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郵市上,一些利欲薰心的炒票大戶和一些心存不軌的郵掮、郵販們,為了賺錢,不惜采用種種卑劣的手段設置郵市 “陷阱”。初涉郵市的人由於警惕性不高,經驗較少,往往會誤人陷阱,結果吃虧上當,損失不小。對此,應引起人們的高度警惕。
1.陷 阱
造謠言欺騙眾人,然後達到從中漁利的目的,這是一些炒票大戶和郵倒們經常采用的手法。由於手法狡猾,他們造的謠言往往被初人郵市的新手當做郵市信息,結果上當受騙。當炒票大戶們需要低價進票時,就收買一些人,四處放風,什麽“國家最近要整頓郵市了”,“公安局準備上郵市來抓人了”,“某種郵票郵電局多發行多少了”等等,有時說的唾沫星子亂飛、活靈活現,有時又故意一個人對其他幾個人說悄悄話,並由此編出許多叫人信以為真的小故事,用以欺騙眾人。當人們相信這些謠言後,郵價肯定下跌,越跌越沒人買,越沒人買越跌,這時,他們乘機大量吃進。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又會派人四處放風,什麽前些時候聽說的消息都是假的,不知是誰編瞎話騙人,還裝模做樣地大罵一頓。有時,他們還派人冒充港商、台商,以此來蒙騙郵市投資者,當大家信以為真時,他們則乘機大賺一筆,然後一走了之。
在市場上,有介紹生意的人,他們或幫賣主尋找顧客,或幫買主尋找貨源,當生意成交後,他們從中收取 “介紹費”。這種人被稱為掮客。某些炒票大戶收買一些掮客充當 “媒子”,由他們或向初人郵市的新人提供信息,或四處活動遊說,形成一種有利於老板賺錢的氣氛;或熱心幫助新手買進賣出,不明真相的人,往往把他們當做朋友或參謀,言聽計從。其實,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老板的意圖行事,最後,免不了使郵市新手吃虧上當。還有一些人,被炒票大戶所收買,在炒票大戶出票時,冒充買主,引誘其他買主上當,這種人就是“托兒”。有時,炒票大戶收買幾個“媒子”、“托兒”,到郵市上冒充賣主和買主,他們拿出一種郵票,由甲賣給乙,乙賣給丙,丙再賣給丁,一個比一個價格低,造成一種郵市價格即將下跌的假象,結果引起整個郵市的價格都降下來。有時,為了使郵價上升,他們又重踩覆轍,一個比一個收價高,從而引起整個郵市價格暴漲,他們乘機從中漁利。
一些唯利是圖的郵票炒手,為了發不義之財,有時竟采用將欲取之必行鯴之的策略,巧施誘餌,引誘郵市新手上當。有時,有的郵票炒手裝扮成什麽也不懂的毛頭小夥,用一個籃子裝著幾本集郵冊,在郵市新手麵前自稱該集郵冊是其父親或什麽親戚留下的遺物,自己留著也沒用,給點錢就賣。在這些郵冊中,往往有一些高中檔票。郵市新手往往利令智昏,認為賺錢的時機到了。於是,就把該郵販的郵票價格降到實際價錢的一半或三分之一。這時,郵販會哭喪著臉要求再多給些錢,新手這時隻要稍微加點錢即可成交。
甚至不加錢也能成交。買主自認為撿了個便宜,回去後,經人鑒定,那些高中檔票全是假的,而普通票多半也品相有問題,這時才知上了大當。
有時,郵市炒手把一些印了黑色斜線的樣品票當作高中檔票賣給初入郵市者,以謀取不義之財。
現在,不僅民國票中的 《孫中山》頭像票有假,解放區票有假,小型張《長城》、《山茶花》有假,甚至生肖票中的《猴》票、《鼠》票也有假。
2.形形色色的偽品
人們在交易整封的小型張時,一般隻看看塑料封皮是否原裝就可以了。
於是,一些品質低劣的郵販發現有空子可鑽,便把紀念封上的郵票剪下來混裝在整盒的郵票中,以次充好。紀念封上的郵票大都蓋著郵戳,價格一般也很低。用它來代替原裝的小型張,可獲利不少。他們為了偽裝成原裝盒,把塑料封皮用小鋼鋸條燒熱封起來,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是假封口。貨賣出後,如果買主找上門來,他就幹脆來個不認帳,或者說自己也是從別人那裏買的,沒辦法。更有一些卑劣的人,將小型張的原包裝打開,每盒抽出幾張,然後封好賣出,由於一般買整盒小型張的人不會打開來數,所以,此種現象也就不易被發現。
對於以上種種郵市 “陷阱”,新入市的郵人千萬要小心,切莫被一時的假象所迷惑,從而吃虧上當。
綜上所述,不難看出,在郵市交易中既有公平交易,也有敲詐欺騙。真誠和虛偽同在,成功與失敗並存。在通曉了集郵常識及郵票投資的技巧、經驗、手段、謀略,了解了郵市 “陷阱”的內幕之後,還必須把本書所敘述的各種理論、經驗、技巧與郵票實踐緊密地結合起來,並加以靈活運用,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具體對待,並善於不斷總結經驗,有所創新,有所發現。這樣,才能在複雜多變的郵市交易中立於不敗之地。
3.騙術之一、之二、之三
(1)騙術之一——郵票 “外科手術”
郵票和古籍、字畫一樣,都是紙質的曆史文物。紙張本身很 “嬌氣”,具有不耐磨損,易玷汙等弱點,一些年代久遠、保管不善的郵票,或被使用、交換輾轉頻繁的郵票,會發生破損,品相變壞。有一些比較珍貴的郵票,即使品相殘破了也不容易得到。因此,對這些郵票進行修補的技師就產生了。
從上個世紀開始,歐洲一些從事過修補古書、字畫等藝術品的工匠,憑借豐富的經驗,為集郵者修補了不少有價值的舊郵票。他們對郵票上的各種缺陷精心修補,使其煥然一新。當時人們的集郵水平有限,對這類郵票 “外科手術”普遍持歡迎態度,認為是變廢為寶,拯救珍品的善事。集郵界對經過修補的郵票也沒有過多的歧視。
但是,從本世紀初起,一些心存不良的人,利用各種修補方法,偽造出一係列贗品,詐騙集郵者的錢財,引起了集郵界的警惕。人們開始對修補郵票持批評態度,視其為帶有欺詐性質的不道德行為。再加上早期珍郵的售讓和拍賣價格不斷上升,收藏珍郵隻有保真才能增值,集郵界對各種修補郵票越來越不能容忍,逐漸將其歸人不法行為。
修補郵票,由受歡迎到被譴責, “美容師”變成了偽君子,反映出集郵價值觀念和道德觀念的時代變化。
郵票是微型藝術品,在方寸之間進行各種 “手術”非常不易,需要高超的技術。同時,也使辨偽非常困難,稍有疏忽就可能鑄成大錯。
50 年代中期,我國 《集郵》雜誌曾專門向讀者宣傳介紹郵票“外科”知識,動機自然是善良的。同時不忘告誡讀者注意: “修補過的郵票井非毫無破綻可尋,騙人是騙不過的,作為自己的收藏品,倒沒有什麽關係。”可惜這裏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修補過的郵票掩蓋了郵票存在的缺陷。雖然作為自己的藏品,與別人無關,但是,隨著時間推移,總有郵票易主的一天。
當這些郵票轉入他人之手後,就存在 “以次充好”之虞及貽害郵壇的危險,那時就與修補者和收藏者大有關係了,這樣的曆史教訓為數不少。為了避免給後世造成遺患,無論出於何種理由的修補郵票行為,都不宜提倡。
為了使讀者了解郵票修補變造的基本情況,對各種郵票 “外科”知識有必要先作些簡單介紹。
郵票 “外科手術”的主要用具包括:刀片、唱針頭、透明三角尺、玻璃板、毛筆、白紅、吸水紙、水彩顏料、全白色糊精、汽油、肥皂等。
幾種主要修補對象是:背麵揭薄的郵票,正麵揭薄的郵票,殘缺、破裂郵票,有折痕的郵票。對於背麵揭薄的郵票、修補時先從吸水紙上揭下一層薄片,撕成和揭薄麵積相仿的小片。同時將需要修補的郵票放人溫水中浸濕片刻,取出後背麵向上置於玻璃板上。用毛筆蘸極微量糊精塗在揭薄部位,然後把小片紙補上,上麵加一滴清水。當郵票接近晾幹時,把它夾人兩張白紙中間,放回玻璃板上,用光滑的鋼筆杆在白紙上來回推動,使補上去的紙片被趕壓得光滑,與郵票渾然一體。如果新補的紙色顯得較白,修補者還要用毛筆塗上極淡的墨汁,使其與票圍紙色一致。
對於正麵揭薄的郵票,修補時選擇另一枚圖案、刷色相同的破郵票,剪下同一位置的小片圖案貼補。先將小片的背麵刮薄,再把郵票的剝落部位刮去一些,便兩者完全吻合。然後塗少許糊精在小片上,貼補磨光。
對於殘缺、破裂郵票,修補者常常是先選擇一枚刷色、圖案都相同的殘票,裁下比缺損麵稍大的一塊,將郵票背麵的左右連接縫處用刀片輕輕刮薄,根據刮薄的麵積大小撕吸水紙薄片一條,用糊精貼在裂縫上麵,再蘸清水塗濕。修補者特別注意郵票正麵的圖案要互相吻合,背麵刮薄的麵及貼補後的厚薄度均勻。最後還要夾人兩張白紙中間磨光。如果是一般性撕破的郵票,僅用筆在裂口處的毛邊上塗些糊精即可補好。
對於有折痕的郵票,修補者將郵票浸人溫水中片刻取出,背麵向上放在玻璃板上。先用吸水紙吸去水分,再蓋上一張白紙,使用磨光的方法將折痕磨平。當折痕較深時,則反複使用上述方法磨光。
經過數十年的總結摸索,現在,世界上為數不少的郵票 “醫生”“技藝”
更趨成熟。經過加工後的郵票,十分逼真,使人難以分辨。同時修補的範圍也在逐漸擴大:不僅能清除票麵上的汙垢、瑕疵,還能清除郵戳;能夠填補郵票上的裂縫、揭薄、增補缺損的邊緣、齒孔,甚至重新刷膠、重新打齒孔。
此外還能夠對實寄封進行各種修補:添補殘損封角和封口;將早已脫落的郵票補貼上去,再進行 “蓋銷”,使之恢複原狀。
遺憾的是,這些高超技術,如同武器,既能用於正義,也能用於邪惡。
當壞人應用它時,結果隻能是使正直的人遭殃。各國集郵界自然不能對這種活動熟視無睹。
1988 年 11 月,美國集郵協會召開會議,就修補郵票的問題進行專門研究。會議認為有必要恢複該協會的“道德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的主要職能,是對從事修補郵票業務的商社和個人進行登記,並將他們加工的各種修補品有關資料 (包括修補品名稱、修補的形式、項目、修補者等)詳細記錄下來,備案待查。同時該委員會還將研究製定一項要求修補者共同遵守的道德準則,作為實際管理、檢查、處置的規範。
集郵界已經和正在嚴肅認真地對待修補郵票問題,堵塞各種漏洞,減小其對集郵者的危害。
“外科手術”中最常見的變造內容似乎都與變體郵品有關。作偽者通過變造假齒孔、假加蓋、假倒印、假郵戳等,達到魚目混珠的目的。
偽造假齒孔郵票者,被稱為郵票 “假牙齒醫生”。早在抗日戰爭時期,上海曾有一名猶太籍郵商提強,以擅長此道而聞名。他有一架精巧的打孔機,可以按需要調節齒度,使打出來的孔非常標準齊正,無論是進行補齒或重新打齒孔,都能做到萬無一失。他對修補揭薄和補膠也都在行。因此,登門求“醫”者很多。
提強對 “醫治”費要價很高,一般均按照被修補郵票的價值提取15%的修補費,收入頗豐。但是集郵界反映,此人惟利是圖,郵德很差,常廉價收購殘破的貴重郵票,經過 “妙手回春”再以次充好高價賣出,損人利己。40年代中期,提強回國前,將他的那台打孔機及修補工具,都賣給了一位中國人。於是,上海集郵界十分憂慮,擔心再出現一個新的 “假牙齒醫生”。
集郵家張包子俊對此深惡痛絕。1948年曾在 《近代郵刊》第3 卷第8 期上撰文 《假牙齒》,專門揭露此事,並告誡集郵界提高警惕。
當同時發行有不同齒孔的同一種郵票時,齒孔的疏密往往能決定郵票身價的高低,於是又有人在這上麵作手腳。例如,1938年中華郵政交香港中華書局承印的孫中山像郵票,其中很少的一部分郵票是交由香港大東書局打孔的。這種稱為”中華大東齒”票麵1元的郵票存世量極少,郵市上價格很高。
“假牙齒醫生”就把粗齒的郵票改為細齒,賣高價。而中信版 16分郵票與其正反,是粗齒的郵票很少, “醫生”就把細齒郵票改為粗齒,向外出售。40年代後期,國內曾有位姓官的郵票 “假牙齒醫生”,他與眾不同之處是專門偽造漏齒 “變體”郵票。這個膽大妄為之徒還多次在清代華郵珍品“紅印花”
暫作郵票上下手。他先後變造售出過多枚紅印花小 2 分直雙連中縫漏齒郵票。特別是由他當年變造的一枚紅印花大字4 分橫雙連中縫漏齒郵票,30 多年後在台灣還曾引起過一陣風波。
70 年代後期,菲律賓華人集郵家黃光誠 (1902 年—1989 年)對這種漏齒郵票,驚奇萬分,在台北 《中國郵刊》上撰文介紹這一“新發現”。事隔不久,得知該票純係偽品,黃光誠深感痛惡,又發表文章予以更正,並詳細分析研究了這種偽品的加工方式。他在文章中談道:從來無齒票改變為有齒者容易,但有齒者而欲改為元齒票實屬困難重重?據富有經驗之郵友告知,其製造方法有兩種: “①即將整個圖案之二枚,如中國畫裱背之製法,用刀雕刻下。裱糊另紙上,再於四麵製齒而中縫留空,即成中縫無齒矣。” “②將雙連票依左右圖案之邊緣切下,並切取同票紙質之邊框,補製中縫,接口為邊框線條所遮掩,便不易發覺,隻有圖案至齒孔之 1.5毫米地位易於看出破綻而已。但用同票之紙邊及作工精到,則其破綻可減少。倘用紫外光燈照射,即無所遁形矣。”狐狸再狡猾也鬥不過好獵手。黃光誠對這宗 “偽齒案”
不僅自己引為重大教訓,而且將其公之於眾,以提高集郵界的辨偽能力。80年代中期國內出現持續升溫的集郵熱。有些偽造者趁此機會,又利用改變齒孔大肆偽造緊俏郵票,欺騙初集郵者。最典型的,要數生肖雞郵票和麋鹿無齒郵票。前者是變無齒為有齒,後者是變有齒為無齒。
1981 年發行的生肖雞郵票和小本票,到 1986 年時,兩者價格相差比較大,郵票 (尤其是四方連)供不應求,小本票銷售不暢。此時有的偽造者在郵市上大量低價收購小本票,然後將上麵的郵票變造成四方連、八方連郵票。
幾年中贗品泛濫成災,遍及各地,被戲稱害了一場 “雞瘟”。
小本票中的郵票縱向都有齒孔,橫向僅中間一行有齒孔,上下是裁切邊。
變造者就在裁切邊上手工打出齒孔來。但是,用這種方法變造出來的四方連,下邊一行郵票的誌號和年號數字已非常接近齒孔邊緣,而且票幅比正常郵票短了約 1.7毫米,比較容易被有經驗的集郵者識破。
為了彌補變造後郵票 “短”了的問題,有的變造者又下了一番功夫,采取先補後打孔的辦法。他們在小本票的裁切邊上,拚接上原本上的邊紙,細心粘好後使用細砂紙輕磨或用細塗料敷平,減少拚接處的紙張厚度。最後再加工齒孔,使一般人很難辨認出來。
以後發行的生肖小本票也發生過類似的變造事件。由於感到僅加工一下齒孔就有厚利可圖,有的郵販也加入變造偽品的行列。有求就有供,不少郵市上竟然有人兜售用於加工郵票齒孔的專用剪刀。出售者還大言不慚地向人推銷說,買了這種剪刀可以回去自己加工生肖小本票中的郵票。
1988年發行的 “糜鹿”無齒郵票,因其發行數量少,與有齒郵票價格相差懸殊。這種有齒和無齒郵票在紙質和印刷上沒有差別,給偽造者以可乘之機,他們將有齒郵票的齒孔剪掉,製作出元齒郵票和無齒票首日封。偽造品首日封,是把有齒紂上的郵票揭下來,剪去齒孔後再貼上去,然後用墨汁補描票與封連接處短缺的郵戳。但這類偽品無齒票絕大多數是單枚票,剪去四周齒孔後,票幅尺寸變小很多,用尺一量就會露出馬腳。
利用 “外科手術”變造中心倒印郵票,是一項難度極大的“心髒手術”。
在中國郵票曆史上,民國郵票出現過兩次中心圖案倒印。一次是 1913年發行的普通郵票2 元 “宮門倒印票”;一次是1941年發行的普通郵票2 元 “孫中山像倒印”郵票,俗稱 “紐約倒”。這兩種倒印票當年隻發現了一全張,各50枚。因此,至今存世量很少。
由於這些中心倒印郵票是價值昂貴的珍品,偽造者不惜費盡心力進行變造。
早在 20 年代初,國內集郵界就曾發現有偽造的宮門倒印郵票在郵市流傳,變造手法是挖補後再粘貼。當年在一些郵刊上多次出現揭露文章,告誡集郵者注意。不料到80 年代,廣東、福建郵市上競冒出許多紐約版中心倒印郵票。
1982年,一位年輕集郵者在廣東中山縣石歧鎮購得一枚“紐約倒”郵票,辯不清其真偽,便去請教集郵家張文光,經他鑒別這枚倒印票是假的。原來作偽者把非倒印的郵票用挖補的辦法,將正印的中心像倒轉過來,再經過精心處理,變造成中心倒印。挖補的技術非常高明,不細致觀察很難看出破綻。
張文光教給年輕人一個辨別真偽的方法:這種郵票是雙色套印的,倒印票在套印時孫中山像略向上移,沒在正中央。孫中山像的衣服套印在徽誌下方內框的圖案上,有重疊的痕跡,整版50枚,全部如此。而挖補變造出來的倒印票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一點的。掌握了該票的關鍵特征,任憑偽造者施盡渾身解數,也無法使其騙術得逞。
其它如偽造假加蓋和假郵戳的行徑,更是手段繁多,不勝枚舉。偽造各種字體也是常見的變造手段。
變造者有時還將無加蓋 (加印)郵票,加工上假加蓋(加印),有時又將郵票上原來已有的文字去掉,搞出 “變體品”。例如,1985年發行的 “西藏自治區成立二十周年”紀念郵票上有一行燙金字。有的人使用高級繪畫橡皮把金字擦掉,偽造成 “漏印燙金字”變體郵票,高價出售,使許多青少年和初集郵者上當受騙。
值得一提的是,各種各樣的郵票仿製品,是集郵領域潛在的隱患,很容易被偽造者用來變造贗品,坑害集郵者。
30 年代,上海郵商張潔畝曾仿印了一批 “海關大龍”郵票,紙張、圖案、齒孔等均可亂真。唯一值得寬心的是他在郵票背麵都印上了 “仿製品”三個字。表明這些郵票不是真品,是為集郵者補缺用的。但是許多集郵家還是勸張不要這樣做,免得惹出事端。他停止了出售,卻將其餘的仿印票都送了人,結果給一些偽造者鑽了空子。他們不僅把郵票背麵的 “仿製品”三字去掉,有的還把”新票”做舊,蓋上橢圓形的海關假郵戳,並粘連上紙片,偽裝成信銷剪票。為了不易露馬腳,專在黃昏時向外兜售。
前車之鑒,應該記取。遺憾的是,80 年代,國內仍有不少單位或集郵團體,仍在大量印製各種郵票仿製品。其中以各種印有生肖郵票圖案的紀念張為最多。這些紀念張的圖案均為真郵票原大原色,齒孔俱全,在圖案右下角印一條黑斜線 (有的竟然連這條劃角線也不印)。這些紀念張印量大,價格便宜,充斥郵市。有的偽造者就在這些紀念張上麵做手腳。他們把圖案上右下角的斜線擦去後,或用相同顏色補畫掩蓋擦痕,製成贗品新票;或用飽蘸油墨的郵戳蓋住,製成贗品信銷票。有的甚至郵戳也是手工畫上去的。
選用原色原大郵票或小型張圖案印製的紀念張,很容易被不法分子變造成贗品。受騙上當者多為初涉郵壇的青少年。希望每一個正直的集郵愛好者,自覺地多做對郵品防偽辨偽有利的善事,而不是相反。
(2)騙術之二——化學處理種種
在郵票印刷過程中出現的錯色、漏色等現象,屬於生產質量事故。這類郵票一般都被當作廢品處理掉。但偶爾也會有極少部分從印刷廠流出,被一些集郵者視為難得的變體票,刻意搜求。這是一種不正常的集郵愛好,因為在國際集郵界,都把其看作品相不好的郵票,沒有什麽收藏價值。
另外,在大批量、多版次印刷郵票 (例如長期使用的普通郵票,反複印刷次數頻繁、版別複雜)中,會出現不同版次郵票的刷色差異。這是不可避免的。對其的收集研究,是郵票版式研究的重要內容之一。
集郵者對正常和非正常的郵票刷色差異的濃厚興趣,為偽造者提供了從中漁利的機會。他們根據各種化學反應能夠使紙張、油墨產生不同變色的特點,人為製造出變色郵票,去迎合集郵者的各種需求。應該特別指出,人工偽造的變色郵票,是對郵票一種破壞性變造,不僅改變了郵票的刷色,而且也使郵票的紙張、油墨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所以,這是一種對國家有價票證的破壞行為,使被變造品完全喪失了自身的外觀特征和原有和價值,成為一紙 “廢品”。
哪些原因會引起郵票變色 (褪色)呢?
首先是所使用的油墨。雖然各種印刷方法采用的油墨有所不同,但是它們的主要原料基本都是由亞麻仁油提煉的凡立油和不同色素的顏料粉。這些經過化學提煉而成的顏料,全都具有化學性質 (即不穩定性)。但是印刷郵票使用的油墨,都是經過耐光、耐水、耐熱、耐酸、耐堿等技術處理,達到一定質量標準的高級油墨,技術指示比較穩定,不會輕易變色,從而保證郵票刷色質量可靠。
通常印刷郵票所用油墨的各種技術指標都是相同的。如果油墨的技術指標不一樣,其褪色速度就不一樣,這時就會出現比較明顯的郵票變色。近年引起反響較大的新中國變色郵票是1977年發行的J.13“周恩來逝世一周年”
和 1981年發行的T.62 “中國陶瓷——磁州窯係”。如在J.13 郵票上,周恩來臉部的紅色不是用專一顏色的油墨印刷,而是用紅、藍、黃三原色疊印出來的。其中的金光紅油墨的耐光等級隻有3級,而中藍油墨卻是8級。因此,這套郵票中紅色非常容易褪掉。當紅色褪掉後就隻剩下了中藍色和黃色,造成褪色後的郵票上周恩來臉部呈青綠色。這屬於郵票的自然褪色。
有一些特殊油墨或特殊紙張原料印製的郵票,還具有其特殊的顏色性能。
1885 年發行的 “小龍”郵票,是由上海海關造冊處印刷的,紙質白色,有太極圖水印,是中國郵票有水印的開端。但是,“小龍”郵票紙麵有粉質,因而票麵不可浸水。一浸人水中,郵票的顏色就明顯褪變,有時甚至使郵票圖案都變得模糊不清。例如,1 分的 “小龍”票見水後,原來的綠色就變成了灰藍色。集郵者們剪泡郵票吃盡了苦頭。吃一塹長一智,漸漸地人們知道了這個特點,在揭取小龍舊票時,隻將票背浸透,輕輕揭取,不使票麵見水,以保護其原來本色。更多的人,幹脆連信封保存,不再冒這個險了。
19 世紀 80 年代,使用易褪色油墨印製郵票的國家為數不少。這種郵票一入水,上麵的油墨就會消失,使郵票圖案不複存在。當時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防止有的人去掉郵票上的郵戳後,再次使用。但是這項措施卻給收集信銷票的集郵者帶來了極大的麻煩。20 世紀後,各國都不再這樣做了。
另外,在印製過程中,紙張原料與印刷用料中如果帶有酸質,也會影響顏色變化。但這種影響很小,且不多見。
其次是受外界的影響。由於印刷郵票的油墨多半是化學顏料,印成的郵票會同外界不同的化學物質發生反應,導致褪色。其中最大的威脅是來自與酸性、堿性物質的接觸。
例如,浸泡郵票使用的水不純淨會引起變色。把郵票放人肥皂水中洗滌,則更容易引起郵票變色或褪色,因為肥皂是堿性的。有些膠水酸性重,有些化學漿糊堿性大,用來粘貼郵票後,都會透過郵票紙同油墨發生反應,引起變色。甚至空氣中的酸、堿、乙醇分子濃度超過了油墨規定的技術指標,也會引起郵票的褪色。例如,農村使用農藥比較多的環境裏,或在城鄉化工廠附近的家中,存放的郵票都要受到這種物質的侵害,造成累積化學反應。
郵票是很嬌氣的,它不僅怕酸怕堿,還怕熱怕濕,氣候變化也會引起郵票緩慢地褪色。郵票還怕強光照射。如果把郵票長時間暴露在陽光下,或被強光源直接照射,郵票會迅速褪色。
通過以上分析,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郵票發生變色或褪色,從客觀上講,油墨質量和外界環境是兩個主要影響因素。其中前者是印刷廠造成的,是先天性的,後者是收藏者造成的,是偶然性的 (因為這屬於知識性或技術性失誤造成的,並非出於收藏者本來願望)。
如何判斷是哪一種因素造成了郵票變色或褪色呢?一般來說,如果大多數郵票上的某種顏色普遍地起變化,可以肯定主要是由於油墨不好所致。如果隻是個別郵票上的某種顏色發生變化,那主要是外界環境造成的。
就外界環境對郵票變色 (褪色)的影響而言,我們上麵介紹的都屬於自然影響因素。此外,還有一種影響因素,必須另當別論,因為它屬於人為的外界影響——化學變造,即故意把郵票放入化學藥品溶液中浸泡,或置於陽光下暴曬,使之改變顏色。通過人為化學處理導致郵票變色 (褪色),其目的自然是為了用於欺騙。
早在本世紀20 年代初,國內即出現許多由在華外國人製作的各種變色郵票。由於當時集郵者人數不多,郵識尚淺,國內也缺乏指導性的郵票目錄和郵刊,人們無法識別判斷其真偽,使這類變造品被當作珍罕品流傳。不但許多集郵家上當受騙,連國際權威的 《吉尼斯世界郵票目錄》中,也收錄進了一些偽造的 “作品”。
1923年,經過集郵家們的認真研究和試驗,發現《吉尼斯世界郵票目錄》中第148號中國清代蟠龍日本石印版4 分橄綠色郵票是贗品。原來,此票是用蟠龍4 分棕色郵票經陽光暴曬後變造的。為了使吉尼斯相信這個結論,當年,外籍郵商施開甲還專門作了一個試驗:將一枚蟠龍4 分棕色郵票,用紙蓋住半邊後置於陽光下暴曬,結果這枚票上一半是橄綠色,一半仍是棕色。
吉尼斯接到這枚票後,完全信服了這觀點,在新版目錄中取消了這枚贗品。
利用同樣手法炮製的清代5 分棕色欠資郵票,也曾在集郵界引起軒然大波。1911年,清朝滅亡前夕,計劃發行一套棕色的欠資郵票,全套6枚,但僅發行了 1分、2 分兩種。隨著辛亥革命成功,其餘的半分、4 分、5 分、20分4 種未正式發行,1912年,中華郵政曾在清棕色欠資郵票上加蓋紅色宋體“中華民國”發行使用。由於未加蓋的5 分郵票未正式發行過,偽造者們就利用陽光曝曬消除加蓋票上的紅色宋體 “中華民國”,於是大量的清棕色5分欠資郵票從偽造者手中流傳出來。集郵界爭相搶購這種票,視其為未正式發行的絕品。
但是這種郵票上無論新舊均無背膠,使經驗豐富的集郵家和郵商感到可疑。他們經過試驗分析,終於揭開謎底。原來,經陽光暴曬雖可以除去這種郵票正麵的加蓋紅字,但是,郵票在加蓋時票背而的膠而上都留有加蓋紅字的印痕,為了不露出馬腳,偽造者隻得忍痛將背膠洗去。不想,這樣一來,反而露出了偽造者的馬腳。後來,集郵界人士懂得了購人此票時必須注意背膠,凡無背膠者新舊均不要,才使偽造者失去了利用此票行騙的市場。
1943 年,集郵家鍾笑爐在 《國粹郵刊》上發表的《談郵票的化學變色》一文中,曾談到:
“化學的變化無窮,斷非少數人所能辦到,非公開討論共同研究不可。
有位朋友卻警告我說,你別將這種變色的方法公開了,以免給壞人學了去用變色栗騙人。” “化學變色是人人都能實驗的事,公開了使得人人皆知,壞人學了也無法施其技。所以權其輕重,化學變色一事應公開,而不應守秘。”
為了提高辨偽能力,尋找有效對策,鍾笑爐專門對化學變化進行研究,並將試驗結果公之於眾,這種見解和作法是非常明智的。
鍾笑爐初集郵的時候,為了研究香港版烈士像郵票的齒度,在各處郵票攤上購買了大量的舊郵票。結果發現裏麵有一些顏色完全不同的郵票,就當成錯色珍品貼在郵集中。後來經人指點,才知道這完全是化學變色的偽品,毫無價值,從而引起了他對研究化學變色的興趣。他作了大量試驗,尋找變色規律,然後將試驗結果公之於郵刊,供郵友們借鑒研究。有時為了弄清偽造者使用的變色手法,鍾笑爐下功夫反複試驗,一定要使偽品原形畢露,待水落石出後才下結論。
有一次,一位集郵者給鍾笑爐去信說,他收到的一個信封上有一枚紐約版的2 分郵票刷色與5 色郵票相同。詢問是否錯色票或是試色樣票。鍾笑爐認為這又是化學變色,但必須拿出證據來才能使人信服。他仍使用原來做過的各類藥品試驗,可是全沒有效果。到底是用什麽方法改變的呢?他苦苦地思索著。
當鍾笑爐偶然看到牆上的白紙因風化煙薰而變成黃色時,心中一亮。立刻把紐約版2 分郵票放在火上一烤,顏色果然變深了,但仍與5 角郵票的刷色不同。鍾笑爐讓那位集郵者把變色郵票寄來,仔細觀察後斷定其采取的是濕變而非幹變。可能是信件在寄遞途中被海水浸濕,又在太陽下曬幹引起了變色。根據這個假設、鍾笑爐又開始了新的試驗。他先把郵票放在鹽水裏浸泡,再放到陽光下曬,果然有了起色。他又采用稀鹽酸試驗,將郵票置於太陽下,邊曬邊塗稀鹽酸,並同時用筆蘸清水把票麵上的化合物拭去。大約10分鍾後,這枚紐約版2 分的刷色與5 角完全一樣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至此,一枚偽造的 “錯色”郵票的廬山真麵目終於被鍾笑爐揭穿了。
集郵家應幼梅也是一位鑽研郵票辨偽的有心人。1946年,為了揭穿各種化學變造郵票的伎倆,他選用了200 多種近斯郵票和三種化學藥品進行化學處理試驗。其中的酒精是有機溶劑,稀鹽酸是酸性,氫氧化鈉是堿性的。另外,還使用了清洗油跡而不使郵票變色的二甲苯和用來塗在票麵遮蓋不需化學處理部分的石蠟。
為了試驗每種試劑對各種版次、顏色郵票的反應效果,應幼梅有時把一種郵票用兩種藥品來處理,在大量反複的對比試驗時他逐一作了細致認真的觀察記錄,從而總結出了一套完整的郵票人工化學變色規律。他將自己的實驗分析結果寫成一篇 《實驗室裏的變體》,發表於《近代郵刊》第1 卷第 7期上。該文如同一篇嚴肅正規的化學試驗報告,是集郵研究向基礎領域深層次發展的成功實踐,對辨偽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這種勇於開拓的科學精神,值得後世繼承和發揚。
解放後出現的影響較大的 “錯色”郵票;如1953 年灰色軍郵,1957 年的橙色8 分 “武漢長江大橋”郵票等,都是經過集郵界作試驗後得出結論,給予公開否定的。
1982 年,集郵家常誌廉 (陝西西安人,1918 年—199l 年)收集到一枚藍色的普 12 “延安寶塔山圖”2 角信銷郵票。經查閱各種資料,得知這種郵票應為暗綠色,根本沒有藍色的。它究竟是什麽原因變藍的呢,為揭開此謎,常誌廉進行了細致的分析研究。
他回憶起前幾年,西安市的一些郵局為防止供用戶使用的漿糊變質,都在裏麵加用少量的燒堿。是否這種含有堿性的漿糊受潮引起了郵票變色?為了證實自己的判斷,常誌廉備好堿水,把一枚暗綠色郵票放人浸泡,10分鍾後,顏色果然由綠變藍。他由此斷定,這枚 “錯色”票是自然的化學變化造成的。為防止集郵者誤作變體票收集,他將這些情況寫成 《一枚變色票的由來》,發表在 《陝西集郵》上。
一些解放區郵票的贗品也是用人工變色造出來的。例如,陝甘寧邊區發行的第一版寶培山圖郵票中,5 元麵值的郵票很少,是緊缺品。作偽者就將這種 5 元加蓋票采用在陽光下曝曬的辦法,使郵票上的加蓋紅字 “暫作新幣壹元”,完全消失,變造成5 元郵票。但是,暴曬後隨著加蓋紅字的消失,郵票的藍色也出現褪色。經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個變造痕跡。
幾代集郵家的辛勤探索,終於使集郵界積累了大量的有關化學變色資料,使我們能夠掌握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有力武器。為了供集郵者識別各種化學變化郵票時參考,我們將各時期集郵家們通過大量試驗出的一些有科學價值的規律,整理成一覽表,供大家參考。 (見表1)另外,偽造者還有一些更狡猾的變造手法。除了使整枚單色郵票改變顏色外,有的偽造者還設法製造出漏印、套色漏印、單色變套色、把紅色加蓋變成局部漏蓋等無奇不有的特殊 “變體票”。他們用石臘或臘燭油先塗蓋住不需變色的部分,再用化學藥品做變色處理,從而造成部分漏印、漏蓋的效果。再如,套色印刷的有國旗圖案的郵票,用酒精處理可以產生國旗漏印紅色的效果。
除去臘抽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使用二甲苯清洗。它可除去油跡而不使郵票變色。另一種是先用吸水紙敷蓋,再用熱熨鬥在吸水紙上烙。蠟油溶化後即被吸水紙吸走,在郵票表麵不留痕跡。
從 20 年代至今,集郵界積累的辨別化學變造品的寶貴經驗,已經成為集郵者們共同的財富。綜觀形形色色的化學變造品,有以下一些主要特征:①早期的偽造者多使用化學溶液浸泡法變造郵票,均使背膠受到損傷,易被識破。以後發展的各種新方法,能夠僅使票麵變色,而不損及背膠,增大了辨偽的難度。
②根據幾種化學藥品及陽光照射可以分別除去紅、黃、藍三種基色的特性,變造出來的郵票,雖然某種顏色被除去,但其它顏色往往也有變化。各種變色法均為由深變淺,極少見由淺變深。
③雕刻版郵票改變刷色較難。例如紅色郵票浸入酒精中,顏色雖消失,但票麵仍留下圖案的壓力痕跡,難以變造漏印。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應該注意,不能將刷色不同的郵票一概而論,都歸人人為化學變色中去。不同刷色的郵票有些是屬於印刷造成的變色票。例如,日本版蟠龍郵票是黃綠色,但印刷時錯為墨綠色或藍綠色,這種錯色就形成了變體。再如,陝甘寧邊區發行的第四牌寶塔圖郵票,5 角麵值為橄黃色,但試印時是藍綠色,與 5 元的刷色相同。同版 10元麵值票為紫色,試印時為海藍色。這些變色郵票的價值一般高出正常刷色票百倍之多。也正因為如此,利用化學變色的偽造品才大量出現,妄圖魚目混珠。這時,最要緊的是正確辨別真假錯色品。
“錯色”變體郵票既然存在被大量變造的可能性,我們還是奉勸集郵者們,不要熱衷於收集這種意義不大的 “郵品”。即使要收集研究,也要謹慎從事。當見到一枚不見經傳的錯色郵票時,不妨先多問幾個為什麽。
表 1 幾種主要的化學變造郵票方法一覽表采用的
達到的變色效果 郵票實例 變色特點 備 注方法
1、橄綠色變成銀灰色 能除去油墨中的用毛筆蘸稀稀鹽酸 2 、草綠色變成藍色 黃色顏料且色彩鹽酸塗在票3 、棕紅色變成赭黃 比原刷色更鮮明 麵即可高 錳 酸紅色變成橙色 紀43.“武漢長江大橋” 兩種溶液中(同上)
鉀、草酸 8 分 依次浸泡氫 氧 化 1、紫色變成紅色 普 12 “延安寶塔山”2 能除去油墨中的將郵票浸入鈉 2 、藍色變成紫色 角 藍色顏料,使用不氫氧化鈉溶天藍色 同種類油墨郵票液3 、綠色變成 花青色 變色藍色郊果不藍色 同
1、紫色變成藍色 能除去油墨浸泡浸泡2 、橙色變成綠色 中的紅色顏料“軍人貼用”
酒精 3 、桔黃變成灰色
郵票800元
4 、紅色郵票變成白紙
(無色)
在 陽 光 1、棕色變成橄綠色 清蟠龍日本石印票4 分 紅色消失最快下暴曬 2 、深桔色變成桔黃色 清蟠龍日本石印票 2分3 、可使紅色消失 民國久資棕色加蓋紅字“中華民國”郵票
(3)騙術之三——精心設計的圈套假郵品再偽裝也是假的。為了使善良的集郵者上當,造假者往往利用各種伎倆以售其好。騙術高明者,甚至下功夫設置各式各樣的陷餅,使人喪失警惕,對假話假票深信不疑,花費巨額資金購得一文不值的廢紙。古往今來,這樣的教訓實在不少。可歎的是,受騙者常常抱著各種追逐暴利的企圖,被催眠曲一般的騙術搞得暈頭轉向,做起神話般的發財夢。直至雞飛蛋打才驚醒,但悔之已晚。
1905年,一位身份高貴、舉止不凡的年輕人,帶著他的私人秘書來到法國首都巴黎,住進一家最豪華的飯店。飯店招待員從他們的談話中似乎聽出,這位年輕人竟是個極有來曆的 “塞旦”王國陛下——中國附近硫球群島上的小國國王馬利亞一世,但同行者再三囑咐受寵若驚的飯店服務員, “國王”
此次微服出行不願意有人來打擾,千萬不要向新聞界透露這個秘密,服務員被這種神秘的氣氛吸引,更增添了無窮的好奇心。
幾天後,服務員在打掃這位 “國王”的房間時,發現紙簍裏扔有一個貼有 “塞旦王國”郵票的舊信封,馬上細心地收藏起來。以後,又不斷在“國王”房間紙簍裏撿到幾個類似的信封。服務員興奮不已,立即把這些“寶貝”
拿到巴黎一家郵票店,這些東西果然受到郵商青睞。服務員不但賣了好價錢,郵商還要服務員繼續收集,並打探有關的情報。
根據飯店服務員介紹的背景,郵商們對這種從未見過的 “珍貴郵票”興趣極大,決心擴大戰果。
經過服務員的穿針引線,在極秘密的情況下,幾位郵商終於與這位 “國王”談妥了一筆大生意。郵商們付給 “國王”80 萬法郎,從 “國王”手中購買了大批 “塞旦”郵票,而且“國王”保證絕不再向其他郵商出售該國郵票。
然而,當郵商們欣喜若狂地出售這批 “珍郵”時,才發現“珍郵”完全是臆造品。再上門去找 “國王”算帳,那位“國王”早已無影無蹤了。
80 萬法郎,在當時是一筆巨款。這些利令智昏的郵商,竟沒有一個人想到打開世界地圖查看一下,地球上到底有沒有這麽個國家。如此簡單的欺騙手法,被精心放出的迷霧掩蓋住了。
美國新澤西州的郵商詹姆斯·A ·皮特裏(1811—1918 年)偽造美國南部邦聯郵政局臨時郵票等行為被揭露後,他開始成為集郵界 “擔心”的郵商之一。但他不斷變換各種欺騙手續,繼續為害郵壇,劣跡昭彰。
他的一種欺騙手法是 “偷梁換柱”。一次皮特裏收購了一枚在當時還是獨一無二的珍貴郵票——亞拉巴馬州格林維爾臨時郵票,一些集郵家聞訊後紛紛找上門求售。皮特裏暗地裏製作了 2枚假格林維爾郵票,分別賣給了兩位集郵家,而把真品留在自己手中。
由於皮特裏曾收購過格林維爾郵票真品盡人皆知,轉手再售出,自然無人懷疑。就連權威的 《斯科特標準郵票年鑒》收錄的也是皮特裏製作的贗品。
有比較才能鑒別,皮特裏把真品藏在自己手中,即使集郵界有人對贗品產生了懷疑,也找不出依據,無法對證。
直到 1920年,集郵界在發現了真正的格林維爾郵票實寄封以後,經過對照辨別,才識破了皮特裏偽造的那種贗品。 《斯科特標準郵票年鑒》也拋棄這枚”黑票”。
皮特裏的另一種欺騙手法是 “借刀殺人”。例如,皮特裏曾經從美國南部邦聯的一些城鎮搜尋到不貼郵票的早期實寄封,就自己憑空設計一枚 “郵票”貼上去。然後再把這種經過改頭換麵的 “實寄封”寄到一家不大有名氣的集郵刊物。這家郵刊見到後十分高興,就把這枚 “新發現”的南部邦聯臨時 “郵票”的照片發表出來。經過這一番精心籌劃,皮特裏的第一個目的達到了。
隨後,皮特裏把刊登有介紹文章和照片的集郵雜誌連同製作的臆造品一起寄給法國的集郵家,使他們相信這是美國集郵界已有定論的真品。他采用這種辦法欺騙過不少人。據說著名的集郵家費拉裏也曾購買過他用這種方法炮製的偽品。
先製偽品,再做偽證,借助假輿論推銷假郵票,皮特裏的醜惡行徑實在令人震驚。
下麵我們再來看看另一樁奇案,作案手法不妨稱其為 “混水摸魚”。
1936年,英國倫敦的一家報紙上登出了一則廣告:“本人願意以1萬英鎊收買美國 1909年發行的,印在天藍色紙上的一枚4 分郵票。聯係地址:中央旅社。L ·威爾遜先生啟。”
看到這則重金收購郵票的廣告,倫敦的郵商們都為自己無緣得到那枚天藍色4 分的珍郵而感到遺憾。
兩個月以後,一天一家郵票店裏走進一位中年婦女,她拿出一本集郵冊,說準備賣掉,詢問能值多少錢。郵商翻開郵冊觀看,不覺眼前一亮,裏麵竟然有一枚天藍色的4 分郵票。郵商激動地說願付3000 英鎊買下。當中年婦女提出4000 英鎊願賣時,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隨後,郵商滿心喜悅地趕往中央旅社,去實現6000 英鎊的利潤。但是,在旅社裏他見到的不是威爾遜先生,而是幾位和他一樣受騙上當的郵商。原來,大家手中得到的4 分郵票全是假的,製造這場大騙局的威爾遜早已溜之大吉。小財迷成了大財迷的犧牲利用郵政部門內的蛀蟲,采取內外勾結的辦法推銷假郵品,則具有更大的欺騙性。
1964 年,第 18 屆奧運會在日本東京舉行,日本為這次奧運會發行了一套紀念郵票。前西德的一個郵商集團看中了這個萬眾矚岡的盛會,決心乘機大撈一把。經過周密計劃,他們首先從日本大量購買了為此次奧運會發行的郵票,並將其全部加工上鑿孔文字 “TOKYO1964”,使其成為一種特殊郵票。
然後,他們把這些偽票在自製的首日封上,又買通了波恩的郵局職員,為這批首日封全部加蓋了郵戳。
經過這一番密謀籌劃,他們仍不放心。為了使廣大集郵者確信這是西德官方發行的正式郵品,該集團又設法從德國奧委會官員手裏搞到了批準發行這種鑿孔郵票的 “文件”。這樣一來,在官方“文件”的掩護下,這個不法集團把這批 “郵品”運往列支敦士登公開出售,非法所得達40 萬德國馬克。
通過不法手段,使違法活動披上合法的外衣,瞞天過海,欲蓋彌彰。從這些形形色色的騙局中,人們可以感覺到,各種偽造團夥的欺騙手段是何等陰險狡猾。
1980年在北京發生了一起 “建國以來最大的郵票詐騙案”,第二年該案被公安機關破獲。此案公開審理後,曾經轟動國內郵壇。被集郵界引為極深刻的教訓。
1980年, 《集郵》雜誌第6期刊登了曾豐秧 (集郵家沈曾華的化名)的文章 《解放區郵票雜憶(二)》,這篇文章詳細介紹了他收藏的一枚淮南區“稿”字四方連郵票的情況。該期《集郵》的封二刊載了這枚四方連的正、背麵圖案彩色原大照片。這枚存世孤品一經公布,立即引起國內外集郵界的高度重視。
事隔4 個月,10 月 15 日,北京集郵家赫先生家裏來了兩位青年人。一位是與赫熟悉的北京××學院學生彭× (22 歲),一位是初見見麵的天津×××廠工人陳× (17歲)。這兩人年紀雖輕,卻己是倒賣郵票和作偽行騙的老手,曾與一些郵販子結成郵票詐騙團夥。
今天,彭×、陳×登門是向赫推銷一枚稀世珍寶—— “稿”字四方連郵票。為了使這位閱曆不凡的集郵家相信郵票的真實性,他們編造出一段故事:一位老幹部去廬山開會,不慎丟失了這枚四方連票。被一名軍隊老幹部耗資7000 元輾轉買到了。但是,最近這位老幹部又要出國,帶不走,想脫手。對此票渴慕者極多,但認為他們都不合適,沒給。今天特意送來,打算讓給赫先生。聽了這番動聽的敘說,赫決心買下,經過雙方的討價還價,以2.4萬元的價格成交了。
三天後,經人指點,赫先生才發覺自己是受騙上當了,他立即向公安機關報案。案情很快查清。
原來,這枚贗品是由天津××公司工人李×偽造的。他從 《集郵》雜誌上剪下 “稿”字四方連郵票正反兩麵的彩色影印照片,經過水泡,膠粘,製成了這枚 “珍郵”。李×以100元價格賣給陳×,彭、陳二人合謀演出了上麵那場詐騙雙簧戲。
這個案情並不複雜,偽造郵票的技術低劣,騙術更是漏洞百出,隻要稍加鑒別就能夠識破。例如。
“稿”字郵票真票是用木刻版印製的。而假票是照相膠版印製的,不但圖案上的網紋清晰可辨,而且沒有圖案的紙麵上也有網紋。
“稿”字郵票采用 1941年淮南解放區用過的舊電報紙背麵印製。原來電報紙上的電碼數字全是用鉛筆寫的,中文譯文則是用鋼筆寫的,這些特征極為明顯。而假票上的電碼和譯文卻全是印刷上去的。
真票橫為48 毫米,豎為50 毫米。假票橫豎均為47 毫米,上邊明顯地變窄。真票的背麵紅橫格寬為8 毫米,假票為8.5 毫米。這些票幅、圖案的尺寸出入非常顯著。
兩名出售者聲稱,郵票是先後出自兩名高級幹部之手,更是不值一駁的謊言。事實上,郵票的主人沈曾華從未出讓過,此珍郵也從未發生什麽 “不慎丟失”。
我們從這件大案中,至少可以得出兩點教訓:第一,報刊在刊登 “稿”字四方連郵票正反麵彩色照片時,既然采用原大原色圖案就應該在郵票右下角處印上黑色斜線,不給違法分子造成可乘之機。
但是,至今一些郵刊或集郵組織,在印製原大原色郵票圖案時,仍然不采取這個重要措施。使一些偽造者從郵刊上或紀念張上剪下郵票圖案後,或貼在舊信封上偽造實寄封,或包上玻璃紙,偽裝珍品。
第二,詐騙分子的拙劣陰謀所以能夠得逞,和某些人財迷心竅的不健康心理有極大的關係。如果一個人片麵追求金錢,那麽他就隻看重郵品的經濟價值,不去鑽研郵品的學術內涵了。隻有人品重於郵品,郵德高於郵識的人,才能抵製形形色色的偽品和騙術的**。
這裏,我們引用集郵家曹錦文的話,借以倡導健康文明的集郵道德觀:“一個真正的集郵者,必須有美好的心靈、高尚的情操,要嚴於取舍,明於得失。見他人之珍品不生覬覦之心,出自己的私藏不萌吝嗇之念。”
正如研究和宣傳細菌知識是為了揭示其生長規律,防止和消滅細菌一樣,本章中介紹的有關郵品作偽和欺詐的醜行,目的也是為了增強郵者的免疫力,不給作偽者以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