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時越把話說完,林菀的手機就猛地響了起來。

是蘇清雅的專屬鈴聲。

林菀額上的青筋猛地一跳。

今晚宋姨女兒有事,白老師那邊是蘇清雅在照看的。

因為怕打擾到她這邊的進展,蘇清雅連八卦她和時越的事情都是發微信,現在忽然打電話過來,一定是有急事。

她匆忙將電話接了起來。

“菀菀,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蘇清雅的聲音甚至帶了些哭腔:“陸硯深來了!”

“我怕他再刺激到白老師,想要把他從病房趕走,可他居然讓他的保鏢把我從病房裏麵扛出來了!”

她越說越委屈:“我找了醫院的護士和保安,他們說陸硯深是白老師親自填寫的緊急聯係人,和白老師是親人,我沒權利趕走他……”

“菀菀,怎麽辦啊,你快回來吧!”

“我馬上回去!”

林菀“騰”地從椅子上起身,一邊將外套和手包拿起來,一邊轉頭看了時越一眼:“時先生,你放心,假扮你未婚妻的事情,我答應了不會反悔。”

“現在我有急事,下次再聽你介紹你的家族。”

說完,女人轉身正準備出門,就被時越喊住了:“我送你吧。”

林菀抬眼朝著路邊看了一眼。

對麵星瀚酒店的宴會似乎已經接近尾聲了,很多人都站在路邊攔車,出租車供不應求。

她頓了一下,朝著時越點頭:“謝謝。”

“又對我說謝謝。”

時越歎氣,給助理發了消息讓他過來結賬後,便飛快地帶著林菀出了餐廳,上了停在餐廳門口的那輛白色商務車。

“去平安醫院。”

一上車,時越就對著前排的司機吩咐道。

司機似乎和他一樣都是從海城過來的,對榕城並不熟悉:“是前幾天晚上您去的那個醫院?”

時越的臉色難看了一瞬,下意識地掃了林菀一眼。

此刻的林菀正坐在座椅上,焦急地拿著手機在聽電話裏蘇清雅給她發過來的語音條,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和司機之間的對話。

男人這才放下心來,有些不耐煩地掃了司機一眼:“對,快過去。”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司機立即發動了車子。

半個小時後,商務車在平安醫院樓下停下。

“謝謝你!”

打開車門,林菀立即朝著醫院裏麵衝了進去。

“慢點!”

坐在車裏,時越盯著林菀離開的背影,拔高了聲音叮囑。

等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線中,他才收起臉上的笑容,冷著臉轉眸掃了司機一眼,聲音陰測測的:“我以前到過平安醫院的事情,給我爛進肚子裏,這輩子都不許再說出來。”

司機被他的眼神嚇到,連忙縮了縮脖子:“知道了。”

林菀是一路狂奔著衝到電梯裏的。

直到電梯到了白臨風所在的樓層,她還氣喘籲籲的,額上薄汗未消。

“菀菀!”

見她來了,蘇清雅連忙迎上來,聲音裏都是焦急和委屈:“我真的努力了,但是陸硯深的這個保鏢力氣太大了……”

林菀下意識地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身黑衣的溫嶼陽正雙手環胸地靠在病房的門板上,一臉無奈:“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保鏢。”

林菀擰眉走過去:“讓開。”

“硯深不會對白老師怎麽樣的,他隻是進去和老人家聊聊天說說心裏話而已。”

溫嶼陽看向林菀,眸光深邃:“你和他認識那麽多年了,就算是有過不愉快,你也應該相信他的人品。”

林菀被逗笑:“陸硯深的人品?他有這種東西嗎?”

說完,她冷下臉來:“讓開!”

溫嶼陽依然保持著靠在門板上的姿勢沒動:“硯深除了當年移情別戀對不起你之外,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用得著連他的人品都要質疑?”

“溫嶼陽。”

林菀不想和他廢話,直接拿出手機來:“你別忘了,三年前我和陸硯深沒離婚的時候,和你之前的幾個前女友都有聯係。”

溫嶼陽挑眉:“反正都分手了,隨便你。”

“可是你的這幾個前女友,都是榕城有錢人家的名媛小姐吧?”

林菀冷笑一聲:“需要我現在把她們拉到一個群裏,讓她們彼此對一下時間線,盤一盤你出軌的事情嗎?”

說完,她直接開始新建群聊。

“林菀!”

見她來真的,溫嶼陽的臉色猛地變了:“不過就是讓你在門外等一會兒而已,至於玩這麽大嗎?”

女人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再次開口:“讓開!”

這次,溫嶼陽慫了。

他撇了撇嘴,將身體閃到了一邊。

林菀焦急地推開房門衝進去:“白老師!”

但此刻病房裏的一幕,卻讓她有些錯愕。

裏麵沒有劍拔弩張的場麵,沒有她想象中的陸硯深折磨白老師的畫麵。

病房裏,陸硯深脫下了西裝外套,穿著白色的襯衫,袖子挽起,正站在床邊半彎腰給白老師喂水。

白老師靠在床頭乖乖巧巧地像是個小學生一樣地在喝水。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房間裏麵的兩個男人同時抬起頭來。

看到林菀,白臨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將顫抖著的手朝著林菀的方向伸過去:“菀……”

林菀怔了一下,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去,上上下下地檢查著白臨風的狀態:“白老師,您沒事吧?”

白臨風雖然說不出話來,身體也有些不聽使喚,但意識還是十分清醒的。

聽到林菀的問候,他連忙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他沒事。

“怎麽回來了?”

陸硯深將視線從林菀的身上收回,轉身將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水杯放到床頭櫃上:“不是在約會嗎?”

“那你呢?”

林菀冷眸看了陸硯深一眼:“你不好好陪著你的未婚妻參加宴會,跑到白老師這裏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