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但落在溫晴的耳朵裏猶如千金巨石落地,一字一句都重重的砸進了她的心底。

溫晴有些不解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仔細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安全感吧。

又或者是自己沒有給夠他安全感,不然他昨晚也不會吃醋成那個樣子。

“我沒有後悔過”,她雙手攀上顧夜白的脖頸,低聲的在他的耳邊開口,隨後又再次補充道,“從來都沒有過。”

聽到他的話後,顧夜白的眸子更加的深沉了,他低下頭吻住她。

“你幫著厲芊芊瞞著我,你要補償我。”

溫晴低聲呢喃著,“補償你什麽?”

顧夜白再次吻住她,這次反倒是比剛才熱烈多了,唇齒交纏間,似乎還帶著一些占有和宣泄,他含糊不清的低語,“就用這個補償......”

許久後,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淩亂,溫晴的臉頰緋紅著,推了推麵前想要繼續的男人。

“別鬧了,現在是白天,你......收斂點。”

顧夜白卻不肯放手,依舊環住她,隻是力道鬆了許多,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懷中。

他用手指纏繞著溫晴的頭發,眼神中閃過一絲狡猾的光芒,“那你今晚好好補償我。”

“我不,我要抗議”,溫晴用手抵住他翻身的動作。

“不行,不許抗議”,顧夜白低頭吻上了溫晴的脖頸......

正當他想進一步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溫晴推了推身上的男人,“你快去接電話。”

“等會兒,再抱你一會兒”,顧夜白有些不情願,他繼續摟著懷裏的女人,哼哼唧唧的不想動。

溫晴繼續催促著他,“你快去,萬一找你真的有事情呢。”

“好吧”,顧夜白不情不願的起身接聽了桌子上的電話。

“王奇怎麽了?”

電話裏的王奇一臉的著急,“老板,南水灣工地出人命了,可能,可能需要你趕緊回來一趟。”

顧夜白在聽到王奇的話後,眉頭忽然微皺起來,“現在是情況?”

“對方一直在鬧,還放狠話說要把事情搞大,要讓厲家......”王奇的話說到一半,沒敢再說下去,因為那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

“好,我知道了,你馬上給我訂一張機票,在我回去之前,你先盡力壓製。”

“好。”

顧夜白掛斷電話後,他不舍的看向了**的女人,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了一個吻,才開口說道,“京城的工地出了點問題,我需要盡快回去一趟。”

“嚴重嗎?”溫晴見男人的眉眼有些凝重,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還好,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放心吧,我會盡快回來的。”

“好,你一會就走嗎?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溫晴正想起身去幫他收拾一些貼身的衣物,剛坐起來,就被顧夜白壓了下去。

“別動,我想抱抱你,不用收拾,京城那邊什麽都有,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聽到男人溫柔的話後,溫晴的心底也泛起一抹柔軟,“好,我不動。”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抱在一起,直到王奇把機票發到顧夜白手機上後,他才戀戀不舍的起身。

“我要走啦,小朋友,你在這邊好好的,乖乖等我回來。”

顧夜白在溫晴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後,才輕聲的開口說道。

“好,我會想你,你路上注意安全。”

“幫我跟爸媽她們說一聲,我時間來不及了。”

“好。”

兩個人分別後,顧夜白直接趕往了機場,路上,王奇大致的把南水灣工地的事情簡單的跟他講了一下。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一個工人因為材料的問題,然後跟龍標起了爭執,在爭吵的過程中,兩個人在天台忍不住的動了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個工人就從樓上摔下來了。

大家都說是龍標把人推下去的,但是龍標死也不肯承認,並且那個工人的家屬因為賠償金的問題不滿意,一直想把事情鬧大。

不知道為什麽,顧夜白總感覺這其中有貓膩,事情應該不單單像是表麵看上去那樣的簡單。

再加上顧夜白也是了解龍標的為人的,他敢肯定,不管問題出在誰的身上,龍標都不會去上手去把人推下去的。

再說,如果真的是他幹的,他也不至於死都不承認!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王奇後,讓他先去再著重的調查一下事情的經過,還有那個死者的家屬應該也有問題。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京城,顧夜白一刻也沒敢耽誤,直接驅車趕往了南水灣的工地。

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工地門口黑壓壓的圍著一群人,哭喊聲,叫罵聲此起彼伏。

王奇早已經等在門口了,他的臉色略顯疲憊,在看到顧夜白後,像是看到了救星般。

“老板,您可算回來了。”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顧夜白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就感覺自己預感對了,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家屬那邊鬧得更凶了,還叫來了幾個記者,龍標被堵在辦公室裏,現在情緒有些激動。”

顧夜白的麵色倒是沉著冷靜,他一邊往裏麵走,一邊開口問王奇。

“死者是什麽家庭背景?要多少賠償金?”

“開口就是五百萬,一口價,少一分都不行,還要龍標一命抵一命。”

“死者叫李強,是外地來的,家裏有個老母親,老婆,還有一個十歲的兒子。”

王奇突然壓低聲音開口,“老板我發現了一件蹊蹺的事情,他老婆雖然哭得很凶,但是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一直在幹嚎,還有她那個弟弟,說是要討回公道,但是語氣凶狠的更像是趁火打劫的。”

顧夜白在聽到王奇的話後,腳步立刻頓了頓,眼神掃過那邊人頭攢動的人群,“材料又是怎麽回事?爭執的源頭查清楚了嗎?”

“我已經初步問了幾個當時在場的工人,說是李強發現一批新到的鋼筋標號不對,比合同規定的低了一級,所以,他就去找了負責人龍標對峙,結果兩個人不知道怎麽就爭吵了起來,後來就......”

“那現在那批鋼筋呢,封存起來了嗎?”

“封了”,王奇麵露難色,“但那批鋼筋是半夜到的,入庫記錄有點模糊,但是送貨單上的簽收人是李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