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他走上前,嗬斥一聲:“你看你像什麽樣子?趕緊跟我回去!”
周家豪沒想到會見到父親,頓時有些心虛,但是很快他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我不回去,我一定要在這跪到大師肯收我為徒為止!”
“爸你就不要勸我了,我都長大了,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你就不要管我了,趕緊回去吧。”
周先生看他堅定地模樣,心中五味雜糧。
好一會,他抬腳上前,想要敲門。
就在這時,房門開了,從裏麵走出一個中年男子:“你有事?”
周先生禮貌的點點頭:“我想找大師。”
“什麽事情?”
“關於我這不爭氣的兒子,我想找大師談談。”
葉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以為然道:“你要是不想讓他在這裏繼續鬧下去的話,就趕緊拖走,但是想求情讓大師網開一麵,我看你還是不要妄想了!”
說著他啪的一聲關上大門,晃晃悠悠的走了。
周先生吃了閉門羹,臉色有些不好看,盯著自己的兒子看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隨即轉身頭也不回的就往回走。
周家豪就這樣風雨無阻的在九穗禾家的大門口跪了整整一個月。
周夫人早已急得不行。
“那到底是你的兒子,難道你就一點不心疼?”
周先生神色悠閑的品茶,目光平淡的望著外麵的瓢潑大雨:“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體膚!這麽多年來,你有沒有見過自家兒子對一件事像現在這樣執著的?”
周夫人抿抿嘴,心疼的不行:“但是他從小身體孱弱,要是……。”
“呸!他身體弱?爬人家牆頭比誰都利索,你就不要在這裏瞎摻和了,慈母多敗兒!”周先生嗬斥道。
“可……可大師要是不肯收家豪,那他以後會不會放棄自己,更墮落?”
“那就是他的造化,不是我們能管的了的。”
而此時的另一邊。
葉凡心看著周家豪在外麵淋雨,氣的不行,直接衝進九穗禾的房間:“九叔叔你這就是欺負人!”
九穗禾手裏的動作頓了頓,微微挑眉看向他。
坐在棋盤對麵的葉修眉頭緊皺,臉上不悅的神色明顯:“你怎麽回事?知不知道什麽叫尊重長輩?”
葉凡心立馬跪倒在地:“我隻是替周家豪不值,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們相處的一直都很好,他的品行沒有什麽問題,就算有點小毛病,我們共同監督他改掉不就行了,何必這樣為難人家!”
九穗禾輕歎一口氣,笑道:“看來我真的是老了,現在的小娃娃都比我有主意。”
“九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抿抿嘴,氣餒的說道:“對不起。”
說著他起身就準備出去。
“去把他叫進來吧。”
葉凡心一臉不敢置信的轉過頭看向九穗禾和葉修,確定自己不是幻聽之後,立馬興奮的從房間裏跳了出去,飛衝往門口而去。
“你真的同意了?”
“同意什麽?”九穗禾表情平淡的說道。
“裝什麽?”
兩人說話間,葉凡心扶著一瘸一拐的周家豪走了進來。
“腿斷了?”
周家豪搖頭,立馬咬牙站了起來,隻是跪的時間太久,雙腿止不住的打顫,但他依然倔強的堅持著。
九穗禾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看材質應該是木頭製成的,放在手裏十分輕巧。
“拿著!”
九穗禾將東西遞給了他,從窗口,指著門外的那棵兩人環抱不過來的大樹說道:“等你在十米開外能一刀砍斷那棵大樹,我就收你為徒。”
“九叔叔!”葉凡心瞪大眼睛喊道。
葉凡心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直接被葉修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周家豪臉色更是難看,雙唇緊抿,半天都沒有說話。
“怎麽?你要是不願意,就回去吧。”九穗禾語氣中夾雜些嘲弄的意味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周家豪手裏緊握著那把匕首,說道:“我一定能一刀將那棵樹砍斷!”
“周家豪你腦子壞掉啦!”葉凡心激動地喊道。
“我說過要拜大師做師傅,就不能半途而廢,既然這是條件,我就必須完成,沒有什麽好說的,那您要是沒事,我就抓緊回去練了。”
說著他就要走。
“慢著。”
九穗禾依然是輕飄飄的語氣,伸手從懷裏拿出一個黑不黑,青不青,顏色很古怪的袋子,扔給了他:“這是匕首的袋子,如果你哪天決定放棄了,記得要把匕首完璧歸趙。”
周家豪雙手緊握,重重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葉凡心臉色也不好看,轉身也跟了出去。
“這臭小子。”葉修無奈的說道。
“跟你年輕時候的脾氣一模一樣,你要是罵他也就是罵你自己!”九穗禾說著,喊一句:“將軍!”
“你!”
他們就這樣寒來暑往,在沈陽城過了兩年時間。
這期間九穗禾和葉修就幫別人除除怪,看看風水為營生,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生活也還算過得去,最重要的是周家豪這兩年從沒有耽誤一天,每天都天不亮就起來開始練習,什麽時候練得滿頭大汗,雙手都練得沒有知覺了,才肯罷休。
周夫人一臉心疼。
周先生一臉欣慰。
這天兩人像往常一樣,坐在院子裏下棋,忽然外麵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葉修立馬起身去開門。
讓人沒想到的是,來人竟然是劉華文。
他滿身是血,看清麵前的人是誰的時候,忽然兩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把他抬進屋,仔細照看,深夜他終於掙紮著醒了過來。
一把抓住坐在他身邊九穗禾的雙手。
“師父我可算找到你了,救命啊。”
“慢慢說。”九穗禾小心安撫道。
葉修趕緊給他遞了一碗水。
一飲而盡之後,劉華文開始將他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東海鬧魚妖,漁民的生活被糟蹋的苦不堪言,實在沒辦法就求上了葉家,他作為家裏的主事人,帶著幾個比較厲害的人就跟著去了。
一開始他也沒覺得什麽,畢竟這些年來,自己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真的當他們到海邊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並不簡單,鬧事的並不是什麽魚妖,而是龍。
九穗禾和葉修都是一臉震驚:“怎麽可能是龍?那可是祥瑞之物。”
劉華文搖頭道:“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龍,而是小龍。”
“蛇?”
劉華文點點頭。
兩人更是疑惑了。
蛇怎麽可能生活在海裏。
但是依照劉華文的能力,如果是偽裝,也一定逃不過他的眼睛,現在他不但確定,還被對方打成重傷,看來非得他們兩一起出發才行。
思忖片刻,九穗禾開口道:“這種事情刻不容緩,你把具體地址給我們,我們先走一步,等你傷養好了,就跟上我們。”
“不!”劉華文掙紮著從**下來:“這對我來說是小事,我能克服,這東西我纏了許久,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他,而且我……。”
他似是有些為難,掙紮片刻,還是坦白道:“我好像惹怒它了,他將東海那一片的漁民都困住了,要是再晚恐怕他們都性命堪憂,而我就真的難辭其咎了!”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激動起來。
九穗禾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那好,明早我們一起出發,但是路上的事情必須聽我的明白嗎?”
劉華文重重的點點頭。
雖然已是深夜,但是畢竟在這裏住了好幾年,有些事還是要交代一下的。
尤其是兩個小崽子。
葉修毫不客氣的闖進葉凡心的房間,將他從被窩裏撈出來。
“你幹嘛?”葉凡心生氣道。
“你爹我明早要出去一趟,我回來之前,你去周家跟周家豪一起住。”
“我……。”
他的話音還未落,後頸忽然遭受到重擊,他兩眼瞬間一黑,失去知覺。
站在門口的九穗禾一陣無語。
都不禁懷疑葉凡心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因為九穗禾的麵子,雖然是深夜到訪,周先生還是立馬爬起來親自迎接。
九穗禾將事情的經過大致的說了一遍,並說明這件事解決之後,會回來接葉凡心。
周先生很欣喜的答應了下來。
最後兩人還想去跟孫先生告個別,但是顧念時間太晚,最終作罷,隻是在他門口留了一封信。
再回到家之後,他們就帶上劉華文一起朝東海出發了。
第二天一早,周家豪起床,睜眼就看見葉凡心在自己的**,嚇得驚聲尖叫,瞬間把整個周家的人都叫了起來,唯獨葉凡心,沒有任何的反應。
“兒子你怎麽了?”
周夫人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周先生緊跟其後。
“他……他怎麽在這裏?”
周先生打了個哈欠,將九穗禾說的事情,又跟他說了一遍。
“可是他怎麽沒醒?”
周先生上前看了一眼,放心道:“大概是他爹下手太重,我找大夫來看過了,最多兩天就能醒。”
聽到這,周家豪才終於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畢竟全天下會對自己兒子下這麽重手的,就隻有葉修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