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男人抱著孩子就衝了上來,“撲騰”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大師,求求您快點救救他吧。”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孩子的狀態比九穗禾預想的要差很多,看著臉色鐵青的孩子,九穗禾控製不住的心中一動。

“那天早些時候,老太爺過來一趟,讓他的什麽醫生幫忙看過了,還開了藥方,吃過藥之後,孩子的情況的確好轉,晚上更是精神,所以我才沒讓您看的。”

說到這他聲音越來越小。

“繼續說。”

“可他就精神那麽一天,之後就又不行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嚴重,我就去找老太爺希望他能幫助我們,但是誰成想我連門都沒能進,無論我怎麽求,管家都不讓我進門,甚至後來,嫌我太吵,還找人打了我一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九穗禾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把他抱進來吧。”

說著九穗禾就抬腿率先走了進去,吳栓牛和他的夫人緊跟其後。

將孩子放到**之後,九穗禾脫掉孩子的上衣,以血為筆,在孩子身上畫了一個驅魔符。

這符咒所蘊含的能量太大,過程中孩子痛苦不已,吳栓牛幾次想上前說話,但是都被九穗禾淩厲的眼神勸退。

他們抓耳撓心的等了好一會,孩子才逐漸趨於平靜,夫妻倆緊繃的心才終於鬆快了下來。

見九穗禾手裏的動作停下來,吳栓牛才敢上前問話:“大師,這是不是好了?”

九穗禾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起了他的手腕,仔細探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就在夫妻兩人雲裏霧裏的時候,九穗禾放下他的手,轉而走到吳妻麵前,以同樣的動作也探查了一下她。

好一會,他才開口:“把孩子衣服穿好,這幾天你們就留在這裏,不要再回去了。”

吳栓牛不明就裏,但是九穗禾並沒有想要開口解釋的意思,轉身就走了出去,臨走前交代道:“這裏的東西可以隨便吃,不要再去吳家找人。”

吳栓牛立馬點頭答應了下來。

雖然他心裏還是向著吳家的,但是想想管家那副嘴臉,最後還打了自己一頓,想必自己就算去,也不能見到老太爺。

天色漸黑,九穗禾在長街上隨便找了一家飯館,想先吃點東西,然後再去吳家老宅,畢竟現在時間尚早。

誰成想他剛坐下,對麵就來了一個——一群不速之客。

“呦,你在這呢?老子找你好久了。”

說著年輕人就一臉囂張的將自己的右腿搭在九穗禾麵前的飯桌之上。

店小二想上來勸阻,但是直接被周家豪帶來的人,毫不客氣的狠狠推倒在地。

“不要影響這裏的客人,我們出去說。”

九穗禾說著就要站起來,但是周圍的人直接將他堵在原地無法動彈。

“自己都已經死到臨頭了,還是不要那麽多善心。”

“你知道我是誰嗎?”九穗禾索性就坐了下來,聲音幽幽的說道。

“你啊,我這輩子都不能忘,你竟然讓我跪在大街上,讓我丟盡顏麵,老子當時就發誓,一定要找到你,把你碎屍萬段!”

九穗禾將他帶來的人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知道你準備怎麽將我碎屍萬段?就憑你這自尊自大的口氣?”

“還有,讓你丟盡顏麵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太無能。”

“你!”

周家豪氣的直瞪眼,自己剛進來的時候,還想給他來個懷柔政策,想讓他從此心甘情願的做自己的跟班,畢竟他還是有點本事的,但是誰成想這人竟然如此不識好歹。

周家豪越想越氣,咬牙切齒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一起上,打死算我的!”

聽到他的話,九穗禾毫無反應,一副風輕雲淡的態度,伸手在筷籠子裏拿出一雙筷子,敲敲桌子喊道:“店小二,我點的菜什麽時候到?”

……。

“上啊!”周家豪怒吼道。

他帶來的小弟都被他這憤怒至極的模樣嚇壞了,抬手就準備揍九穗禾。

“現在可是個講法的時代。”九穗禾嘴角微微上揚,一臉正派的男人臉上竟多了幾分邪魅,瞬間將那些平時隻會耍嘴炮子的小弟嚇得不敢上前。

“如果你們今天真的將我打出個好歹來,到時候承擔責任的就是動手的人,怎麽?你們還真的以為自己的大哥能幫你們擺平這件事,你們真的以為他的能耐已經通天,能夠與至高無上的法律相抗衡?”

如果說他們一開始隻是被九穗禾周身散發出的強大威壓嚇得不敢上前,那現在已經被他說的動搖了,更不敢上前。

周家豪被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氣的心中一股怒火直竄腦門,抬手就想親自教訓九穗禾。

但是誰成想他的手剛揮到九穗禾麵前,眼見就要打到他的臉時,旁邊忽然伸出一雙鉗子一般的手,直接將他手腕禁錮的完全動彈不得,疼的他嗷嗷直叫。

“你他媽的快點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輕蔑的冷嗬兩聲,轉頭看向身後一臉不悅的年輕男子說道:“你囂張時候的熊樣就跟他差不多,怎麽?還覺得自己很威風嗎?”

“葉修!”年輕男子氣的直瞪眼:“你要是再編排我,我就走了,誰要跟你一起受這鳥氣,我看起來很閑嗎?”

葉修手腕微微一彎,隨即彈了出去,同時被彈出去的還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周家少爺。

整個身子都被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張桌子上。

“啪!”

一聲巨響,整張桌子被砸的稀巴爛。

周家豪的小弟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周家豪抿抿嘴,目光凶狠的瞪著這個不速之客,但是又想到他的本事自己根本無法對抗,心中更是氣結!

“走!”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周……周少爺您破壞小店的桌椅,我們小本生意,您能不能把帳給結了。”

“我說你有沒有一點眼力勁!”旁邊的小弟對付不了九穗禾,但是對付一個店小二還是綽綽有餘的,沒好氣的轉過身子,就準備揍他。

“住手!”周家豪氣的吼他:“欺軟怕硬算什麽東西?趕緊把錢給了,不然事情惹到我父親那,我就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

上一秒還趾高氣昂的人,此刻立馬滅了火氣,賠了錢,灰溜溜的逃出小店。

“你等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周家豪咬牙切齒的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朝著長街的另一頭走去。

“嗬,這小子還挺有骨氣。”葉修說著就在九穗禾身邊坐了下來:“小九啊,這麽長時間沒見,有沒有想我啊?”

“你能不能別惡心了。”站在他身後的少年,氣的直翻白眼。

葉修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看向自己這個討債的兒子:“葉狗子你能不能尊重你老爹?”

少年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壓低聲音道:“不要叫我葉狗子,我叫葉凡心。”

葉修一臉譏笑:“葉凡心,女裏女氣的,哪有葉狗子好聽。”

“你要是再叫我一聲葉狗子的話,我就離家出走給你看,保證你以後再也找不到我!”說著他真的抬腿就要從窗口跳出去。

“好了,好了,快點坐下吃飯吧。”葉修後退一步道。

與此同時,安靜的角落裏,兩人忽然聽見葉凡心的肚子裏傳出“咕咕”的叫聲。

一陣尷尬飄過。

他氣悶的走回桌子旁,準備坐下吃飯。

“你怎麽回事?都不知道叫人嗎?”

“九叔叔。”葉凡心一臉委屈的喊了一句。

“坐下吧。”直至此時,九穗禾才終於插上一句話。

“你們怎麽來這了?”

葉修一口塞了一個大包子,一臉嫌棄道:“這包子怎麽這麽大?”

雖然這麽說,但還是急忙吞了下去。

然後才開口道:“這孩子太叛逆,我害怕他以後不學好,所以決定效仿古人,給他來個“孟母三遷”。”

……。

我覺得你更叛逆。

九穗禾默默地在心裏加了這麽一句。

“那你準備把這裏當做一遷?”

葉修搖搖頭道:“我準備把這三遷並作一遷,在這裏多住一段時間。”

……。

你除了叛逆還很不靠譜。

“那你們住在什麽地方?”

“你家啊。”

九穗禾抿抿嘴,滿臉笑意的繼續問道:“那你準備帶著凡心做些什麽?畢竟現在這和平年代幻術幾乎沒有用武之地。”

九穗禾說話間,葉修又吞了一口包子,一副幾天都沒有吃飯的落魄模樣,他抬頭再看看葉凡心,跟他的爹比起來要好點,但是也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樣。

“你們這是……好幾天沒吃飯了?”

葉修點點頭道:“路上我們睡過了,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東西都被偷了,現在是身無分文,而且我們發現這幻術的確是不好用了,隻能當做雜耍賣藝的來賺點錢,所以這一路上我們走的是異常艱難啊。”

說完他深思凝重的看著九穗禾:“以後你可要好好地養我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