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到了大限,剛才還能在支撐之下,勉強坐在地上,而現在他已經徹底的躺在地上,喉嚨中還不停的發出“咕咕”痛苦的聲音。
“我是不是沒有辦法報仇了?”他絕望又無奈的說道。
九穗禾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答案毫無意義。
“你為什麽迫不及待的要衝出這個地方?”
這件事關係到整個沈陽城的百姓,九穗禾不能就這麽敷衍了事。
已經到了現在這一步,沒有什麽需要隱瞞的了,他聲音嘶啞無力的說道:“是陣法,陣法吸收了過多的陰氣,導致它能量過載,才會提前啟動,不然按照他的計劃,還需要等上十幾年才行。”
“他到底是誰?”九穗禾急忙問道。
男子躺在地上瘋狂的大笑:“他是誰?還有什麽意義嗎?都得死,所有人都得死,明白嗎?哈哈~。”
漸漸地他再也沒了動靜。
“這是死了嗎?”周家豪不敢上前仔細查看,隻能小心翼翼的問道。
“死了,沒有饕餮手臂給他供給能量,他撐不了多久的。”葉修說著,他低下頭看著地上,不停晃動的饕餮手臂問道:“這要怎麽辦?我們把它帶走嗎?”
上古神獸的手臂不可能以常人的壽命來計算,說不定世事變遷,滄海桑田後,他依然存在,蘊含神力的手臂恐怕早已修出自己的靈來,為禍一方,畢竟饕餮不是什麽好鳥,它的手臂自然也不會修出一個善靈來。
“我們得先把這迷陣給破了,現在沒有人壓製它,說不定過幾年它就能從這墓穴中跑出去。”
“可是我們不知道這迷陣是誰設下的,看著好幾百年了,其中所蘊含的能量,我稍微感受一下,就覺得整個人被死死地壓製著。”葉修表情嚴肅的說道。
站在一旁的周家豪甩甩手,甩甩腳,並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麽不適,心中不禁生出疑惑:哪裏壓製了?
“你能破得了這個陣嗎?”葉修認真的看著他。
九穗禾搖搖頭,十分坦**的回答道:“不能。”
……。
那我們所有人不是要死在這裏,就跟眼前這個爛人一樣?
心裏想著,他情不自禁低頭看了一眼,對方慘不忍睹的模樣,讓他心裏忍不住的陣陣翻嘔。
“但是它可以。”九穗禾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節斷手道。
“啊?它?”葉修一臉疑惑。
“無論如何,這都是上古神獸,血肉之中蘊含的可都是神力,人間再厲害的法陣在它麵前都要低頭,這就是血脈壓製的力量。”
九穗禾說著,虛空之中一抬手,躺在地上的手臂便慢慢的漂浮起來,最後停在距離九穗禾一步之遠,與他的視線在等高的位置。
葉修忽然感覺到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彎腰抱起葉凡心招呼著周家豪往後躲躲。
“師父在做什麽?”周家豪一臉不解的問道。
“他在解除這個陣法。”
“陣法?”周家豪還是不明白。
“我跟你一個小屁孩解釋不清楚。”葉修把他吼的悻悻閉嘴。
“等會陣法破了之後,你背著葉凡心就往外跑,一刻都不能停,知道嗎?”葉修見四周大陣起,忙囑咐道。
“那你們呢?”
“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情,你個小屁孩怎麽那麽多話?”
周家豪氣的瞅了他一眼,這個中年大叔是更年期嗎?怎麽說話三句不到就要懟自己一頓,但是他畢竟是長輩,自己心裏就算是再不服,也隻能憋著。
很快四周大地都開始晃動起來,地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蚯蚓一樣的條幅東西,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周家豪忽然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而且還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自己逼近,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
“跑!”
葉修忽然對他吼了一聲,起身就朝九穗禾的方向衝了過去。
周家豪咬緊牙關,背起葉凡心強撐著站起來,順著剛才他手指的方向跑去,就算是身後不停地發出轟轟的聲音,他都沒有回頭。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精疲力竭的他終於見到不遠處有光亮,地麵的晃動也減輕了不少。
周家豪將身上的人往上提了提,加快步伐就往外跑。
隱隱的,他看到有人影朝這邊衝了過來,還不停的衝自己擺手,但是無論自己怎麽問話,對方都不回答。
怎麽?
又是妖物嗎?
周家豪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剛才那股強大的力量壓得自己十分痛苦,隨著自己跑出來,這股疼痛感非但沒有消失,甚至還越來越強烈,在自己的五髒六腑之中橫衝直撞,撞的他感覺自己整個內髒都要被撕裂了,痛苦不已。
很快對方衝到了自己跟前,想要將周家豪背上的人搶下去。
有些意識不清的周家豪,神經立馬緊繃起來,雙手死死地抓著葉凡心的手腕,不讓他被人拖走。
“啪啪!”
對麵的人衝自己打了兩巴掌。
周家豪很想打過去,但是兩隻手都用來抓著葉凡心了,根本沒有反擊的能力。
這時候對方又得寸進尺的抓住自己的胳膊不停的搖晃,晃得周家豪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在大海中一樣,暈的不行。
“噗!”
周家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猛吐一口鮮血,對麵那個看不清臉的人直接被噴成了一個大花貓,臨暈過去的時候,他的心情終於舒暢了。
周家豪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自己正躺在一個四周都是白色的房間裏,旁邊還有人哭泣的聲音。
他艱難地轉過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人臉。
“老媽?誰欺負你了?”看著她的眼睛都哭的紅腫起來,周家豪頓時毛躁起來。
周夫人抬頭,見已經昏迷了整整一天的娃終於睜眼了,忽然猛地大叫起來:“啊!醫生啊,我兒子醒了,快點過來看看!”
周家豪耳朵被震得生疼,忙的轉過臉來,正好對上葉凡心一臉抑鬱的看著自己。
“葉凡心你沒事了?”
“我早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周家豪咧嘴笑道。
“你能放開我了嗎?”
周家豪一頭霧水,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葉凡心一臉生無可戀的抬起自己的手,當然還有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無論他怎麽甩都甩不開。
“快點放開,老子要上廁所!”
周家豪被他吼的一愣,忙的鬆開書,眼睜睜的看著葉凡心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一縷煙一樣眨眼間就消失在病房之中。
平靜片刻,周夫人帶著一大幫的醫生走了進來。
此時周家豪也終於恢複了記憶,他勾起頭對著周夫人喊道:“老媽我告訴你,昨天我還在墓裏的時候,有人扇我臉了!您一定要幫我把這個狗日的給我找出來,媽的,敢打老子,我非得……。”
周夫人轉頭看了看站在她身後一臉鐵青的男人,嚇得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巴,讓他不要再開口。
“嗚嗚……。”周家豪抗議的吼道。
“是我打得你,你想幹什麽?”周先生臉色陰沉的說了一聲。
病房裏的溫度瞬間降到零度以下,周家豪整個人都僵住了,剛才還囂張的氣焰,瞬間慫了下來。
周夫人立馬鬆開他的嘴:“相公啊,你就不要跟家豪計較了,他還生著病,腦子不太好。”
“對啊,我腦子不太好。”周家豪認慫的說道。
“哼!你腦子不好,我看你罵人的時候,挺順溜的嘛。”
周家豪恨不能把舌頭咬掉,後悔不已:“對不起,老爸。”
周先生倒是沒說什麽,冷冷的瞪他一眼,轉身離開。
“傻小子,你爸昨天真的是嚇壞了,不顧勸阻非要去找你,當時有經驗的人都說那墓晃得那麽厲害,肯定馬上就要塌了,一定不能進去,你爸非說你就在裏麵,堅持要進去找你。”
說到這,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不定真的是父子連心,他進去後真的就把你帶出來了。”
周家豪當時就在墓裏麵,具體什麽情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父親甘願冒那麽大的風險,一定要尋找自己,他隻是想想都覺得心裏有一股暖流從胸口緩緩流動。
他咧嘴笑了起來:“我知道了,等會就去找他道歉。”
“這才是我的乖孩子。”周夫人摸了摸周家豪的頭。
站在外麵的葉凡心看到這一幕,眼眶裏似乎有**流動,眼睛也微微泛紅,就像是這一幕,牽動了他內心中深藏的記憶。
“對了,我師父還有葉叔叔他們呢?”
周夫人愣了一下,說道:“他們沒事。”
周家豪一直都知道,每次母親敷衍自己,眼角就會不受控的往上揚。
他眯著眼睛,繼續問道:“媽,不要跟我說謊哦。”
周夫人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就算知道了又怎麽樣?你現在還生著病,能做什麽?”
“他們出事了?”葉凡心緊張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近一年沒有他們的消息,葉凡心早就心急不已,現在剛有個消息,竟然是他們出了事!
周夫人忙安撫道:“沒有什麽大事,隻是要被關幾天,你周叔叔現在正找人幫忙周旋,你不要擔心。”
“關幾天?誰關的?”
周家豪和葉凡心異口同聲的喊出聲來,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