4千2除以五千,底池賠率為84%,87大於84。本來87塊的東西,現在賣84塊。這買賣劃算,可以加注。

良慕白沒有退縮,老頭見一計不成,又使出另一招,他開始下重注“再壓五千塊,還敢跟嗎?”

用大額賭注逼走對手,這是莊家慣用的手段,如果跟注的話,輸了損失9千3百塊。

賭徒最重要的素質:決斷力,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間,無數人在其中獲得極大的快感,這是賭博讓人上癮的原因。

良慕白陷入了長時間的猶豫。老頭心中暗喜,賭注過高,讓對手陷入了心理恐懼。旁邊的客人開始不耐煩了,有些人期待看好戲,慫恿良慕白下注“別墨跡!”“快點啊!”

老頭笑著說“你想清楚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哼。”良慕白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從錢包裏掏出所有錢“我跟注!”

“我跟,開牌。”

老頭收起了笑容,兩人同時攤牌。

眾人定睛一看,QJ8對Q96,良慕白險勝,老頭想用詐和嚇跑對手,可是他低估了對手奮戰到底的決心。

老頭久經沙場,雖然這把虧得有點多,他並沒有著急,依舊敲著桌子,笑嘻嘻地看著良慕白,順便誇了誇對手“不錯,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魄力,實在難得。”

良慕白淡淡地說“繼續吧。”

老頭心裏一動,若是換了常人,這時候早就拿著一萬多塊跑了,他卻選擇繼續玩。不能小看這個家夥啊。

老頭朝女人示意了一下“繼續開牌。”他心想“哼,一會有你哭的時候。”

遊戲繼續,第四輪,良慕白幸運地抽中了豹子,也就是三張一樣的點數。共有52中組合,出現概率0.22%,超級強運,可遇不可求的神牌。

接下來要考慮如何賺取更多獎金,他故布疑陣,開始放慢下注速度,引誘其他人下注。

狡猾的是老頭選擇棄牌,其他人相繼扔牌,強運牌並沒有賺太多錢。

接下來的三輪,抽的都是些對子,小順類牌。中途他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良慕白開始玩起詐和,拿著對子欺負同花。

由於良慕白剛才拿下了莊家,此時牌勢正盛,大家都要躲避其鋒芒,一時間沒人敢跟注。

良慕白牢牢掌控著場上的局勢,越來越多的錢流進他這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續有人選擇退出,場上出現了三個空位。

此時場上風雲突變,老頭開始下重注,莊家如果不壓一壓良慕白的氣勢,便會兵敗如山倒。在場的賭徒,大多沒有良慕白有錢,莊家不滿足於吃小蝦米,要吃就吃良慕白這條大魚。

為了確保這次的勝利,老頭使出了殺手鐧!

兩強相遇氣勢盛者勝,首戰告捷的良慕白氣勢如虹,莊家一心想收複失地,捍衛自己的尊嚴。賭桌上火花四濺,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悄然打響。

今天他贏了這麽多錢,賭場絕不會輕易放走他。

和第三輪一樣,所有人退出,場上隻剩下老頭和良慕白兩人,下注兩千起步,很快就底池就積累到一萬元。

良慕白抽到了QJ10同花順。在三張牌中,順子沒有同花大,總共有720種組合,出現概率3%。同花有1096種組合,出現概率5%。能滿足順子加同花的,組合數48種,概率0.22%,打一千回才會出現一次的超級強牌。

最關鍵的是,賭桌上還剩五個賭徒,順子的獲取概率由50%,降低到了36%。他要用這局徹底擊敗莊家。

良慕白心裏樂開了花,表麵裝得很淡定,冷靜地繼續加注。

通過這幾次的交鋒,老頭已經知道良慕白不好對付,他一上來就演戲,裝成手抖的樣子,讓大家以為他是個膽小,謹慎的人。卻在後期連續詐和,虛實結合,你也搞不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良慕白連連加注,想讓老頭退步,可老頭一點也沒有退出的意思。現在敵人已兵臨城下,莊家唯有背水一戰!莊對閑,有一個巨大的優勢:莊輸得起,因為資金儲備充足。

金錢即是戰鬥力,老頭把賭注推到了六千塊,反將良慕白推向絕路。他若是輸了這局,將掉入萬劫不複之境。

良慕白當然不會坐以待斃,良慕白下完注,選擇了直封。

直封,就是指雙方籌碼均等的時候,這輪會因為封頂而停止加注。良慕白為了防止對手繼續加注,選擇了直封。站在老頭背後的是賭場,莊家擁有的錢,對於賭徒來說是無限的。

“嘿嘿,算你識相,不過很可惜,這局你輸了!”

良慕白搖了搖頭“翻牌吧,光憑兩三句話可嚇不倒我。”

老頭得意地笑了起來“臭小子,我要享受慢慢殺死你的過程。”

說著他翻開一張撲克牌,是A。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頭的牌上,第二張依然是A!如果他組成3A,那麽任何牌都無法戰勝它。

老頭正要翻開第三張,良慕白坐在他的對麵,隱約看到了那張牌,就是A!

難道,良慕白再無回天之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