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憬淮載著她,轉了大半個城。

最後又回到市醫院。

汽車停穩,宋憬淮將發動機熄滅,車內瞬間安靜下來。他側過身,靜靜地凝視了喬今安一會兒,最後一伸手,一隻手按著她的頭頸,傾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下。

接著放開她:“如果覺得唐突,你可以直接給我一巴掌。”

他嘴唇溫熱的觸感還在。

喬今安抬眸:“我為什麽要打你?你剛剛才幫我排解完抑鬱。”

宋憬淮情緒激動:“安安,我們在一起吧。我不想再等什麽預設的答案,喜歡一個人,哪裏等得及?早晨,我混在車流裏,透過車窗看到你的時候,你眼眶發紅的樣子,將我的氣息都擾亂了。我自持冷靜,從來沒有那樣失控過。那一刻我隻有一個想法,跳下去,把你緊緊擁入懷裏,成為你的靠山,為你遮風擋雨。跟我在一起,我不能保證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是,我會傾盡全力讓你幸福。安安,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別再讓我死皮賴臉地糾纏,給我一點兒響應。現在沒有十分的喜歡不要緊,我會每天進步一點點,直至完全走進你的心裏去。”

一個衣冠楚楚,長相端正的男人說這樣的話,很難不讓人動容。

喬今安也有感動,但是,更多的還是權衡利弊。

感情這東西就像麻醉劑,被注射了的人,暈頭轉向,情人眼裏出西施,哪怕不好,也是好的。

沒被麻痹的,自我催眠都不行,理性永遠先一步站出來。

如果導正需要一個外力,那沒有人比宋憬淮更合適。

再一想,兜兜轉轉,還是在一起,那或許真是命定的緣分。

喬今安想了下,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宋憬淮扯動嘴角微笑。

喬今安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笑,一點兒不收斂,不拘謹,燦爛奪目的一臉笑,襯得這個男人很年輕。

“加班一整晚,本來筋疲力盡,走出公司的時候幾乎是報複性的想,哪怕穿越大半個城,也要吃頓自己想吃的早餐。原來冥冥中是為了見到你,老天不僅沒有虧待我,還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宋憬淮拉起她的手,“你知道嗎,安安,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所有的疲勞一掃而光。”

喬今安真的要淚目了,她竟然被一個人這麽珍重。

“那男朋友,你還要去吃心心念念的早餐嗎?隻是我不能陪你了,我上午還有工作。”

宋憬淮看了眼時間:“早餐就算了,午餐倒是可以吃頓好的。到時候我去接你,你先去工作。”

“好,中午見。”

其實喬今安進門的那一刹,秦晚就是醒著的。

眼前的一幕足夠精彩,她巋然不動,讓喬今安慢慢欣賞。

片刻的工夫喬今安就轉身離開了,被偏愛又怎樣?到底名不正言不順,鬧出響動隻會讓自己鬧笑話。

喬今安那麽清高的人一個,感情這件事上,絕不會委曲求全,忍辱負重。

門板一關合,秦晚緩緩睜開眼睛。

一側的江承還在熟睡,她從來沒離他這麽近過,一偏首就能看到他線條完美的下頜線,年輕男人的皮膚,光滑緊致。陽光下,他精致的五官好似浮雕。

但是,秦晚不能過分貪婪,她要起來打掃戰場。

她一動,江承就醒了。

他一隻手臂還被秦晚壓在脖頸下。

清晨意識模糊,潛意識裏覺得是喬今安,隻可能是喬今安。手臂下意識攬緊,轉頭衝她微笑,想問她昨晚什麽時候來的。

映入眼簾的是,是除喬今安之外的女人,這一刻秦晚連“臉”都沒有,除卻喬今安,所有出現在江承**的女人都隻是群相。

江承如遭電擊,猛地將懷裏的女人掀翻出去,坐了起來。

這一看,眉毛擰緊,怒火中燒。

抬手掐上秦晚的脖子。

“你活膩歪了是吧?”

秦晚前一秒剛被掀出去,險些滑到地上,後一秒就被掐住脖頸拎了回來。

痛苦不言而喻,她被掐得眼前一黑,臉卻漲得通紅。雙手攀上江承的手臂,不斷拍打自救。

江承看清秦晚那張扭曲的臉。

嫌惡地甩向一邊。

秦晚就像垃圾一樣被扔了出去。

和她待在**,江承一秒鍾都無法忍受,隻見他抓過外衣外褲快速套上。完全不顧及自己是個病人。

秦晚眼眶通紅。

心髒撕裂般的難受。

江承所有本能的表現,都像一把把尖刀,直插進她的心裏。她從沒想過江承對她的厭惡,竟如此之深,就像她是什麽不能沾染的汙物。

絕望之餘,心腸變得異常冷硬。

秦晚淒楚的目光,慢慢變得淩厲。

她慢條斯理地穿衣服,一邊穿,一邊說:“昨晚伯母讓我來陪床,我過來的時候有點兒晚了,你已經睡著了。作為你的未婚妻,跟你睡在一張**,應該不為過吧?”

江承神色狠戾:“睡覺要脫光了睡?你何時爬上我的床,我竟然不知道,我是死的嗎?秦晚,別以為我不了解你的那些肮髒手段。你敢把爪子伸向我,就別怪我給你剁了。”

秦晚即便已經豁出去了,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還是被江承的話嚇得一個激靈。

他的恐嚇不像是假的。

江承現在隻是無暇顧及,他還有更緊迫的事。

他料到喬今安一定來過了。

不然秦晚上演這一幕給誰看?

江承從**繞過來,徑直向門口的方向走去,目光突然被地上的一個東西吸引。在看清楚之後,他狹長眼眸眯了眯,不等秦晚反應,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勁道大得生風。

“秦晚,你活膩歪了!”

秦晚腦袋偏向一邊,耳朵嗡嗡作響,失聰了一樣,好一會兒聽不到聲音。

而江承已經離開了。

他邊走邊翻看手機,有喬今安的未接來電,昨晚她給他打過電話。

江承顧不得頭上的傷,現在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不解釋清楚,一定會被喬今安打入十八層地獄。她會真的嫌他惡心了。

江承瘋狂按著電梯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