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這。”

“不行!”劉華文的話剛說出口,就被王淼淼嗬斥住了:“你要保護九哥哥,明白嗎?”

九穗禾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走吧。”

劉華文雖然不喜歡這個小姑娘老是在身邊嘰嘰喳喳的,但是相處這麽長時間了,他無論如何都不忍心將她留在狼窟裏。

“師父,王淼淼她什麽都不會,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怎麽?你要不要來教我怎麽做事?”

九穗禾淩厲的眼神,直接逼退劉華文。

直至走出城門,兩人都再沒說話。

“怎麽樣?通知葉修了嗎?他有說什麽時候能到?”

“明天上午十二點之前必到。”

九穗禾點點頭,抬腿繼續往前走。

“我們現在去哪?”

“你師父我現在是肉體凡胎,不吃飯是會死的。”

……。

因為這座城的原因,方圓十公裏都沒有人家,兩人走了好遠,才走到一個小村落。

村裏的人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目光呆滯,看到他們倆進村,頓時嚇得驚聲尖叫,四處逃竄。

兩人麵麵相覷。

心裏都不禁懷疑,自己長得很醜嗎?

劉華文走到村口的一塊大石頭旁,伸手擦掉上麵的青苔,看了一眼,眉頭緊鎖。

九穗禾察覺有異,也走了過去。

無人村。

怎麽會叫這麽不吉利的名字?

走了這麽遠,兩人自然不會再掉頭另尋村落,現在隻能祈禱村子裏有個正常人,能夠尋到點吃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幾個人驚聲尖叫,讓所有人都察覺到有外人闖入,光天化日之下,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一戶人家門口,一個晃晃悠悠斜靠在井沿,正在滲著水的木桶,昭示著這家人躲進房間時的慌亂。

“師父怎麽辦?”

“吼兩嗓子。”

“什麽?”劉華文一頭霧水。

“你四處捉妖怪的時候,沒有乞討過嗎?”

劉華文瞬間變了:“師父你說什麽呢?我能做出那麽不體麵的事情嗎?”

“乞討不體麵嗎?”九穗禾笑笑道:“你師父我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劉華文抿抿嘴,沒有說話。

九穗禾見他不願意,隻好自己開口。

“各位父老鄉親們啊,我們師徒二人初到貴寶地,腹中饑餓難忍,還請各位行個方便,給兩口吃的,當然,我們會給錢的,你們放心。”

九穗禾自認為自己的聲音已經夠平和的了,但是半天也沒有哪戶人家裏有動靜的。

“師父,要不我直接踹開吧?”

“胡鬧!”九穗禾也不禁是滿臉落寞,本以為能吃點好的,沒想到最後竟是這種場麵。

“走吧。”

正當九穗禾招呼著劉華文要走的時候,一扇木門忽然咯吱一聲,開出一個小口子,兩個包子圓潤潤的從裏麵滾出來,直直的滾到九穗禾的腳底下。

劉華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就吼道:“怎麽?真當我們是乞……。”

“不得放肆!”

九穗禾彎腰將包子撿起來,讓他意外的是,包子竟然還是熱的。

他眼神嚴厲的衝劉華文使了個眼色,劉華文很不情願的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五文錢,從窗戶的細縫裏塞了進去。

剛準備走,房裏響起了一個顫抖的女聲。

“二位先生還是趕緊走吧,這附近有怪物。”

劉華文目光一怔,再轉頭看著九穗禾嚴肅的目光,很明顯他也聽見了。

“不知您怎麽稱呼?”劉華文得到九穗禾眼神暗示,轉過頭很恭敬的問道。

房間裏很久沒有動靜,劉華文都快要沒有耐心了,屋裏的人才像是鼓足了勇氣,重重的說了兩個字:“錦娘。”

“錦娘姑娘,我們就是捉妖人,不如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說不定我們能幫你們呢。”

“不用!”錦娘的聲音急切的都要哭了出來:“求求你們了,快點走吧。”

見勸說無果,劉華文和九穗禾兩人隻得原路返回。

走到村口的時候,劉華文道:“我們不管了嗎?”

“當然不行,既然有能力就該幫助他們。”他思忖片刻道:“看村民驚恐的態度,怪物肯定經常來騷擾他們,我們就埋伏在這附近,運氣好得話,今晚就幫他們解決了,如若不然,就得我們解決那邊的事情後,再回來!”

劉華文還未說話,就見遠處有幾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看姿態還挺悠閑,一點也不像村裏人那麽慌張。

想必應該也是旅人。

等他們距離近些,那夥人同樣也看到他們的時候,九穗禾很明顯的看到領頭的人,臉色明顯一僵,但還是強忍著恐懼,衝九穗禾微微點頭示意,才繼續往村裏走。

不知道為什麽,九穗禾總覺得他們很是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等人走過去後,九穗禾發現劉華文的臉色不太好看,忙問道:“你怎麽了?”

“那人……那幾人……。”

“怎麽?你也覺得他們很熟悉?”九穗禾撓撓頭,歎口氣道:“我總覺的在什麽地方見過?”

好一會,劉華文才;捋直自己的舌頭:“他們……他們是我二叔,還有他的家仆。”

“你二叔?”九穗禾小聲呢喃道:“你二叔怎麽會跑到這地方來?”

他很明顯沒有抓住重點,劉華文急了:“我二叔已經死了!當年他是跟著您一起進的冥海,您忘了!”

九穗禾恍然大悟,兩人四目相對片刻,頓時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轉頭就往會跑。

村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可是此時兩人都沒有辦法再以禮相待了。

九穗禾直接踹開一戶人家的大門,裏麵的人看到他們來勢洶洶,都嚇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有沒有人進來過?”九穗禾頓了頓:“就是你們說的那些怪物?”

一戶人家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就在他們一戶一戶的找的時候,劉華文想起一件事來。

“那晚我進城的時候,遇到我父親他們,他跟我說,有人能附在人的身上,像正常人一樣生活,而且成功了,你覺得二叔他們是不是就是這樣的?”

“放他媽的狗屁!”九穗禾難得爆粗口:“什麽東西都想像人一樣生活,他們不過是躲在人的軀殼下,不能見光的鬼罷了!而且還得不停地變換軀殼,因為死人可不能保存很長時間。”

劉華文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可……可那人明明就是二叔的模樣。”

“那就說明他做的事情豬狗不如!”九穗禾狠狠地罵道:“他肯定不僅占了他人的軀殼,而且還修煉的邪術,像那種從小高高在上的人,怎麽可能甘心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肯定會變回自己原來的臉。”

“但是他們一旦附在人的身上,就和普通人沒有兩樣,怎麽可能還有法力。”

這也是為什麽,劉華文一開始沒有朝他二叔身上想的原因。

“我看書了。”劉華文邀功似的說道。

“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凡事要學會融會貫通!”九穗禾恨鐵不成鋼的給他普及道:“他們肯定是修煉了邪術,肯定是用人來作為媒介,這才是村裏人如此怕他們的真正原因!這村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們給禍害了!”

“今天他們必須死!”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村落裏最後一戶人家,也是給了自己兩個包子的人家。

劉華文頓了頓,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二叔我們知道你在裏麵,趕緊出來吧。”

安靜了好一會,裏麵終於傳出響亮的男聲:“你們不要進來,不然我就殺了這個女人!”

“掀了屋頂。”

九穗禾語氣輕巧,卻似含有千斤之力一樣,劉華文也沒客氣,立馬拔出淩空刃,淩空一劈。

土坯房子瞬間被炸成了兩半。

劉華文有些不好意思:“力用猛了。”

“沒事,明天我們進城的時候,你就留下來給姑娘蓋房子。”

……。

“救命!救命!”

被男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的女人,滿臉的驚恐,哭的梨花帶雨,。

“華文你不孝啊,敢這麽對你二叔!”

“我們已經陰陽兩隔了,那點親緣也早就斷了,我奉勸你一句,還是趕緊把人給放了,不然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聽聞手上的動作更謹慎了些:“有本事你就把我們兩個人一起殺了,我們一起下地獄!”

“跟他囉嗦什麽?”九穗禾極不耐煩道:“趕緊都處決了吧,他們罪惡滔天,冥海他們是沒有資格去了。”

劉華文點點頭,抬手掏出一張黃符,在自己麵前結了一個印,黃符頓時化作千萬支黃色的箭雨,朝對麵射去。

就在錦娘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忽然一隻大手直接將她拽了過去。

“劉華文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被黃色箭雨穿胸而過,無論是他還是他的那些家仆,整個人都開始燃燒起來,叫的異常淒慘。

劉華文感覺到前麵的姑娘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裏,不讓她看到這麽恐怖的場麵。

站在他旁邊的九穗禾看著他,大有一種我家養的豬終於會拱白菜了的欣慰感。