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男人降下車窗,讓海風吹進來。
“我昨天的自我介紹還沒有做完。”
他轉頭,風將他身上那種文雅的書香氣息吹向林菀,也將他溫潤的還說呢勾引吹拂到了她耳中:“雖然過去二十多年,我的名字一直是時越,但其實,我並不姓時。”
他轉過頭,一雙清澈的眸子定定地落在林菀的身上:“我姓陸,全名叫做陸時越。”
“我父親叫陸啟光,我母親叫郝欣。”
在林菀震驚的目光下,男人盯著她,一字一頓:“陸硯深,其實是我堂兄。”
林菀隻覺得一個炸雷在自己腦海中響起。
她呆愣地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滿眼的難以置信:“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陸家二房的那個兒子……是你?”
五年前陸硯深被陸家找回的時候,她就聽說過陸家二房的這位神秘的小少爺。
據說,二房這麽寶貝這個兒子,將他保護地那麽好,是因為陸硯深。
陸硯深四歲的時候被綁架,綁匪要十個億的贖金。
當時的陸家雖然已經是千億豪門,但短時間內也很難拿出十個億的空餘資金。
陸硯深的父親陸啟明愛子心切,動用了所有人脈湊夠了錢,親自帶著十個億的無署名黑卡,去帶兒子回家。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綁匪隻是圖錢,隻要乖乖給錢,他們就會放了陸硯深。
可萬萬沒想到,那天回到陸家的,是一張額度為零的空卡,和陸啟明的屍體。
整個陸家崩潰了。
後來陸老爺子推斷,陸硯深大概在被綁架的第一天就已經被撕票了。
所以他們不再尋找陸硯深,而是轉而將陸家二房的一兒一女,好好地保護了起來。
“我是從小在我外公外婆家長大的。”
身邊陸時越溫潤的聲音將林菀的思緒拉回。
男人轉頭看著遠處的海浪,聲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因為要隱藏身份,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母親郝欣,其實是時家的私生女。”
“這些年我和陸家的來往也不是很深,我隻知道我的堂哥陸硯深前些年回到了陸家。”
“在昨晚送你去了醫院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你是我堂哥陸硯深的前妻。”
說著,他轉頭看向林菀:“昨晚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要向你坦白,你以前那樣的經曆……應該很討厭欺騙和隱瞞。”
陸時越盯著她,眸光認真而又誠懇:“如果你不願意繼續假扮我的未婚妻陪我演戲,我也是能理解的。”
林菀苦澀地閉上了眼睛,沒說話。
她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昨晚她睡不著和蘇清雅聊天的時候,蘇清雅還打趣說,這個叫做時越的男人是不是喜歡她,會不會和她有新的發展。
她當時給蘇清雅的回複是:【目前對他雖然沒感覺,但印象還不錯,如果以後真的能發展,也不是不能考慮。】
而現在,時越陸家二少爺的這個身份,卻像是直接給了她當頭一棒。
如果她繼續和他合作,繼續假扮他的未婚妻……
那就等於,要經常見到陸家人,經常和陸硯深沈嬌嬌見麵。
想想就頭疼。
為什麽他要是陸硯深的堂弟?
見她一直沉默著不說話,陸時越眼底的期待一點一點熄滅。
半晌,他苦笑了一下:“抱歉,給你造成困擾了。”
“現在去哪,我送你。”
看著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林菀沉了沉眸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默默地報出了蘇清雅婚紗店的地址。
男人沉默著發動了車子。
可車子剛行駛沒多久,身後就跟上了幾輛麵包車。
其中幾輛上麵甚至還寫著新聞媒體的名字。
“居然能追到這裏來。”
陸時越擰眉,一邊叮囑林菀係好安全帶抓緊了,一邊加快了車速。
這是林菀第一次坐這麽快的車。
以前她雖然也坐過陸硯深的跑車,但因為要照顧她的感受,陸硯深從來沒有開的這麽快過。
現在,她坐在副駕駛,感受著這狂飆的車速,臉色慘白,心髒砰砰砰地就快從胸腔裏麵蹦出來了。
可後麵的那幾輛車依然窮追不舍。
似乎是明白他們幾個的麵包車根本不是陸時越這輛跑車的對手,其中幾輛車居然開始抄了近道,準備從他們前麵攔截。
可他們高估了他們的技術,低估了陸時越的車速。
在他們的車子衝上來準備擋住去路的時候,陸時越的車子直接擦過他們的車頭,方向盤打了個轉,直接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在車頭和車頭接觸的時候,林菀聽到了巨大的“砰”地一聲,和陸時越的悶哼。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陸時越額頭上已經全都是血了。
應該是撞到了車門邊上的裝飾品,將額頭的皮肉割開了。
看著鮮血從他的額上順著他臉上的線條滑落,林菀心髒狂跳:“停車吧,停車!”
“他們要采訪我,我就讓他們采訪我好了,別再開了。”
他幫了她兩次了,現在還為了她受了傷,她已經欠了他太多人情了!
“甩掉了。”
陸時越一邊降低了車速,一邊得意地看著後視鏡:“他們追不上來。”
男人調轉車頭,在後麵那幾輛車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直接下了高架橋。
繞行了一段後,後麵終於沒有那幾輛車的影子了。
他將車子在路邊停下。
幾乎是在車子停下來的那一瞬間,林菀立刻拿出車內備用的藥品和紗布,開始查看他的傷口:“你幹嘛這麽拚?”
她被那些人找到了,堵到了,最多就是被公開羞辱和嘲弄一段時間而已。
她都已經習慣了。
“別擔心。”
陸時越看著她笑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我說過了,在你假扮我未婚妻的期間,我會負起未婚夫的責任,尊重你,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