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深,你別和她解釋了,她不會聽的。”
見林菀不做聲,沈嬌嬌挽著陸硯深,溫柔地一邊拉著他離開,一邊淡聲道:“她寧願相信朱慧雲那女人,也不相信你和我呢。”
“也不想想,難道朱慧雲就是什麽好人嗎?”
“上次拿著刀去她家門口的人,說的話可能會是真的?”
“你裝什麽啊?”
蘇清雅實在受不了,在後麵冷聲嘲諷:“你們要是真問心無愧,幹嘛簽諒解書啊!”
沈嬌嬌的身子頓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陸硯深沉下眸子,拉著她大步離開。
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後,林菀才長舒了一口氣,身體脫力了一樣地靠在了椅子上。
巨大的憤怒之後,身體的能量已經被消耗殆盡。
“菀菀!”
蘇清雅連忙在她身邊蹲下,擔憂地查看著她的情況:“你沒事吧?”
林菀搖了搖頭,強撐著抬起頭朝著她笑了一下:“你以後別這麽衝動了。”
蘇清雅的眼睛紅了。
她咬住唇,輕輕地握住了林菀的手:“菀菀,我是不是又連累你了。”
“你的孩子那麽大的事情,就用來救我了……”
林菀抬眼看著她,苦澀地搖了搖頭:“其實,我騙他們的。”
“朱慧雲做虧心事,怎麽可能留下記錄。”
“她沒有弄違規藥品的記錄,也沒有了沈嬌嬌給她轉賬的記錄。”
蘇清雅怔了一下,隨後壓低了聲音道:“所以……你剛剛是騙他們的?”
“嗯。”
林菀苦笑了一聲:“就是騙他們的。”
況且,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年了。
就算朱慧雲有當時的記錄,她想讓沈嬌嬌和陸硯深付出代價身敗名裂,也很困難。
在警局的時候,她也問過朱慧雲,到底有什麽證據。
她有的,隻有一段和沈嬌嬌模糊的錄音,和她曾經在三年前忽然擁有了三百萬巨款的消費記錄。
這些無法拿來證明她的孩子的確是沈嬌嬌和陸硯深害死的。
但足以證明,他們兩個不清白。
就像是剛剛蘇清雅所說的一樣,如果他們沒做過這件虧心事,又怕什麽呢?
“好了。”
半晌,林菀舒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不早了,我們回去。”
蘇清雅回過神,攙扶著林菀緩慢地走出了警局。
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著。
蘇清雅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林菀。
似乎不管說什麽,都沒有辦法幫她排解痛苦,沒有辦法讓她走出孩子被陸硯深和沈嬌嬌害死的這個陰影。
這一晚上,蘇清雅沒有回家。
她陪著林菀擠在她出租屋的那張小**,緊緊地抱著林菀:“菀菀,你要是想哭的話,就抱著我哭吧,我不笑話你。”
林菀閉上眼睛,勾了勾唇:“好。”
……
寓言酒吧。
淩晨一點的時候,陸硯深已經喝到了今晚的第三瓶。
“深哥,你瘋了!?”
段琛衝過來搶走他手裏的烈酒,看了一眼上麵的讀書,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這麽高度數的酒,你當飲料喝呢?”
陸硯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奪過他手裏的酒瓶,對著嘴就開始灌了起來。
“哎,你……”
段琛瞪大了眼睛,連忙衝上去想阻止,卻被溫嶼陽攔住了:“讓他喝吧。”
男人深深地看了陸硯深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他今天才終於知道,他的孩子,有可能是被沈嬌嬌害死的。”
段琛瞪大了眼睛:“怎麽說?”
溫嶼陽歎了口氣,將之前他從陸硯深偶爾回話的隻言片語中拚湊的事實告訴了段琛:“所以,那個孩子,當年大家都以為是意外。”
“沒想到……”
說完,他垂眸給自己倒了杯酒:“這沈嬌嬌可真夠狠的。”
“那段時間硯深已經給了她那麽多的偏愛了,明目張膽地出軌她,讓她成了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女,她居然還覺得不夠。”
“先是害了林菀的孩子,又毀了林菀的事業……”
陸硯深沉默地一邊喝酒,一邊聽著溫嶼陽的話。
半晌,他才苦笑了一聲:“都是我的錯。”
如果他沒有在林菀的鼓勵和慫恿下去陸氏集團應聘,就不會被陸家人認回。
如果他沒有回到陸家,那麽後來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他和林菀的孩子……
男人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上次在顧清澤給林菀辦的接風宴上的時候,林菀苦笑著說那孩子應該已經會跑了的樣子來。
他抬手,狠狠地在自己臉上甩了兩個巴掌。
“深哥,深哥!”
段琛連忙上前拉住他:“你別這樣,你也是沒有辦法,不是嗎?”
“再說了,三年前你也不知道對不對?”
“你要是真覺得後悔,我覺得你就應該別再護著沈嬌嬌了。”
“和她分手!她沒了陸硯深未婚妻的光環之後,這些年那些被她看不起,被她得罪的女人,肯定都要找她麻煩的!”
陸硯深沉默了許久,沒說話。
“分手哪有那麽容易?”
溫嶼陽白了段琛一眼,端起酒杯繼續喝:“那群人現在卷土重來,硯深這個時候和沈嬌嬌分手,最後遭殃的還是林菀。”
說完,他再次將視線落到陸硯深的身上:“不過,這個局布了這麽久……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吧?”
陸硯深點頭:“嗯,快了。”
隻要再忍一段時間。
忍到那個專利正式上市……
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那個專利就這麽重要?”
又喝了幾圈之後,段琛皺眉問道。
陸硯深苦笑了一聲,沒說話。
溫嶼陽嫌他話多:“你不懂就少問幾句。”
段琛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打算看看新聞。
這時,他才發現手機裏那一大串未讀信息裏,有兩條是林菀發過來的。
“小嫂子給我發消息了?”
男人話落,還沒來得及將林菀的消息內容點開,手機就被一隻大手奪走了。
陸硯深迷醉的眼睛看到那條林菀發過來的消息和照片後,眼底浮上濃重的失落和悲傷。
原來……
她今天也去看女兒了。
她說的沒錯。
他的確不配再去看她了……
“硯深。”
這時,耳邊響起溫嶼陽的聲音:“如果你的小月亮真的是沈嬌嬌害死的……”
“你打算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