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總感覺他們之間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奇怪。
反正想不通,幹脆就不想了。
“走吧,我去給你們拿骨靈釘。”黑貓見火勢已經熄滅了,就招呼著眾人離開。
黑貓和雲奴走在前麵,九穗禾他們走在後麵。
九穗禾故意拖拖拉拉的落在最後麵,他的這一異常行為被莫百靈發現,莫百靈隨便找了一個由頭,也落在了最後麵,與九穗禾並肩而行,“小九,你要幹什麽?”
“等會到村口的時候,我要去拿屍骨香,你幫我打一下掩護。”
“那個屍骨香,你不是拿出來了嗎?後來不是扔了嗎?”莫百靈不解的問道。
“那晚,我著急回來哪裏顧得上其他什麽事情,那日給張大芒看得那個隻不過是一些小手段而已,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見過什麽屍骨香,要不是通過這些小手段,哪裏會知道屍骨香。”九穗禾也不瞞莫百靈,將事情的給她說清楚了。
莫百靈恍然大悟,“怪不得,那ri你將拿東西拿起來,張大芒毫不猶豫的就說是屍骨香,原先我還以為是張大芒眼神好呢,現在才知曉是你的手段,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般手段呢?”
九穗禾這些手段都是跟奉天城裏的盜賊、乞丐學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本事,他哪裏會告訴莫百靈,汙了她的眼。
現在莫百靈問了,九穗禾自然不會照實說,因此故作高深的說道,“百靈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以後一一給你展示。”
九穗禾臉上帶著調侃之意,兩隻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莫百靈,莫百靈被他這麽直白的看著,羞紅了臉,嬌嗔一聲,“我才不管你呢!”然後故作生氣的跑開。
九穗禾看著莫百靈的背影寵溺的笑著,“傻丫頭。”
路過村口的時候,九穗禾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一個閃身躲到了土包的後麵,直到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他才從土包後出來。
“終於走了!”
九穗禾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用風水秘術尋找著屍骨香的具體位置。
屍骨香的骨香已經消失了,那麽就證明屍骨香的製作已經完成了,在它完成後的三個時辰裏,若是不把它從屍水中取出的話,這個屍骨香也就沒有用了,屍水都腐蝕幹淨了。
“就是這裏!”
九穗禾在那個地方輕輕跺了幾腳,裏麵便傳來空空的響聲,隨後他將鬼頭鐧高高舉起,重重的砸向地麵,鬆散的土地不堪重擊,應聲坍塌。
他蹲下身子去查看裏麵的情況,屏住呼吸不去理會那難聞的屍臭味。
本就渾濁的屍水,現下因為黃土的加入,就愈發的渾濁了,就這麽看,根本就發現不了屍骨香在哪裏。
九穗禾準備將手伸進去摸索一番,可剛一碰到屍水,皮膚就奇癢無比,好似有萬隻蟲子在啃食他的手一般,他連忙將手縮了回去,將手在土地上摩擦著,這才將全部的屍水擦拭幹淨。
“這屍水中加了會腐蝕的東西,怎麽才能拿到裏麵的東西呢?”九穗禾將目光放在鬼頭鐧上。
雖然擔心鬼頭鐧被腐蝕,但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九穗禾心一橫,將鬼頭鐧伸了進去,等待了兩秒,見沒有什麽反應,他這才放下心了,用鬼頭鐧當做自己的手,不停在屍水中劃拉著,可是找了一圈卻什麽也沒有找到,“已經被腐蝕了嗎?”
他害怕自己有所遺漏,又用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還是沒有,看來已經被人拿走了,白白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
屍骨香沒有了,九穗禾就沒有再繼續停留的理由了,麻溜的向著祖墳的方向走去。
“九穗禾,你去哪裏了?”黑貓站在紅玉棺材上麵,慵懶的看著他。
九穗禾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剛剛肚子疼,去方便了一下。”說謊對於他來說就是信手拈來,說的十分自然。
黑貓見他這麽也就沒再詢問下去,大約是信了。
“雲奴,開棺吧!”黑貓命令雲奴開棺。
雲奴得到命令後,木著一張死人臉跳進土坑中開始一根根的拔出紅玉棺上的鎮棺釘。
在雲奴拔出鎮棺釘的期間,九穗禾慢慢的靠近莫百靈她們。
“怎麽樣?”莫百靈見九穗禾不是很開心,心中已有了答案,想來那件事情不怎麽順利。
“屍骨香已經被人取走了,我的打算落個空。”
“被人捷足先登了,不應該啊,那ri你離開後,我觀察過沒有人離開過山寨。”莫百靈平時睡眠比較淺,那日九穗禾回來的時候,她是知道的,因為睡不著的原因,她一夜都坐在窗前,觀察外麵的情況。
“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巡山的人去拿了。”九穗禾不信那東西會憑空消失。
“我覺得他們不可能,那個山寨中除了張大芒應該都是普通人,根本都不知道那個東西是幹什麽的,那裏會冒著被張大芒發現的危險去拿呢!”屍骨香雖然很特別,但是那也隻是針對需要它的人。
左右那東西是沒有了,現在糾結著一切已經沒有意義了,“錯過就錯過吧,我本就是想長長見識,也沒有別的用途。”
莫百靈卻不這麽想,“等會還要開棺,少了那個東西,我們就少了一重保障,我們總不能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在他人身上吧!”
九穗禾知道莫百靈在擔心什麽,無非就是害怕黑貓突然來對付他們,“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再想要屍骨香,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不如考慮一下其他的手段。”
莫百靈沉默著不說話,將視線放在雲奴身上。
鎮棺釘已經被拔的差不多了,紅玉棺上已經出現了許多的裂紋,當時也不知道這些鎮棺釘到底是怎麽釘進去了。
雲奴將紅玉棺蓋一點點推開,九穗禾他們連忙走進去看。
棺裏躺著一個古稀老人,肉身保持了不腐,因此可以清楚的看見他臉上的傷口,有的傷口還露出了森森白骨,身體被青灰色的壽衣遮蓋著,不知道身上是否有傷。
“他是被打死的!”九穗禾早就知道棺中是橫死之人,隻是沒有想到是這麽個死法,他的手捏的咯咯作響,怒火蹭蹭往上竄。
和他同樣氣憤的人就是孫小紅,“這個那個喪良心的幹的好事?這麽大年紀還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孫小紅氣憤的抽出鞭子,狠狠地抽在地上,發泄著。
九穗禾沒有阻止她的行為,因為他也想那麽做。
雲奴對著這一切,沒有什麽情緒,仿佛一切都和他無關,他在眾人的注視一下,爬進了棺材。
“你幹什麽?”孫小紅厲聲喝道。
雲奴對於她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他將老人的屍體抱起來,扔出去了。
孫小紅見他行為如此無禮,鞭子甩在雲奴的後背,然而卻沒有想象中皮肉開裂的場景,破開的衣服下皮膚完好,連一個紅印都沒有。
孫小紅不信邪,又甩了幾鞭子,依舊沒有傷痕,“他不是人!”
她又尖又利,在寂靜的夜裏十分的刺耳,黑貓忍不住開口,“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我今晚的夜宵就是你的舌頭。”
孫小紅自然是不願意跟一隻貓妥協的,立馬就想要反駁,嘴巴才張開,她的臉上就添了三道血痕。
她身為氣功一脈的傳人,反應速度自然是不會太慢的,可是這一次,她還沒有看清楚什麽,臉上就多了三道血痕,由此可見黑貓的實力是多麽的恐怖,也正因為它的恐怖,孫小紅才不敢繼續造次,這下她學乖了,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裏一動都不敢動。
他們三人就像是木頭人一般,真挺挺的站在那裏,等待著雲奴的後續動作。
雲奴將老人的屍體扔出來後,一直在紅玉棺裏摸索著,他幾乎快把紅玉棺給翻個底朝天了,仍然沒有找到他所要的東西。
“沒有!”這是雲奴這麽久來的第一句話,他的聲音讓人極其不舒服,那兩個字就像是撕裂了他的喉嚨後蹦出來的一般。
黑貓一躍,跳進了紅玉棺裏,它慢悠悠的在棺內踱步,時不時地輕嗅棺壁,良久之後,它將貓爪按在一個地方,“這裏,打開它。”
雲奴將手按在貓爪剛剛按過的地方,手上不斷用力,讓沒有將機關按下去。
“不行!”
“它需要血,足夠的血。”黑貓反複強調著這句話。
聽了它的話,雲奴將手腕割了一條長長的血口子,紅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中流出,血液全部都流入那一點。
那一點貪婪的吸收著血液,一直持續了很久,但是它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好似定要將雲奴的血液吸幹一樣。
“他的血是紅色的,應該是人,可是他為什麽不像個人呢?”九穗禾不解的問道。
“他將他的靈魂賣給了貓妖,此時他是人身傀儡。”莫百靈回想著那個貓妖複仇的傳說,得出這個答案。
“靈魂還可以賣?”孫小紅她雖然是九大異術之一的傳人,但是因為沒有長輩的教導,自然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